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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果然很難抓

2026-09-22 20:33:01 作者: 清虞吖

  最後她握著他的手,將頂端削出尖銳斜角。

  「你看,這不就成了?」她把魚叉遞迴他手裡,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多停留片刻,輕聲道。

  「姜寶今天做得很棒,沒躲著哭,還會找姐姐幫忙了。」

  褚姜的手指被她碰過的地方像著了火,連帶著耳尖都燒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魚叉,睫毛顫得厲害,喉間輕輕滾了滾,卻沒說出話。

  只把臉往旁邊偏了偏,避開她的目光,耳根紅得快要滴血,連脖頸都染上層薄紅。

  那邊四人早做好魚叉,林昭舉著自己的「作品」興沖沖招手:「快來快來!水裡魚可多了!」

  說著卷了褲腳踩進溪里,濺起一串水花,濺了沈翊一褲腿。

  沈翊無奈搖頭,也跟著下了水,蘇曼挽著褲腳緊隨其後,林敘雖沒說話,卻拎著魚叉站在水邊,腳邊已積了圈水漬,顯然也等不及了。

  初韞妘彎腰替褚姜卷褲腳,指尖划過他膝彎時,他下意識縮了縮。

  捲起的褲管下,露出的小腿皮膚白淨,肌理細膩,陽光落在上面泛著柔和光澤,連腿骨弧度都顯得秀氣。

  她的指腹不經意蹭過他的小腿,細膩的觸感讓她眸色深了深,指尖微微一頓。

  直起身時叮囑:「小心點,石頭滑。」

  「褚姜,下來玩啊!水不深的!」

  沈翊在水裡朝他招手,腳下踩著光滑鵝卵石,穩穩噹噹,手裡魚叉已對準一尾游過的小魚。

  褚姜攥著魚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初韞妘,見她點頭,才邁著小步慢慢挪到水邊。

  

  剛把腳伸進水裡,一股清涼順著腳踝漫上來,驅散午後燥熱,他忍不住輕輕「呀」了一聲,尾音帶著點顫。

  溪水剛沒過腳踝,水底鵝卵石硌著腳心,有點癢又有點麻。

  他試探著走兩步,水流漫過小腿,帶著細碎涼意裹住皮膚,舒服得他蜷了蜷腳趾。

  心裡因做不好魚叉的沮喪早散了,只剩新奇和雀躍。

  水裡游過的小魚尾巴掃過腳背,涼絲絲的觸感讓他縮了縮腳,卻忍不住彎起嘴角。

  初韞妘就站在他身後半步遠,他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帶著暖意的網,將他輕輕罩住。

  她的呼吸偶爾拂過他的後頸,溫溫的,讓他頸後汗毛都豎了起來,連踩在水裡的緊張都淡了。

  只覺得這清清涼涼的溪水,和身邊若有似無的注視,都讓人心裡發顫。

  不遠處,蘇曼屈膝站在水裡,褲腳卷至膝蓋,露出一截小腿沒在清波里。

  她手裡魚叉穩穩懸在水面,手腕微沉,目光像牽了線似的鎖著一尾銀亮小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叉柄,指腹碾過凸起的木紋。

  林昭在她旁邊來回蹚著水,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腿也不顧,淺色布料洇成深痕貼在腿上。

  她手裡的魚叉在水裡胡亂攪著,帶起一圈圈漣漪,嘴裡還念念有詞。

  「跑什麼跑?再跑也逃不過本小姐的手掌心!」

  結果魚沒叉著,倒驚得一群小魚尾巴一甩,「嗖」地鑽進石縫裡沒了影。

  蘇曼扭頭瞪她,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別瞎動,剛盯上的魚都給你嚇跑了!」

  說著還不忘往她腳邊挪了挪,避開被她攪渾的水域。

  褚姜望著倆人忙活半天,魚叉始終空著,忍不住歪了歪頭,眼尾垂著點淺淺的疑惑。

  明明看著不難,怎麼會一條都抓不到?

  正想著,一尾銀白小魚搖著尾巴游過來,竟直直往他腳邊鑽。

  褚姜眼睛亮了亮,屏住呼吸,指尖攥緊魚叉慢慢往下放,叉尖剛要觸到水面,小魚尾巴輕輕一擺,忽然往旁邊遊了半寸。

  他慌忙偏過手腕,指節卻沒穩住,魚叉「噗通」一聲扎進水裡,只攪起一圈細碎的水花。

  「就差一點點……」他小聲嘟囔,指尖捏著叉柄微微發顫,指腹被粗糙的木頭硌得發紅。

  剛把魚叉拔起來,那尾小魚竟又遊了回來,在他腳邊轉著圈,銀亮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爍爍。

  褚姜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這次學得謹慎些,手腕懸在半空定了定,慢慢將叉尖對準魚身,猛地往下扎。


  還是偏了。

  叉尖擦著魚鰭滑過,驚得小魚「嗖」地竄出去老遠,尾巴甩起的水珠濺在他手背上。

  他有點急了,攥著魚叉追了兩步,腳下在濕滑的鵝卵石上一滑,身子晃了晃,連忙伸手扶住旁邊的矮樹樁才站穩,耳尖因為用力泛起薄紅。

  剛定住神,又看見一尾稍大些的魚從眼前游過,他心一橫,舉著魚叉往前小步挪了挪,手腕用力往下按。

  結果叉尖「噗嗤」扎進水底的軟泥里,深嵌其中,怎麼也拔不出來。

  「唔……」褚姜咬著唇使勁拽,小臉憋得泛起粉潤,手腕細弱的筋都繃了起來,像根快要被拉斷的細弦,魚叉卻紋絲不動。

  他鬆了手想喘口氣,手背在額角蹭了蹭,剛直起身,就見方才那尾銀白小魚又慢悠悠遊了回來,尾巴輕掃著他的腳背,仿佛在逗弄他似的。

  他有點委屈,鼻尖微微蹙起,又有點不服氣,重新攥緊魚叉,指節都捏得發白,瞄準了再次往下扎。

  叉尖剛碰到水面,小魚「唰」地躲開,濺起的水花撲了他滿臉,涼絲絲的沾在睫毛上,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淺色的衣襟上洇出小水痕。

  「呀!」他慌得往後一躲,腳下不知被石縫裡的水草絆了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胳膊在空中胡亂晃了兩下也沒抓住東西。

  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果然很難抓。

  預想中的落水並沒到來,腰後忽然撞上一道堅實的屏障,緊接著手臂被牢牢攥住,那力道沉穩得像塊浸了水的青石,穩穩托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小心。」

  初韞妘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帶著剛被風吹過的微涼,尾音繃著不易察覺的緊。

  她的視線從沒離開過他,見他身子一歪,幾乎本能邁了半步,手臂先一步環住他的腰,掌心熨帖按在他後腰,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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