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劭辭愣了下,然後低啞道,「無論怎麼變,寵你這顆心是與生俱來的,變不了。」
或許這句話有一半是真的吧。
扶冽笑笑,「走吧,要遲到了。」
「好,」裴劭辭打開自己車的副駕駛,「我送你。」
扶冽拒絕,「不用。」
話落,司機就把他的車開出來了。
裴劭辭,「讓我送你好嗎?」
這時扶冽的司機下了車,打開了後排車門,「少爺。」
扶冽走向自家的車,上車前側頭瞥了裴劭辭一眼,淡淡道,「這個點你送我去公司,再回你的律所就要遲到了。」
沒等裴劭辭說什麼,扶冽直接踏上了車,把車門關上。
司機很上道,一腳油門就衝出了裴劭辭的視線。
裴劭辭盯著扶冽遠去的車尾,滿臉陰沉。
他一大早的等待,竟然落空了。
扶冽還沒到自己的辦公室,遠遠就看見扶淵這個顯眼包,半倚在自己辦公室門框上,
雙手隨意插進褲袋裡。
看到扶冽,漫不經心的開口,「大侄子,你好慢哦!」
扶冽,「........」
這傢伙大清早在他的不是門口,幹什麼?
抓遲到嗎?
「有事?」
「我就不能是想大侄子了?」
扶冽輸入辦公室門密碼,
「滴」的一聲,辦公室門打開了。
他徑直走了進去,「沒事,出門右轉,回你的辦公室去。」
扶淵慢悠悠地走沙發上,坐下。
後背輕靠,翹著二郎腿,神色卻突然嚴肅起來,「昨晚傅守義去老宅了。」
「什麼?」扶冽驚訝出聲。
「你反應那麼大幹什麼?」扶淵一臉嫌棄,「嚇我一跳。」
扶冽煩躁地走了過去,「你還擱在這裝什麼逼,公司都要變天了。」
「這不是遲早的事嗎?」扶淵說,「你又不是現在才知道,他們要搞公司。」
扶冽在扶淵的對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倒出來依然是茶,扶冽不喜歡喝茶,陸忱以前經常在這個茶壺裡給準備的水都是紅棗花茶檸檬之類的。
不知道從什麼開始,這茶壺倒出來的變成了高端名茶。
扶冽皺了皺眉,沒喝。
「他們聊了什麼?」
扶淵擺手,「不知道啊!」
扶冽剜了他一眼,「廢物。」
「誒誒誒,怎麼跟長輩說話的,沒禮貌。」
扶冽翻了個白眼,「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聽到,還不承認自己廢。」
好像確實有點廢哦。
不對,這鍋他不能背。
昨晚他回到老宅時,傅守義正準備走了,讓他聽什麼。
操!
扶淵不爽,「我回去時,那兩個老頭都密謀完了。」
「你就不能回去早點?」
扶淵一臉無辜,「我怎麼知道傅守義會來。」
「所以說你廢。」
扶淵,「........」
吃了槍藥嗎?
嘴巴那麼損。
「誰惹你了?」
扶冽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沙發上的扶淵,「你說呢?」
扶淵頓了下,指著自己,「難道...是...我嗎?」
「知道了,就趕快回去穩住手裡的客戶。」
「我怎麼惹你了?」扶淵不服,「不但損我,還敢使喚我。」
扶冽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坐下,打開了電腦。
「扶淵,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一根藤上的螞蚱。」
扶淵剛想說什麼。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扶冽頭也沒抬,淡淡說了聲,「進。」
陸忱抱著一疊資料走了進來。
沒走幾步,就看到沙發上,身上穿著一件酒黑暗紋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鎖骨的扶淵。
勾得陸忱腳都不會抬了。
這段時間,一下班他就遠遠跟蹤著扶淵,直到扶淵回家,他才回自己的住處,像個偷窺狂。
他很久沒這麼近的距離看到這個男人了。
鬼知道他每天晚上想觸碰這個男人想到沖了多次冷水。
渴望抱著這個男人慾望,都快把他逼瘋了。
扶淵看到進來的是陸忱,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沒說話。
這個動作,在陸忱的眼裡就是勾引,他控制不住地滾了滾喉結。
「杵在那幹什麼?」扶冽蹙眉問道。
聽到聲音,陸忱才回過神來,他慌亂地走到扶冽的辦公桌旁,「這幾個文件需要你看你一下。」
扶冽接過。
扶淵這時站起了身,「大侄子,我也回去忙了。」
扶冽朝他瞥了一眼,「你有這個覺悟不錯,慢走不送。」
扶淵裝出一副很受傷的份樣子,「沒良心的小東西。」
扶冽,「.......」
扶淵緩步走到陸忱身後,微微傾身,氣息輕輕掃過陸忱的耳畔,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壓低這嗓音,語調慢悠悠的,「陸特助,你的鼻血流出來了哦。」
陸忱瞳孔驟然一縮,
慌忙抬手往鼻下摸去,指尖就觸碰到一片濕膩黏糊的溫熱,他抬眼一看,猩紅的血跡赫然印在他的指尖上。
陸忱一瞬間窘迫席捲全身。
他和扶淵早就劃清了界限,
要是被扶淵知道,自己看他,看到流鼻血。
他的臉往哪放?
扶冽知道了,又會怎麼想他?
「抱歉,最近有點上火,扶哥哥,我先去處理一下。」陸忱話落,頭也不敢抬,慌亂地逃出了辦公室。
扶淵似笑非笑地看著逃亡似的,逃出辦公室的陸忱。
「不追?」
扶淵疑惑,「我為什麼要追?」
扶冽翻看著陸忱剛遞上來的資料,「他都流血了,你不擔心?」
「我為什麼要擔心?」
「你不是喜歡他?」
好像被戳中了,扶淵說話都有點結巴,「誰,誰他喵的,喜,喜歡這個二逼?」
扶冽抬頭,一臉認真,「是嗎?可你的心不是這麼說的。」
扶淵僵了下。
他喜歡陸忱?
應該沒有......吧。
這段時間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該工作的時候工作,該約小情的時候約小情。
心情沒發生什麼變化啊!
要說有變化,就是心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空空。
不會是陸忱吧!
不會的。
他扶淵沒那麼賤。
陸忱那個二逼,敢那樣對他,他怎麼會還念著他。
「大侄子,什麼時候還學了讀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