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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剛在遛你呢,你當什麼真

2026-09-24 01:43:54 作者: 土壤茅茨

  四目相對,嵇糯眼底壓著經年未散的冷戾和怨懟。

  漫長的沉默橫亘在兩人之間。

  只剩下拉扯不斷得情愫,在靜止的空氣里無聲的較勁。

  死寂的對視堅持了數秒。

  扶冽垂下眸,斂去眼底的水光,再抬眸時,神色只剩下疏離的冷淡。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你有了愛人,我祝福你。」

  話音落,扶冽避開嵇糯的目光,側身徑直離開。

  「誰他喵的,讓你的祝福。」

  嵇糯看著扶冽的背影,沒有追上去。

  扶冽頓了半秒,繼續加快步伐往前走。

  他以為他放下了,畢竟嵇糯說了很多次,夏棠是他現在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沒放下,只是騙自己放下了而已。

  剛剛的爭吵,把他為自己那份愛設計的騙局,徹底撕開。

  那滿腔的愛情,如潮水般涌了出來。

  淹得他快失控。

  

  眼淚不知何時,一滴接著一滴往下砸。

  他想那個男人的。

  想那個男人的懷抱。

  想那個男人的親吻。

  想那個男人對他撒賴撒嬌.......

  不過一切都晚了。

  那個男人愛上了別人。

  已經徹底不屬於他了。

  .......

  一旁的車子裡陸忱,先是輕輕爬起來,透過車窗,確定車窗外沒人。

  才鬼鬼祟祟地打開車門。

  下了車。

  用最快的速度跑進了扶淵發過來的包間。

  邊跑邊想,完了完了,離扶淵叫他進去接他,足足過去了十分鐘。

  扶淵肯定肯定生氣了。

  果然。

  包間門剛推開,一隻茶杯就從空中飛過來。

  陸忱有防備,所以那隻茶杯被他接著住。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那茶杯里居然裝著剛燒開的茶水。

  燙得他,猛地甩開那隻茶杯。

  真是夠陰的。

  真應了那句,越美的東西,越惡毒。

  陸忱悶哼一聲,看了一眼被燙的手,「你是想謀殺親夫嗎?」

  扶淵惡寒,「一隻不知從哪個陰溝里爬出來的狗,也配做我的夫。」

  「你叫過的。」陸忱走上去一把抱起伏淵,「你不能提起褲子就不認帳。」

  「誰聽見了。」扶淵瞪著陸忱。

  「我的兩隻耳朵。」

  扶淵冷笑一聲,「你心中的夫不是扶冽嗎?」

  陸忱腳步一頓,像是在壓抑什麼,「他沒喊過我老公。」

  扶淵尾音輕挑陰陽,「是剛剛沒叫嗎?」

  陸忱抱著扶淵的手收緊,「他從沒叫過,也不知道我對他的心思,還有......」

  陸忱低頭看了懷裡的扶淵一眼,「我剛沒見他。」

  扶淵不信,「沒見他,這點路你走了十幾分鐘?你走的是花魁步?」

  陸忱繼續往外走,他好像習慣了扶淵的無理取鬧,「隨你怎麼想。」

  咽得扶淵有氣撒不來,「你......」

  最後只能鼓著腮幫子,惡狠狠瞪著陸忱。

  陸忱把扶淵抱進副駕駛,給他帶好安全帶後,沒有馬上起身。

  而是在扶淵鼓起的臉頰,親了一口,「真可愛!」

  扶淵繃著的怒容瞬間僵住,耳尖以肉眼看見的速度染上緋紅,一路蔓延到下頜。

  他這是又被這二逼給調戲了?

  還把他的老臉都調戲熱了。

  這他喵的,太危險了。

  扶淵回神,剛想抬手揍人。

  陸忱已經起身。


  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室。

  扶淵,「.......」

  陸忱坐進駕駛室,挑了眉,「阿淵你好紅。」

  扶淵的心再次狂跳。

  操!

  扶淵眼神慌亂地避開陸忱的目光。

  不能再見這個二逼了。

  必須儘快找機會把這二逼,丟回貧民窟。

  .......

  另一邊。

  扶冽剛坐進自己的車,副駕駛突然被打開了。

  扶冽警惕地摸了摸身上藏著的刀。

  直到看清來人是慕言希,才鬆開了手。

  「阿冽,你得送我回去。」

  「.....?」扶冽不想送他,「你剛怎麼來的?」

  「我蹭你爺爺的車來的。」

  老頭的車不輕易拉人。

  老頭說車會留下一個人的氣味,反覆循環,他不喜歡。

  所以,即使是他這個親孫子,都很少坐過那老頭的車。

  今晚,居然讓慕言希上車了。

  這一舉動,更可疑了。

  扶冽審視著慕言希。

  慕言希被扶冽看得不自在,「怎,怎麼了?不想載我回去?」

  扶冽沒說話,似乎在想什麼。

  慕言希瞬間做出一副生氣的姿態,「好啊阿冽,剛剛還說要彌補我來的,現在我都主動坐進來,你還想趕我下車。」

  慕言希仰著頭,「哼,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扶冽暗罵,誰他喵的,要哄你。

  你這個小人。

  但表面卻露出往常和慕言希相處時的笑容,「我剛在遛你呢,你當什麼真。」

  慕言希臉上瞬間有笑容,「我就知道,阿冽.......」

  慕言希突然想到什麼,頓了一下,掐了一下扶冽腰,「好你個扶冽,把我當狗,是吧?」

  慕言希掐的那一下,不重,但很癢。

  扶冽沒忍住,躲閃著笑了出聲,「我可什麼都沒說。」

  笑聲從車裡飄出了車外。

  在這片土地上穿越。

  最後落在不遠那個身材挺拔的男人的耳朵里。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收攏。

  直到那輛傳出笑聲的車的車輪,緩緩轉動,死死攥著的拳頭,才鬆手。

  轉身快步走向身側的一輛車,開門坐了進去。

  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密密麻麻的灌木順著坡地肆意生長,枝椏橫斜,把原本不大的山路,裹得更小了。

  兩輛豪車在這幽深僻靜的山道上,一前一後挪動著。

  嵇糯壓著車速不遠不近地跟著。

  順著山溝拐過一道彎,方才勻速前進的前車,沒有半點預兆,猛地踩下剎車。

  車輪擦地發出短促的聲響。

  車裡的扶冽蹙眉,「你幹什麼?」

  「我想尿尿,你不肯停車,我只能搶方向盤了。」慕言希語氣帶著試探,「阿冽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這裡是山里,剛剛差點就滾下山了。」

  「這不是沒事嗎?」慕言希又撒嬌,「別生氣了,我下去撒完尿就回來。」

  扶冽之所以不停車,是不想動手。

  他知道,只要這車一停,藏在暗處的鬼就要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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