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劭辭在,檔案室是去不了了。
扶冽起身,收拾了下辦公桌上的資料,「看在你那麼肉麻的份上,我今晚就不加班了。」
裴劭辭嘴角勾著笑,「說肉麻話,就有特殊待遇,那我還是收回剛才的話,下次繼續說肉麻話。」
扶冽,「........」
話還可以這樣扭曲的嗎?
「那我繼續加班。」
「別啊!我剛定了餐廳。」
扶冽頓了下,下手可真快,「走吧!」
扶冽到了,才知道,裴劭次訂的是情侶餐廳。
扶冽在餐廳門口頓住了。
「怎麼了阿冽,不喜歡這裡嗎?」裴劭辭說,「這家店是新開的,聽說味道不錯,但如果你不喜歡這個地方,我們就換。」
扶冽沒有不喜歡,只是想到了嵇糯,當年他們交往時,也去過不少情侶餐廳。
自從和嵇糯分手後,他已經有六年沒來這種餐廳。
沒什麼再次來,身旁卻換了人。
扶冽感覺心裡沉沉的。
「沒有不喜歡,只是有點意外.......」扶冽補充道,「意外這個餐廳裝修風格。」
「紅彤彤的裝修,確實讓人挺意外的。」裴劭辭說。
「屋外紅紅的,」扶冽走了進去,沒想到屋內的所有擺設,裝修,也是紅的,「這老闆對紅色不會是有什麼執念吧。」
裴劭辭輕笑,「有可能。」
這時服務員迎了上來,露出標準職業笑,「兩位先生,有訂位嗎?」
裴劭辭說,「有的,28號餐桌。」
服務員,恭敬道,「兩位先生請跟我來。」
走到餐桌前,裴劭辭紳士地給扶冽拉開餐桌椅。
扶冽很自然地說了聲,「謝謝。」
落座後,菜沒多久就上桌了。
都是扶冽愛吃的口味,扶冽掃了一眼,一隻手撐著下巴,最後目光落在裴劭辭的臉上,「劭辭,你怎麼就那麼貼心呢?」
「喜歡嗎?」
「喜歡。」
扶冽這句「喜歡」剛好落入剛走到隔壁桌的嵇糯的耳朵里。
嵇糯一怔,轉頭就看見扶冽和裴劭辭在送秋波。
他瞬間臉都綠了。
這個餐廳是他蘇禾訂的,他也是來了才知道,蘇禾給他和夏棠訂的是這種餐廳。
夏棠看嵇糯臉色難看,關心道,「怎麼了小糯,是哪裡不舒服嗎?」
嵇糯沒反應。
夏棠愣了下,尋著嵇糯的視線看去。
就看到扶冽笑得一臉蕩漾,正直直地看著對面坐著的裴劭辭。
夏棠先生心口一緊,但很快嘴角就勾起一抹嘲笑,「扶總,好巧哦!」
扶冽聽到夏棠的聲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是挺巧的,夏先生也和.......」扶冽看了一眼,一臉陰沉死瞪著他的嵇糯,揚了揚眉,「未婚夫來吃這裡吃情侶餐嗎?」
夏棠看扶冽一臉大度樣,他很不舒服,主動挽住嵇糯的手腕,「是的呢,扶總也是嗎?」
扶冽似笑非笑,「你說呢?」
「來這種餐廳的都是情侶,」夏嵇故意強調,「你說是吧,裴律師。」
裴劭辭說,「自然。」
「那扶總的情侶可真是夠多的,」嵇糯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語氣刻薄,「昨晚上的那個情侶,那麼快就失寵了嗎?」
「怎麼?」扶冽語氣一字一頓,「難道嵇律師,也想做我後宮的其中一員嗎?」
嵇糯差點就脫口而出,「想啊!」,幸好最終理智救了他。
「不了,我嫌髒。」
扶冽心口像是被針扎了下。
好疼啊!
但嘴角還是勾著嘲笑,「那真是遺憾呢,要不你和你的未婚夫,先滾去這家餐廳,我怕我的髒污穢到你的眼睛。」
這話要不是扶冽說的,嵇糯早就順著藉口走了。
今晚這頓飯不是他想來的,要不是蘇禾軟磨硬泡,加上昨晚夏棠推他去扶冽家,他心裡有愧,就答應了。
但現在看來,扶冽一臉笑得春心蕩漾,
他也沒白來。
讓他看到這一幕。
「你幹嘛不走?」
「我想走啊,但是走不了啊。」扶冽繼續說,「我家劭辭餓了。」
「扶冽!」嵇糯控制不住抬高音量,迎來周圍人的目光。
扶冽做了個「噓」的手勢,「嵇律師,怎麼能在公共場合鬼叫呢,真是有辱斯文。」
「阿冽我們不管他,想吃飯飯。」裴劭辭插嘴進來。
扶冽收回目光,「你說得對。」
話落,扶冽開始吃了起來。
期間,扶冽沒再聽到嵇糯的嘲諷聲。
直到扶冽吃完飯,想離開時,餘光不小心撞進嵇糯的目光里。
嚇得扶冽倒抽了一口涼氣。
主要是嵇糯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雙眼想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正死死地瞪著他,像是他稍一不留神,就被那雙眼睛拖入了深淵。
扶冽顫了下,把餘光收了回來。
大步走出了餐廳。
裴劭辭連忙追了上去,「等等我,阿冽。」
扶冽在前面吐槽道,「腿真短。」
「我腿哪短了,」裴劭辭不服,「明明比你的長好吧。」
扶冽沒停下腳步,「掏出來看看。」
裴劭辭把腿伸到扶冽面前,一臉驕傲,「怎麼樣,是不是比你的長。」
扶冽這次停下了腳步,「我說的是這條腿嗎?」
裴劭辭疑惑,片刻後反應過來,臉瞬間紅了,「阿冽,你變壞了,不過,我的肯定不會差。」
裴劭辭俯身下來,在扶冽的耳旁,語氣曖昧,「要不要現在回我家驗證一下。」
同樣在後面追上來的嵇糯,正好看到這畫面。
他的視角里看到的就是,裴劭辭在吻扶冽的耳垂。
他忍著腿上的痛,飛奔過去,怒吼道,「扶冽,你還要不要臉,在這公共場合做這種齷齪事。」
嵇糯的怒吼聲很大,擊得扶冽和裴劭辭都愣住了。
扶冽剛想去扶,就被一隻大手,發狠地抓著他的手腕。
「不許去扶他,」嵇糯威脅道,「否則,你的照片,不出半個小時,就會上頭條。」
扶冽心口又被扎了下,這次沒有上一次痛了。
但還是會難過。
每每嵇糯要踐踏他,他都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