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姜驚魂未定地回頭，鼻尖幾乎撞上她的下頜，呼吸瞬間交纏。
她半彎著腰，另一隻手撐在他腰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針織衫滲進來，燙得他皮膚發麻。
他本就站不穩，此刻被她圈在懷裡，更覺渾身發軟，後腰那片泛起的灼人暖意，竟比午後的日頭還要燙人。
兩人離得太近，他能看見她頸間碎發被風吹起的弧度，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混著青草氣。
清冽得讓他喉頭髮緊，只敢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謝、謝謝姐姐……」
他慌忙想站直，腳下卻又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地跌進她懷裡。初韞妘順勢收緊手臂，將他圈得更牢。
低頭時，她的髮絲掃過他的臉頰，癢得他縮了縮脖子，心跳卻漏了半拍，擂鼓似的撞著胸腔，連帶著指尖都在發顫。
「站穩了。」她的指尖在他腰側輕輕捏了下，似提醒，又似刻意的安撫。
那點力道透過布料碾過皮肉，讓他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涌。
繃緊的後脊抵著她溫熱的胸膛，竟覺得這樣的支撐格外讓人安心，連腿軟的勁兒都上來了。
褚姜的臉「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燒得滾燙，眼尾泛起水光，像是受了驚。
他攥著魚叉的手微微發顫，指節泛白，細弱的手腕仿佛下一秒就會脫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隔著兩層衣料，那沉穩的心跳聲敲在他的心上，咚咚作響，震得他耳膜發顫。
掙扎著想退開，腰卻被她更緊地圈住，她的氣息拂過他的頸窩，帶著點濕意的熱：「別動，水裡滑。」
話音剛落，她的拇指無意識地在他腰側摩挲了兩下，帶著安撫的意味。
褚姜咬著唇沒敢作聲，只覺得被她碰過的地方像著了火，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滾燙。
他微微仰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剛才濺到的水珠，眼神里蒙著層怯意，卻又藏著點依賴，像只被雨打濕的幼貓，乖乖地靠在能給它庇護的人懷裡。
那副嬌弱又惹人憐的模樣，讓初韞妘的目光不自覺地柔了幾分，圈著他的手臂又鬆了松，卻沒放開。
那邊林昭正舉著魚叉歡呼：「我叉到了！快看快看！」
轉頭瞥見這邊的動靜，突然拔高聲音，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哇哦——初總這反應速度可以啊！」
蘇曼也看過來，笑著打趣：「小姜這平衡感，可得好好抓著初總了。」
褚姜的臉更紅了，慌忙往初韞妘懷裡埋得更深，鼻尖蹭著她頸間的布料，連耳朵都恨不得藏起來。
耳根抵著她的鎖骨，那點溫熱的皮膚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燙得他渾身發僵，連指尖都蜷成了小團。
初韞妘卻神色如常，眉梢甚至還帶著點淺淡的笑意，朝蘇曼點了點頭，手臂依舊穩穩地圈著他。
指尖在他腰側輕輕拍了拍：「水底石頭不平，是該當心些。」
等他終於站穩，初韞妘才鬆開手，卻沒退開半步，就立在他身側，目光落在他沾了水的褲腳，眉峰微蹙：「濕了這麼多？」
褚姜低頭一看，剛才撲騰時濺的水浸透了褲管，淺色布料緊緊貼在大腿上，勾勒出纖細的線條。
他臊得指尖發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腰卻撞上初韞妘的胳膊。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帶著點薄繭，擦過他肩頭時，留下一串細密的戰慄：「別亂動，仔細腳下。」
褚姜咬著唇沒敢應聲，只把臉往旁邊偏了偏，避開她的目光。
睫毛垂得低低的，遮住眼底的慌亂，心裡卻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連呼吸都帶著點顫。
被她碰過的肩頭像是生了熱，那點溫度順著血管漫開，燒得他耳根又紅了幾分。
初韞妘忽然彎腰，伸手替他把剛才被水打濕的額發別到耳後。
指尖不經意蹭過他的耳廓，那點微涼的觸感讓他猛地一顫，像有電流順著脊椎竄上去，麻得他指尖都蜷了蜷。
「姐姐……」他抬頭看她，眼裡蒙著層薄薄的水光，分不清是剛才濺到的水珠還是別的什麼。
睫毛濕漉漉地顫著，唇瓣被牙齒輕輕咬著，泛出點可憐的淺紅，聲音細得像根棉線，帶著點怯生生的軟。
初韞妘的目光在他濕潤的睫毛上頓了頓，喉結輕輕滾了滾，才移開視線。
聲音放得柔了些：「往岸邊挪挪，那兒水淺。」
褚姜乖乖點頭，卻沒動，就那麼仰著臉看她，眼底像盛著點細碎的光，帶著全然的依賴。
直到她轉身去撿不知何時掉在水裡的魚叉，他才垂下眼，目光黏在她身上——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將下頜線的弧度襯得格外清晰，連唇線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她的手指修長，捏著濕漉漉的樹枝時，指節泛著淡淡的粉，竟比溪水裡的小魚還要好看。
他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緊，嘴角悄悄抿出個淺淺的弧度，像只被順了毛的小貓，安靜又乖巧地等著。
「發什麼呆？」
初韞妘撿回魚叉遞給他，見他眼神發飄沒接，直接將叉柄塞進他手裡，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按了按，那點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敲醒他，「還想叉魚嗎？」
褚姜猛地回神，指尖慌忙收緊攥住魚叉，指腹蹭過她方才按過的地方，燙得他指尖發麻。
他飛快點頭，睫毛顫得像被風吹的蝶翼，聲音細若蚊吟，還帶著點沒散的羞意：「想……」
初韞妘忽然笑了，眼尾的弧度柔和下來，像融了點碎金似的陽光，連帶著聲音都浸了暖意：「我教你。」
初韞妘站在他身後，身形比他高出小半頭，陰影幾乎將他完全罩住。
左手覆在他握叉的手上時，指尖輕鬆就超過了他的指節，掌心的溫熱像一張軟網，把他的手整個攏在裡面。
右手從側面繞過來搭在他腰上，小臂幾乎能圈住他小半圈腰身，虛虛一收，就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看準了再下叉，手腕用力。」
女人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點低啞的笑意，發梢掃過他的發頂，引得他脖頸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