夏棠抹去臉上的淚水,擠出一抹笑,對著蘇禾說道,「蘇阿姨,您消消氣,我和嵇糯的事,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
蘇禾拉過他的手拍了拍,最後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看著蘇禾也走了,扶冽眉頭皺得更緊了。
「夏棠哥,你先坐一會。」嵇糯拽著扶冽上了樓。
扶冽被反鎖在臥室里。
不過手機還在自己的口袋裡。
他撥通了保鏢的電話。
沒幾分鐘,保鏢就出現在臥室門外。
還帶來特殊工具,沒幾下就把門給撬開了。
扶冽走下樓時,沒看見嵇糯和夏棠的身影。
「你們進來時,有沒有 人攔你們。」
保鏢齊齊刷刷搖頭。
又是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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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關了,然後玩失蹤。
不過這三更半夜的,他和夏棠去哪?
該不會是去夏棠的住所了吧!
扶冽想到這,心口莫名被堵了一下。
操!人渣!
「你們幾個,從現在開始24小時跟著我。」
保鏢們點頭,「是,少爺。」
扶冽回到自己的別墅,剛倒下床,手機又響了。
是慕言希打來的電話。
扶冽接通。
「阿冽,」慕言希說話打舌頭,像是喝醉了,「我喝醉了,快來接我。」
「我打電話叫你司機進去接你。」
「不要,我就要你。」慕言希在撒潑。
扶冽無奈,「我去到那,天都快亮了,乖,讓司機接你回家。」
「哎啊,我聽不見,聽不見!」
扶冽沒縱著他,直接掛了電話,給慕言希的司機打去了電話。
一個多小時後,司機把慕言希安全送到家的照片發給了他。
扶冽看了一眼,就睡了過去。
這一天都在折騰。
第二天。
扶冽醒時,已經快中午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尋問陸忱的下落。
陸忱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此刻的陸忱正被當個死人一樣,丟在一間骯髒破敗逼仄的黑屋子裡。
陽光從那一扇極小破窗鑽了進來,剛好照到正躺在一張鏽跡斑斑的床上的陸忱。
逼仄的屋子裡,迴蕩著陸忱的痛苦的呻吟聲。
或許是這一縷陽光足夠刺目,把陸忱強行拽醒。
睫毛劇烈地顫了顫。
渾身骨頭像被拆開重組過,四肢全身淤青和破口,胸口悶痛難忍。
血腥味混著霉味和塵土氣鑽進了鼻腔,嗆得他喉嚨發緊。
陸忱艱難地掀開眼。
這熟悉的味道。
這熟悉的房間。
陸忱知道,他又被那個老浪批給扔回來了。
他想起身,卻又動彈不了,太他喵的疼了。
想喊人,喉嚨卻乾澀的嚴重。
只好扯下腰間的皮帶,利用皮帶扣上的金屬,使出全身的力,敲擊鏽跡斑斑的鐵床頭。
不知道敲了多久。
那扇同樣鏽跡斑斑的鐵門終於打開了。
走進來一個,全身肌肉明顯,穿著灰色T和迷彩褲的青年。
又是熟悉的人。
陸忱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點。
他破這大塊頭聽不見。
青年一臉不耐煩走到床邊,「想要我放你出去,免談。」
「帶我去醫院。」
陸忱聲音嘶啞,但靠得近,能聽出說的是什麼。
青年居高臨下看著氣息奄奄的陸忱,眼底掠過一絲好笑的譏諷,「你以為來這是享福呢?還想去醫院。」
陸忱料到他會這麼說。
抬眼看著青年,「你應該猜到我和九爺的關係了吧!」
昨晚揍他的人當中,這個青年也在。
上次被丟到這裡,其中一個看守他的也是這個青年。
所以算熟人。
好辨認。
「什麼關係?」青年嘲諷,「情人?九爺的情人一抓一大把,你算那根蔥。」
「九爺的情人確實很多,但那都是他的小老婆,可我就不一樣。」
青年抱胸,「哪不一樣?」
「我是他老公。」陸忱豎起食指,朝上指了指,「上面那個,懂?」
青年愣了一下。
想起扶淵和陸忱的所有對話,和那天陸忱把扶淵壓在病床上的場景。
件件拋釋,陸忱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天啊,怎麼能這樣啊!
他那英明神武的九爺怎麼可以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壓了。
青年不想接受這事實,「那你就更該痛死在這,免得毀了九爺的威名。」
「兄弟,你咋就不上道呢?」陸忱緩著氣,「說明我在你們九爺那裡是與眾不同的,一個在他心裡與眾不同的人,被你搞死了,你覺得你會有什麼下場。」
青年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說話也結結巴巴,「你...少嚇我,你死活都是九爺安排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你跟九爺多久了?」
「三年。」
「有升職嗎?有加薪嗎?」
這話直直戳中了青年心底最憋屈的軟肋。
悶聲,「......沒有。」
陸忱語氣平淡,不帶半點情緒,卻字字誅心,「知道為什麼你跟了九爺三年,任勞任怨,卻撈不到半點好處,有人比你懶,好處卻拿得比你多嗎?」
青年猛的抬頭,「......你怎麼知道的?」
這還用問嗎?
一個老實巴交做事的人,往往混得不如偷奸耍滑的人好。
「不要猜我怎麼知道的,這隻回答是不是。」
「是,」青年下意識往前半步,迫切想知道答案,「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把我送去醫院,我就告訴你。」
「這可不行。」
陸忱眯了眯眼,這大個真難搞。
「你看,這就是你為什麼混得不如你的同事好的原因了。
因為你只懂聽死命令,不懂看九爺的臉色行事。」
青年疑惑,不聽九爺的,那不死得更快?
陸忱繼續說道,「九爺叫你們把我丟在這,有說過不給我找醫生嗎?」
「沒有。」
「這就對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
「說明他心裡有我啊,他捨不得我痛死在這啊,畢竟我是他唯一的老公。」
老公兩個字,陸忱故意拉長了聲音。
青年越聽越覺得陸忱說得條條在理。
眼睛一亮,一把把床上的陸忱拉了起來。
陸忱差點痛得抽過去。
「輕...輕點......」
「對不起啊,」青年尷尬地撓了撓頭,「你說得對,確實是這麼回事,我聽你的,這就送你去醫院。」
陸忱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扶淵,你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