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顆八卦的心哪是那麼容易按住的。
忍了不到半分鐘，他又黏回來了，這次乾脆把下巴擱在初韞妘肩膀上，整個人軟塌塌地貼著她，叭叭個不停。
「其實我早就感覺到她倆有苗頭了！芊姐剛到那天就一直往敘敘那邊粘，後面更是偷偷摸摸背著我們接觸了好幾次……」
「她們以為我不知道，我可都看著呢！」
褚姜越說越來勁，連說帶比劃，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還記得綜藝快結束那會兒嗎？那倆隔著所有人來了個隔空對視！」
他臉頰泛紅，連脊背隱隱發涼，卻毫不在意，甚至覺得那股涼意正好降了溫。
「然後呢然後呢？」初韞妘的聲音從耳畔傳來，語氣依舊溫柔，但那份溫柔里裹著點兒別的東西。
「然後我就覺得她們肯定有戲！不是現在也是遲早的事！」
褚姜根本沒意識到危險，還沉浸在八卦的世界裡，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點著下巴做思考狀。
「你說芊姐那個性格，要不是真的喜歡，能那麼認真嗎？」
他身後的人微微一笑。
初韞妘合上書，不緊不慢地靠近，下巴抵上褚姜的肩窩，聲音輕輕柔柔：「姜寶觀察得很細緻嘛。」
她頓了頓，語氣幽幽：「關注謝芊做什麼？她有我好看？還是說……」
尾音故意拖得長長的。
褚姜一愣，終於感覺到耳邊的氣息和肩上沉甸甸的腦袋，渾身一僵，連手指都蜷了起來。
「你你你——」他慌忙往旁邊縮，卻被初韞妘一隻手輕輕扣住了腰，退也退不開。
求生欲瞬間拉滿，褚姜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的表情，眼睛眨巴著，嘴唇微微抿起，聲音軟軟糯糯的。
「我、我就是嗑個CP而已嘛……姐姐別生氣呀。」
這幾天褚姜可算是真正認識到阿韞姐姐那種欲求不滿的狀態了，他嘴都要親爛了！！
原本以為是個高嶺之花，誰知道是個大醋罈子。
明明之前還不是這樣的！！
褚姜無奈地皺了皺鼻子，又委屈地撇撇嘴，但心裡其實甜絲絲的。
怕不夠誠意，他還湊過去在初韞妘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眼睛亮亮地看著她，信誓旦旦地撒嬌。
「你好看，你最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我眼裡就只有你一個人，誰都比不上。」
初韞妘沒動。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另一隻手抬起來，不緊不慢地捏住褚姜的下巴，迫他與自己對視。
動作很輕，但那種溫柔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正是她一貫的作風。
察覺到某人想做什麼，褚姜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捂住了自己的嘴，還往後縮了縮，眼神里滿是討好。
「不給親？果然是膩了……」初韞妘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幽怨，眼神黯了黯。
「不是不是，才沒有膩！」
褚姜越解釋越亂，咬了咬下唇，索性耍起賴來，一把抱住初韞妘的腰，把臉埋進她懷裡，臉頰在她衣料上蹭了蹭。
「你別嚇我了嘛……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歡你了，還故意這樣。我錯了還不行嗎？以後只看你，只嗑你和我，好不好嘛……」
他撒起嬌來渾然天成，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鼻音，雙手還不安分地在初韞妘腰間輕輕晃了晃。
初韞妘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撒嬌耍賴的小傢伙，原本暗戳戳的醋意頓時消散了大半。
她哪裡招架得住這個。
「行了行了。」她揉了揉褚姜的頭髮，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發頂，語氣徹底軟下來。
重新靠回床頭，順手拿起旁邊的橘子，慢悠悠地剝著，恢復了平時溫柔寵溺的模樣，「饒你一次。」
褚姜從她懷裡探出頭來，眼睛濕漉漉的，鼻尖微微泛紅，但表情已經放鬆了，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
想溜。
「不過——」初韞妘又開口了。
褚姜僵住，整個人定在那裡。
初韞妘剝開一瓣橘子遞到他嘴邊，笑意從眼底漫上來，語氣還是那麼溫柔。
「既然你觀察力這麼好，不如多觀察觀察我。比如……我現在在想什麼？」
褚姜哪敢再接話，老老實實張嘴吃掉橘子，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含混地嘟囔，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在想怎麼折騰我唄……」
初韞妘笑而不語，又遞了一瓣橘子過去，算是默認了。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褚姜的嘴角，替他擦掉一點汁水。
褚姜嚼著橘子，臉頰一鼓一鼓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
見初韞妘真的沒生氣，他的膽兒又肥了起來。
湊過去，整個人掛在初韞妘手臂上，歪著頭看她，語氣軟乎乎的，帶著點小嬌縱的得意：「姐姐，你是不是吃醋啦？」
初韞妘剝橘子的手頓了頓：「沒有。」
「有！你就是有！」褚姜不依不饒地蹭了蹭她的肩膀，眼睛眯成彎彎的月牙。
「悄咪咪的，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剛才那個語氣，酸得都讓屏幕前的讀者都感受到了。」
初韞妘垂眼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
褚姜立刻得意起來，嘴角翹得高高的，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迅速縮回去，笑得眉眼彎彎。
手指還得意地在她手臂上點了點：「下次直接說嘛，我又不會笑話你。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吃醋呢？你要說了，我就哄你呀。」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帶著點恃寵而驕的小囂張。
初韞妘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伸手，輕輕把這隻得意洋洋的小貓撈回懷裡，下巴抵在他頭頂，手臂環住他的腰。
「你倒是會順杆爬。」她的聲音里有無奈，但更多的是縱容和寵溺，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發頂，「仗著我寵你是吧？」
褚姜窩在她懷裡，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慌亂：「那不然呢？你不寵我還能寵誰？」
窗外日光正好，落在這對黏黏糊糊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咔嚓」——
一張照片定格了這個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