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冽坐在駕駛室,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慢悠悠地輕拍著黑色的方向盤。
他在等。
果不其然,沒等幾分鐘,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扶冽垂眸掃過屏幕。
剛接通,慕言希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阿冽,幫我拿包紙巾過來。」
扶冽唇角扯出一抹不明的笑意,原來跟他玩的是這套。
「你不是尿尿嗎?要紙巾幹嘛?」
慕言希「哎喲」兩聲,「突然鬧肚子,要上大的。」
裝得還挺像。
扶冽語氣平常,「等著,我現在送過去。」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給事先暗中安排的保鏢撥去了電話。
幾分鐘後。
慕言希給扶冽又打來電話。
扶冽接通。
「阿冽,你怎麼還不來啊,我都快被蟲子咬死了。」
「已經來了,你在哪裡。」
「你下車,往右拐下來,就看見有棵很大的樹.......」
扶冽的另一部手機一直和一個和他體型差不多的保鏢通知電話。
保鏢照著慕言希的提示,走下去。
扶冽說,「我已經走下來了,怎麼沒看見你?」
慕言希遠遠看見一縷手機打出來的光。
借著月色,看到走下來的人的身影。
慕言希看著漸行漸近的身影,唇角緩緩向上勾起一抹陰笑。
對著電話說了句,「你再往下走一點點。」
就掐滅了通話。
與此同時,扶冽和保鏢正在通話的那台手機,傳來,「唰唰唰!」的聲音。
保鏢兩側的叢林,突然跳出了幾個黑衣人。
還蒙著臉,只露出兩隻眼睛。
保鏢淡定地對著手機,「扶總目標出現。」
扶冽看著看似寧靜的月色,淡淡說了句,「抓活的。」
「是!」
話聲剛落,保鏢腰身靈巧一轉,避開左右攻擊他的黑衣人的同時,手肘精準地挨個撞向每一個黑衣人的肋骨。
悶哼聲響起,黑衣人踉蹌後退。
幾個黑衣人不罷休,再度猛攻,拳腳凌厲,招招致命。
保鏢神色未改半分,進退利落。
就在他打趴下兩個黑衣人時,突然跳出了一頭肌肉發達的,「熊」
「阿桁,我來幫你。」
夙桁正背對著傳來的聲音的方向和三個黑衣人格鬥。
夙桁還顧不上回頭,那隻大「熊」就撲了過來。
「噗嚓」一聲悶響。
夙桁被那隻大「熊」撲倒在了雜草上。
「操!我嚴重懷疑,你和這群黑衣人是一夥的。」夙桁顧不上被大塊頭壓倒的痛,猛的一個翻身,跳了起來。
但還是晚了一步,那群黑衣人早就消失在了月色里。
夙桁剛想追。
他纖細的腰就被兩條粗壯的手臂給纏住,「別追了,那黑的山路,有危險。」
夙桁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灌木,猶豫片刻,「大山,上次你私自把陸特助送去醫院,你老闆還沒找你算帳呢,
今晚又因為你的原因,讓這群黑衣人給跑了,你是嫌命長嗎?」
大山不以為然,「我老闆這是明顯喜歡陸特助的,要不然,陸特助回來那麼久了,怎麼還不收拾我,至於......」
大山的臉突然紅了起來,「至於剛剛,我只是,太擔心你的安危,才不小心撲倒你的。」
夙桁扒開纏在他腰上的手,「照你這麼說,還是我的錯了。」
大山傻愣愣的,「嘿嘿」笑了兩聲。
眼珠都快黏在夙桁身上了。
「怪你太美。」
夙珩喉嚨一哽,隨後皺了皺眉,「沒救了!」
轉身走了。
大山在後面追著,沒臉沒皮,「三年前,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沒救了。」
前面的人,沒有回話,也沒有停下腳步。
一瘦,一壯在山溝溝橫穿著。
躲在遠處樹後面慕言希,接到剛剛那群黑衣人的電話。
「慕少,剛剛那個人不是扶冽,是叫一個阿桁的人。」
慕言希心裡咯噔一下。
他沒想到,扶冽警惕性那麼高,這都能識破。
真是......
越來越好玩了呢?
慕言希對著電話,淡淡道,「馬上全部撤離。」
話落,慕言希快步往扶冽的車走去。
剛想打開車門。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慕少爺。」
聲音冷得刺骨。
慕言希被嚇了一跳。
「啊」的一聲,轉身看見嵇糯打著手機電筒正對著他。
看清嵇糯的真容,他才放輕呼吸。
「嵇律師,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不知道,沒被嚇到過。」
這人說話真沒趣,白瞎了這麼好看的皮囊。
慕言希扯了扯唇,「嵇律師,是在這扮鬼嗎?」
嵇糯淡淡點頭,審視著慕言希,「嗯,嚇你這個心裡有鬼的人。」
慕言希驚愕。
嵇糯也猜出來了?
壞種被隱晦戳穿,一股心虛蔓延開來。
不對。
他心虛什麼?
嵇糯不是和傅守義也正在聯手搞扶冽嗎?
說到底,他們還是同犯。
慕言希往嵇糯走近兩步,在他的耳朵輕聲說了句,「彼此彼此。」
車內的扶冽,聽不清最後慕言希和嵇糯說了什麼。
卻聽見有車的剎車聲。
很近。
扶冽轉頭,就看見他的車後停著一輛庫里南。
車燈很亮。
扶冽看清從車上下來的陸忱。
急急忙忙往他的車沖了過來,「扶哥哥?」
接著副駕駛的門也打開了,下來是扶淵。
剛剛夙桁給他匯報了,今晚的戰況。
全程慕言希沒露臉。
快把那群人打得快沒還手之力時,扶淵的保鏢大山,突然躥了出來。
讓那群黑衣人趁機給跑了。
扶冽有短暫的懷疑,那大山是扶淵特意安排過來。
但又很快否定了。
今晚那群沖他的命來的。
扶淵雖然愛權,把親人搞廢不少,但從不搞命。
證明他還是念血親的。
所以,大山的出現,只是個人行為。
扶冽下了車。
陸忱著急地把扶冽全身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有沒有傷到哪。」
如果沒受傷,不可能無緣無故把車停在這鬼地方。
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這陸忱的第一反應。
不遠處的扶淵看著上一秒還對他說,可愛的男人,
下一秒當著他的眼皮底下,對著另一個男人上下其手,
一股煩躁的戾氣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