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兩個人,嵇糯就嫉妒得要發瘋。
扶冽瞪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嵇糯垂著眸,沒說話。
扶冽跳下了辦公桌。
和嵇糯拉開了點距離。
冷笑一聲,「演夠了嗎?嵇大律師。」
「什麼?」嵇糯頓了下,「你覺得我在...演?」
「難道不是嗎?」
還他喵的,演得挺像,差點他就要信了,一個要搞垮他公司的人,怎麼可能還是那個愛他的男人,扶冽淡淡道,「滾出去。」
「我不。」嵇糯衝過來,又要抱扶冽。
扶冽躲開了。
扶冽蹙眉,「發情,去找你的夏棠哥。」
「我說了,我和他什麼都沒有,也沒和任何人睡過,除了你,」嵇糯一臉受傷,「倒是你.......」
後面那句,「和多少人睡過了?」嵇糯不敢說出口。
他很介意,很嫉妒,但又放不下這個男人。
他只能忍著往肚子裡咽。
「我怎麼了?」扶冽戲謔,「沒錯,很多個,所以你可以滾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嵇糯瞳孔驟然收縮。
雖然早就知道,那也是猜測,還有幻想和萬一。
如今親耳聽到扶冽親口承認,一股怒火轟然衝上頭頂,心口疼得發悶,幾乎要把理智燒碎。
他想向前攥住扶冽,但扶冽一直往後退。
只能停下腳步。
眼底比之前更紅了,可能是痛苦憋出來的紅。
「你非要說這種話來噁心我嗎?」
扶冽瞳孔輕顫了下,嘴角卻淺淺揚著,「噁心你還不給我滾出去。」
嵇糯臉色一點點泛白,語氣裹著沉甸甸的痛苦,「為什麼?當年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我,那時我還個純情男大,
騙了我的感情,又一次又一次地傷我,
先是毫無徵兆地拋棄我,後又拿你的風流史來刺傷我,
現在我都原諒你當年的拋棄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聽著嵇糯帶哭腔的控訴,扶冽感覺自己真像個渣男。
騙了人家小孩,又那樣對人家。
雖然有苦衷,但這苦衷也是從自己的利益上衡量出來的。
後來重逢,也是自己看不得人家小孩跟別人卿卿我我,故意再次闖進人家的生活。
這.......
扶冽猛地閉了閉眼,下意識地偏過頭,不敢再看嵇糯流淚的模樣。
喉結輕輕滾了一圈,心裡卻生出了一種哄騙,傷害了一個小孩的荒謬愧疚。
嵇糯的哭聲還在空氣里迴蕩,那副委屈可憐的模樣,扶冽心底的心虛與愧疚和愛意再也兜不住。
扶冽再也繃不住冷硬的姿態,「我剛剛那句話不是...真的。」
「什麼?」嵇糯紅腫的雙眼明顯亮了下。
扶冽閉著眼,低聲脫口而出,「我說,我沒有和任何人睡過,除了你。」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嵇糯臉上滾滾落下的眼淚驟然戛然而止。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瞬間席捲而來,方才的絕望一掃而空。
嵇糯直接縱身一把將扶冽抱起,高興地原地轉起了圈。
爽朗的笑聲,帶著哭過後的沙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老婆不是那樣的人。」
扶冽被他轉得太吐了。
用力拍打著嵇糯的肩膀,「快放我下來.......我要吐了。」
嵇糯猛然回神,湧上幾分窘迫,小心翼翼地把扶冽放回地上。
扶冽頭被轉得有些暈,腳剛落下,踉蹌了下,抬手按著太陽穴。
嵇糯看著近在咫尺的扶冽,心口又燙又滿。
克制不住俯下身,急切又珍寶地吻了上。
扶冽渾身一震。
頭暈未散,他本想抬手把人推開,可手抬到半空,卻改向勾住嵇糯脖頸。
得到回應的嵇糯,頓了下。
扶冽想問,「怎麼了?」
只是剛想開口,嵇糯加深了剛剛那個吻。
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架勢。
溫熱的吻還纏在一起,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心底積壓許久的情緒正在一點一點地漫開。
就在這時,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
扶冽被鈴聲拽回神智,股票還在跌,股東大會就要開始了,他居然在.......
在談情說愛.......
扶冽推開嵇糯,「我先接個電話。」
嵇糯有點不舍,但也想到扶冽現在公司的處境,「你先忙,晚點我來接你。」
然後就走出了辦公室。
扶冽有點懵,就這樣...走了?
剛剛不會又是在耍他的吧!
一旁的手機還在響。
扶冽晃了晃頭,現在最重要的是公司。
他接通了電話。
電話是扶淵打來的。
只說了句,「那群老傢伙來了。」
扶冽掛了電話就往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坐滿了所謂的血脈親戚。
看到扶冽,馬上毫不客氣地說:
「大侄子,你打算什麼時候交出掌權權?」最老的那個先發了言。
扶冽掃了他們一眼,「大白天的,你們擱在這做什麼白日夢。」
四叔,「是不是白日夢,等老爺子來了,就知道了。」
扶冽淡淡道,「那真是遺憾,可能要等到下輩子了。」
眾人一愣,「你什麼意思?」
「意思不是很明顯嗎?」扶淵淡淡開口。
「我們剛剛還和老爺子通過電話,」二叔質問扶冽,「是不是你把老爺子藏起來了?」
「老爺子早就被火化了。」扶淵也是剛剛從那個假的扶廣濤嘴裡逼供出來的。
他傷心了好一會,現在還沒回過神來,「你們最近看到的扶廣濤是個冒牌貨。」
眾人一臉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他們明明長得一模一樣。」
扶冽發了條信息。
沒過兩分鐘,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隨後陸忱拖著被捆綁著「扶廣濤」跟了進來。
「自己看。」扶冽接過白大褂遞過來的親子簽定單,甩在桌上。
眾人先後圍過來看那份單子。
看了後,個個臉色更不好了。
雖然股票在跌,但如果這個老頭是假的,這個位置他們今天誰也爬不上去。
這一點二叔率先反應過來。
「誰知道這份報告是不是假的,」他又看了眼地上「扶廣濤」,「這明明就是我爸,我自己的老爸,我還會認不出來嗎?
大侄子,你為了這個位置,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啊,連自己的親爺爺都敢這樣算計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