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算錯了。
姜寶對她從來沒有女男之情。
而且,現在姜寶是她的。
想到這裡,初韞妘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忽然低頭,在褚姜臉頰上不輕不重地親了一口。
聲音淡淡的,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愉悅與占有:「真棒。」
褚姜捂著被親的臉蛋,整個人還迷迷瞪瞪的。
他眨了眨眼,歪著頭看她,滿臉困惑。
不是在說微姐嗎?怎麼就夸上自己了?
他又往她懷裡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你剛才是不是在吃醋?」
初韞妘沒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順著髮絲滑到耳後,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
褚姜被捏得耳尖泛紅,瞬間就把剛才的問題忘了,整個人縮進她懷裡,把臉埋在女人頸窩,悶悶地吐出一個字:「熱。」
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
最近,褚家資金鍊出了大問題,幾筆關鍵投資突然撤資,幾個重要項目被迫停擺,帳戶上的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褚若瑤把自己關在書房三天,出來時眼底泛著紅血絲,周身的低氣壓能凍死人。
「廢物!一群廢物!」
她把一疊報表狠狠摔在紅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連個窟窿都堵不上,養你們有什麼用?」
客廳里鴉雀無聲,褚父縮在沙發角落,手裡攥著塊手帕,眼圈通紅。
褚野站在一旁,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不耐煩,只留一副乖順模樣。
「媽,您彆氣壞了身子。」他輕聲細語地勸,伸手想去扶褚若瑤的胳膊,被她一把揮開。
「別碰我!」褚若瑤瞪著他,眼神狠厲。
「當初要不是你非要去那個破綜藝,那對窮酸的養母養父非要去招惹初家,現在咱們至於變成這樣嗎?」
「我告訴你褚野,實在不行,就去和王家小姐聯姻!她家剛投了個新項目,只要你點頭,資金立馬就能到帳!」
褚野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斂下目光,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王家小姐他見過,四十多歲,離過兩次婚,保養得再好也掩蓋不了眼角的細紋和眼神里那股精明刻薄。
關鍵是那位王小姐身邊從來不缺年輕男人。
嫁進去,說好聽點叫聯姻,說難聽點不過是賣兒子換錢。
「妻主,這事……」褚父小心翼翼地開口,眼眶已經紅了。
「閉嘴。」褚若瑤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除了哭還會幹什麼?」
褚父被噎得說不出話,嘴唇哆嗦了兩下,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褚野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溫順的表情,起身走到父親身邊,遞上紙巾,柔聲說。
「爸,別哭了,媽也是為公司的事著急,身體要緊。」
他的聲音不大,卻恰到好處地讓褚若瑤聽了去。
褚母看了他一眼,目光複雜,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再提聯姻的事。
褚野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褚若瑤這個人向來說一不二,她既然動了這個念頭,就一定會想方設法把它變成現實。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在母親下定決心之前,找到其他辦法把褚家的資金鍊續上。
不然,倒霉的只會是他。
褚野把自己關進房間裡,這間房是從褚姜手裡搶過來的。
他為此沒少沾沾自喜,現在卻成了囚禁他的牢籠。
他咬住嘴唇內側的軟肉,舌尖嘗到一絲鐵鏽味。
沒什麼好意外的,褚若瑤是什麼樣的人,自己一開始不就知道了?不然他也不會僅僅因為血緣就留下來。
他煩躁地抓著頭髮,手機屏幕亮著,是給陸明月發的第N條消息,依舊石沉大海。
自從綜藝結束,陸明月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托人打聽了半天才知道,陸琳那個老東西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把陸明月關了禁閉,斷了所有對外聯繫。
「沒用的東西。」他低聲罵了一句,卻還是點開對話框,敲下一行字。
「明月,我知道你在看。褚家現在很難,但我不想放棄,一想到你,我就還有力氣撐下去……」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他盯著屏幕看了半晌,突然刷到一條熱搜。
好消息:之前埋的雷炸了。
壞消息:炸的雷傷及零個人。
褚野臉色瞬間扭曲。
褚姜!是你逼我的!
他之前費盡心機地用利益說動褚若瑤投資褚姜所在的劇組,讓蘇哲拿到一個男四的角色,現在是時候動了。
他自己則遊走於富家小姐的圈子裡,扮可憐、賣慘,得了不少資金,才勉強沒讓褚母把自己嫁給那個老太婆。
轉眼到了六月末,劇組正式開機。褚姜剛考完期末,便馬不停蹄地進組了。
出發前一晚,褚姜賴在初韞妘身上不肯走。
初韞妘剛開完一個跨國視頻會議,筆記本電腦還擱在茶几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報表和數字。
她靠在沙發上,一隻手鬆松地攬著褚姜的腰,另一隻手還在備忘錄上寫著什麼,眉宇間帶著工作了一整天的倦意。
「姐姐~~」褚姜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拖長了尾音,「我要去好幾個月呢,你都不捨不得我嗎?」
初韞妘筆尖頓了一下,沒抬頭:「捨不得。」
「那你到時候來看我好不好?」褚姜立刻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手上攥著她襯衣的袖子,晃了晃。
「我現在不就在看嗎?」初韞妘終於把備忘錄合上,低頭看她,語氣淡淡的,但眼底有了一絲笑意。
「哎呀…」褚姜卡了一下,隨即鼓起腮幫子,理直氣壯地說,「我不管!你就說你來不來嘛!」
他說著,又往初韞妘懷裡拱了拱,像一隻執著的幼貓,非要蹭出一個舒服的位置來。
鼻尖擦過初韞妘的鎖骨,溫熱的呼吸撲在敏感的皮膚上,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初韞妘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姜寶,小心點。」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手掌在褚姜腰側輕輕按了一下。
是警告,也是克制。
褚姜感覺到了那點微妙的變化,眼珠轉了轉,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貼上去。
嘴唇貼著初韞妘的耳廓,聲音又軟又糯:「我幹什麼啦?我特別認真地在邀請你來探班呀,阿韞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