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是被一隻鞋底暴擊的。
疼得他直抽抽。
眼淚都疼出來了。
雙手被大山死死嵌著,雙被強迫跪著。
看起來很狼狽。
扶淵勾了勾唇,「還親嗎?」
陸忱下意識點頭。
「找死。」
今天他非得把這張亂咬人的嘴踢爆不可。
扶淵收回腳,又猛地朝陸忱踢去。
只是還沒碰到陸忱的嘴,就被一聲冷厲的聲音喝止住了。
「扶淵,你在做什麼?」
扶淵頓住腳,聞聲看去。
扶冽疾步走了過來。
一把推開大山。
沒推動。
他看了眼陸忱滿臉的傷,抬頭看著扶淵,「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許你動陸忱。」
扶淵慢悠悠放下長腿,「大侄子,你真不講理,是他要非禮我,我才動手的。」
扶冽愣了下。
看了陸忱一眼,陸忱馬上心虛地低下了頭。
扶冽蹙眉,站起身,淡淡道,「叫你的人把他放了。」
「小冽冽都開口了,做叔的還是要寵著的。」
扶淵看了眼跪在地上,垂著頭的縮頭烏龜陸忱,揚了揚眉,「大山,我們走。」
扶淵吹著口哨走了。
這裡是消防通道門口處,比較隱蔽,要不是扶冽剛好要去檔案室找點東西,剛好繞過這裡。
陸忱今天的傷,可能就不止這一點了。
扶淵也是夠狠的,都把陸忱打成什麼樣了。
但想想陸忱也是活該。
「還不起來,跪著很舒服嗎?」
陸忱這才回過神來。
怎麼辦,他的形象在扶冽這,是徹底毀了。
陸忱吃力地站了起來。
眼神依然不敢看扶冽,「扶,扶哥哥,我和扶淵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陸忱到現在還在狡辯,和扶淵的關係,這讓扶冽很反感。
都把扶淵折騰到醫院過了,還在撇清關係。
這也太不男人了。
扶冽語氣犀利,「小忱,喜歡扶淵不是件丟臉的事,但你這樣,既要靠近他,又不承認他的存在,就很不男人了。」
陸忱瞳孔微微一縮,他沒想到,扶冽知道他對扶淵做的事,那麼清楚。
半張著唇,想要反駁,想要否認。
但又不知道怎麼樣去反駁和否認。
扶冽沒說錯。
他就是既要靠近扶淵,又不想在扶冽面前,承認自己和扶淵睡過。
他確實不像個男人。
「去找處理一下臉上傷。」扶冽丟下一句,就往檔案室走去。
檔案室很大。
裡面一整排深灰色鐵皮檔案櫃靠牆豎立,柜子貼著標籤,整齊碼放一盒盒卷宗。
空氣裡帶著紙張、舊文件淡淡的味道。
扶冽飛快地翻找塵封的檔案盒。
他要找扶廣濤,多年前剛接手扶家時,提交的一份早年體檢存檔。
那份堅信那份體檢存檔肯定能查出點什麼來。
扶冽翻了半個小時後,都無果。
檔案室太大,不是一朝能翻完。
他打算晚上下班再繼續找,只是剛走出檔案室。
嵇糯給他打來電話。
扶冽看著屏幕上,嵇狗這兩個字。
沒接通。
任由鈴聲響到主動掛掉。
接著響起。
直到第五次時,扶冽不耐煩地接起,「有事?」
嵇糯頓了下,隨後冷笑一聲,「扶總真是沒有做狗的覺悟。」
扶冽嘲諷,「我是人,不像你,你有做狗的天賦。」
嵇糯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腦里又是當年他被扶冽逼得像條狗一樣,在他面前求他愛他。
「那你得學,好好學,不久你就要做我的狗了。」
扶冽抬揉了揉他發脹的額頭,「嵇律師,現在是白天,我沒時間陪你在這做白日夢,沒什麼事我掛了。」
「等等,」嵇糯聲音冷硬,「還記得前段時間我交給你的任務嗎?」
「什麼?」
「給我和夏棠辦一場訂婚宴。」
扶冽,「........」
還想來羞辱他,看來上次夙桁打輕了。
扶冽壓低著聲音,「嵇律師的腿好了嗎?」
「你是在關心我嗎?」嵇糯有那麼一瞬間小激動,扶冽已經許多年沒關心過他了。
他委屈,也恨透了這個男人。
他想報復這個男人,狠狠地報復。
但聽到扶冽這句關心,報復的心又開始搖擺了。
扶冽昨天還把他像條狗一樣扔出了家口,那一刻他就發誓要,扶冽身敗名裂,往後餘生都要像條狗一樣,依附生存。
沒想到才過了一夜,這個誓言就因為扶冽輕飄飄的一句關心的話,就被吹動搖了。
下一秒。
「真好了嗎?」扶冽慢條斯理道,「夙桁太不稱職了,這樣,待會再叫我家夙桁去好好給嵇律師檢查一下。」
剛剛嵇糯幻想的關心瞬間被扶冽這句給擊碎,他控制不住地怒吼出聲,「扶冽,你找死.......」
扶冽輕嘆了一聲,果斷掛了電話。
晚上快下時,裴劭辭來了。
往這段時間一樣,給他帶他讀書時喜歡的吃食。
「阿冽,晚餐想吃什麼?」裴劭辭一臉期待。
扶冽看在眼裡,「我今晚加班,你自己去吃吧!」
「那我等你。」
扶冽頓了。
裴劭辭在這裡,讓他怎麼去檔案室。
他要是去,裴劭辭肯定會跟著去。
扶冽審視了裴劭辭一會,這個男人不會是來監視他的吧!
扶冽轉念一想,可不就是來監視他嗎?
都要來搶他的公司了。
本想監視這個男人的,反倒被監視了。
扶冽拒絕道,「不了吧,你在這,我會分心的。」
裴劭辭突然俯身下來,「阿冽的意思是,我的美貌能擾亂你的君心了?」
扶冽,「........」
不但愛裝,還自戀。
扶冽腳在地上發力,辦公椅就往後滑去。
和裴劭辭拉開了距離,蹙眉道,「劭辭,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些肉麻的話的?」
裴劭辭,「........肉麻嗎?」
扶冽一臉認真地點頭,「嗯!」
他沒說什麼啊,只誇了句自己美貌,頂多就是不要臉,怎麼在扶冽眼裡卻成了肉麻。
裴劭辭不懂。
但嘴上認錯態度很快,舉手做出一個投降的手勢,「我的錯,阿冽要是不喜歡聽,我下次注意。」
扶冽看著滿眼寵溺看著自己的裴劭辭。
這個男人不會是海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