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姜收回手機，滿意地端詳著屏幕里的畫面：自己窩在初韞妘懷裡，笑得又甜又乖；初韞妘低頭看他，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越看越喜歡，翻了個身趴到床上，手肘撐起身子，小腿悠閒的上下晃著。
「吃醋的金主大人也很喜歡呢 ୧〃•̀ꇴ•〃૭ 」
配圖，發送。
自從上次威亞事件之後，褚姜的私信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關心和叮囑。他一條條回不過來，索性專門發了條動態報平安。
沒想到底下湧來的全是暖心留言，讓他既意外又感動。
起初他還不太習慣這份善意，回復得小心翼翼。後來慢慢地，那條動態變成了他分享日常的小天地。
當然，說是日常，十有八九都在暗戳戳地秀恩愛。
網友們從最初的激動尖叫，到後來瘋狂磕糖，再到現在……已經徹底麻木了。
甚至有好幾檔戀綜導演遞來邀請函，點名要他和初韞妘一起出席。
不過兩人還沒鬆口答應。
此刻褚姜正趴在床上，歡歡喜喜地跟評論區嘮嗑，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戳來戳去，笑得眉眼彎彎。
初韞妘靠在旁邊看著他，目光柔和。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微微挑眉，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謝芊難得躊躇的聲音：「妘姐，你當初怎麼追的小姐夫啊？教教我唄。」
初韞妘握著手機靠在窗邊，聞言垂了垂眼，腦海里浮現她們初遇的情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追過。」
「啊？」謝芊明顯愣住，「那你倆怎麼在一塊的？」
「水到渠成。」初韞妘四個字就概括了，半點沒有展開講的意思，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謝芊在那頭噎了一下，嘟囔道：「得，我就不該指望你。」
「也是，你那個性子，能主動追人才有鬼了。不過你家那個小跟屁蟲……不是，你家那位，當初是怎麼把你拿下的？你跟我講講過程也行啊，我參考參考。」
初韞妘沒有回答。
她側過頭，目光落向床上正抱著手機刷評論的褚姜。
那人趴在那兒，兩條小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渾然不覺自己正被談論。
初韞妘的眼神在那一刻柔了下來，眼底漾開一層薄薄的笑意。
「他哪兒用得著追我。」她聲音放得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明明是她自己自願落網。
褚姜耳朵尖，聽到「追」這個字就警覺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初韞妘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溫柔目光。
他眨了眨眼，三下兩下滾到床邊，探出半個身子，頭髮翹起一撮也不在意：「誰的電話？我嗅到八卦的味道。」
「謝芊。」初韞妘把手機微微側了側，避開謝芊聽到的可能。
褚姜眼睛一亮，沒想到剛才談論的主角轉頭就打來電話。
立刻從床上彈起來，直接往初韞妘懷裡一跳，雙腿熟練地纏上她的腰，仰著臉沖手機喊：「芊姐！你們在聊什麼呢？」
初韞妘順手托住他的屁股，下巴擱在他發頂，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由著他鬧。
反正腿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呦，小跟屁蟲，正好你在！快給你芊姐出出主意——」謝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
「謝！芊！」褚姜頓時炸毛，一把搶過手機，叉著腰就要開罵，腮幫子鼓鼓的，「你再叫一聲試試？我現在就把電話掛了信不信！」
初韞妘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腰，褚姜這才哼了一聲，語氣降了半調：「……錯了沒有？」
「別別別！錯了錯了，褚姜小祖宗，行了吧？」謝芊立刻服軟，「叫順嘴了嘛，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褚姜哼了一聲，鼻翼微微翕動，抱著手機窩進初韞妘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小腿一翹，一副準備長談的架勢。
初韞妘由著他折騰，單手抱著人坐在沙發上，拿起之前沒剝完的橘子，繼續慢悠悠地剝著。
「說吧，啥事？」褚姜眼睛滴溜溜地轉，努力擺出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但那點想聽八卦的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謝芊難得支支吾吾起來：「就……就是吧，林敘，你知道吧，我不是在追他嘛。上次綜藝結束之後，我約他出來吃過幾次飯。」
「然後呢？」褚姜來了興致，身子往前傾了傾。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謝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每次都是我找話題，他就『嗯』、『好』、『行』。」
「我問他喜歡吃什麼，他說隨便；我問他想去哪兒玩，他說都行；我問他最近有沒有空，他說看情況。」
褚姜聽得直樂，肩膀一聳一聳的，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堂堂大小姐、京城有名的紈絝女，沒想到竟然會為情所困。
初韞妘低頭看了他一眼，把剝好的一瓣橘子遞到他嘴邊。褚姜張嘴叼走，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含混不清地追問：「那你表白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謝芊的聲音突然變得心虛起來，音量也降了好幾度：「我……我不敢。」
「哈？」褚姜差點被橘子噎著，咳了兩聲，初韞妘立刻伸手幫他拍背，手掌一下一下輕輕落在他後背上。
褚姜順過氣來，難以置信地對著手機喊，眼睛瞪得圓圓的：「你不說他怎麼知道？」
褚姜笑得直往初韞妘懷裡縮，額頭抵著她的鎖骨，肩膀還在抖。
初韞妘一手攬著他怕他滑下去，一手還不忘把橘子遞到他嘴邊，神色始終淡淡的，指尖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
「你就約他吃吃飯什麼都不干？人家以為是朋友間的相處呢！」
褚姜笑夠了，用手指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平復下來，「那你倆獨處的時候他什麼反應？」
「有幾次我送他回家，他也沒拒絕。」謝芊的聲音變得有些不確定。
「但你說他那個性格，誰知道他是願意還是不好意思拒絕啊？我跟他說話他倒是會回，就是不超過三個字。」
謝芊頓了頓，聲音突然拔高，豁出去，把老底都抖出來：「我上次約他看電影，他真來了！全程看完，我問他覺得怎麼樣，他說『還行』。」
「然後我鼓起勇氣問他下次還能不能一起看電影，他看了我一眼，說——」
「說什麼？」褚姜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