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
褚姜愣了一下，隨即猛地轉過身，仰頭看初韞妘，眼睛裡亮閃閃的：「姐姐你聽見沒？隨你！這不就是願意的意思嗎？」
他可記得當初阿韞姐姐也是這麼回他的，後面約人出來，一次都沒拒絕過。
她伸手把褚姜嘴角沾著的橘子汁擦掉，指腹在他唇邊輕輕蹭了蹭，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萬遍。
「可是……」謝芊的聲音又遲疑起來，「他會不會就是對誰都這樣？就是朋友之間的客氣？」
「你傻啊！」褚姜急得一拍大腿，勁兒使大了，手掌都拍紅了。
初韞妘心疼地拉過他的手，輕輕揉著。
「林敘那性格，他要是不願意，能直接說不去，他連客氣都懶得客氣。他能跟你單獨看電影，還能說『隨你』，那就是真的隨你！」
「真的？」謝芊的語氣明顯動搖了。
「真的真的真的！」褚姜語氣篤定得不行，一根手指豎起來晃了晃。
「你想想他在綜藝上對別人的態度，有沒有對你不一樣？哪怕一絲一毫？」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謝芊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這次認真了許多：「我懂了，小姐夫！」
不是，你懂什麼了倒是說啊！
褚姜心裡急得要死，連「小姐夫」這稱呼都沒注意到。
「哎呀，你別想了！」褚姜激動得差點從初韞妘懷裡蹦起來，被初韞妘不動聲色地按了回去。
他順勢又往她懷裡縮了縮，嘴上卻沒停，「敘敘那人就是慢熱，你得有耐心，一點點來。想當初我追人的時候，釣得你妘姐都找不著北！」
說完這話他還偷偷瞄了初韞妘一眼。見她沒什麼反應，褚姜膽子又大了起來，下巴微微揚起。
「那你說我該怎麼來？」謝芊虛心求教。
褚姜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珠子轉了轉，突然一拍手：「對了！我這邊有個戀綜。你帶著敘敘一起來，到時候我給你們製造機會，怎麼樣？」
「戀綜？」謝芊的語調揚了起來，帶著幾分驚喜，「你倆要上？」
「嗯，你也知道，我現在和阿韞姐姐差不多是公開狀態，人家導演專門發邀請函來的。」
褚姜說這話的時候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眼睛眯起來，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我和姐姐還沒答應呢，你要是來我就接，怎麼樣，夠意思吧？」
「行啊小跟——小祖宗！」謝芊及時改口，聲音里全是笑意，「可以啊你，沒白疼你！」
「那是。」褚姜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額前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我跟你講，你到時候就聽我安排，保證讓你倆的關係往前邁一大步！」
「不過你也別太急，敘敘那個人看著冷，其實心軟得很，你得慢慢捂，急不來的。」
謝芊在那頭嘿嘿笑了兩聲，突然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意味：「對了，問你個事兒。你和妘姐都怎麼相處的？我學習學習。」
褚姜一愣，耳尖悄悄染上一抹薄紅。他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一眼初韞妘，發現那人正垂眼剝著橘子，表情波瀾不驚，好像根本沒在聽。
但他知道，她肯定在聽。
「就……就那樣唄。」褚姜含混地帶過，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手指開始揪初韞妘的衣角，一下一下地卷著。
「哪樣啊？展開說說唄。」謝芊來了興致，語氣里那點欠揍的味道又冒出來了。
褚姜咬了咬唇，腦子裡飛速運轉，想著怎麼搪塞過去。結果還沒等他編出個說法來，一瓣橘子就被塞進了嘴裡。
他下意識地張嘴接住，抬眼對上初韞妘垂下來的目光。
那目光不咸不淡的，卻讓褚姜莫名心虛。他眨了兩下眼睛，趕緊把視線移開。
「這個啊……你想聽？」
初韞妘開口了，指尖漫不經心地卷著褚姜的一縷頭髮，語氣淡淡，甚至還帶著點溫柔的笑意，但就是讓電話那頭的謝芊瞬間安靜了。
褚姜縮了縮脖子，往初韞妘懷裡拱了拱，把臉埋進她的肩窩。
「……」謝芊沉默了兩秒，聲音明顯變了調，「那什麼，戀綜的事你倆定好了告訴我，我先找敘敘去了！」
「好。」
「掛了掛了，你倆繼續膩歪，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電話掛斷。
褚姜從初韞妘肩窩裡抬起頭來，臉頰還泛著淡淡的粉，嘟著嘴：「誰膩歪了……」
說完又覺得這話沒什麼說服力，乾脆破罐子破摔，把臉重新埋回去：「就膩歪了，怎麼了。」
初韞妘沒說話，只是把人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他發頂，手指慢悠悠地穿過他的髮絲。
褚姜安靜了兩秒，覺得不對，猛地抬頭瞪著初韞妘：「你剛才是不是故意嚇芊姐的？你就是不想讓她知道我們的事！」
初韞妘把最後一瓣橘子餵進他嘴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避開這個話題：「我怎麼不清楚我要上戀綜了呢。」
「怎麼？你不願意？」褚姜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嘴裡的橘子把一邊臉頰撐得圓鼓鼓的。
「嗯……」初韞妘抬手捏了捏他鼓起的臉頰，指腹輕輕一按，目光裡帶著點意味深長，「那就看姜寶能用什麼打動我了。」
褚姜的臉「騰」地紅了。
他恨恨地把橘子咽下去，偏過頭不去看她，聲音越來越小：「你、你說什麼……我不知道……」
初韞妘看著他嘴硬的樣子，唇角微微上揚，慢悠悠地補了一刀：「是嗎？那我記得某人前幾天可是很熱情的……」
「別說了！」褚姜伸手去捂她的嘴，被初韞妘輕輕握住手腕按了回去。
他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也就不掙了，整個人擺爛似的癱在她懷裡，生硬地轉移話題：「反正我答應芊姐了，戀綜你得陪我去。」
「看你表現。」
褚姜咬了咬唇，終於豁出去了。
他翻過身來，雙臂環住初韞妘的脖子，眉眼耷拉著，委屈巴巴：「姐姐～阿韞姐姐～求求你了嘛，跟我一起去好不好？難道你不想跟姜寶一起公費旅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