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就是叫聲妻主嗎?看看給孩子激動成啥了。
初韞妘眯了眯眼,眸色幽幽,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沒好氣地把排骨塞進他嘴裡,另一隻手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又無奈又好氣:「吃你的。」
褚姜咬住排骨,眼睛彎成了月牙,一邊啃一邊含混地說:「我就知道你愛我愛到無法自拔。」
他的腳在被子下面輕輕晃著,蹭著初韞妘的小腿,像一隻找到了舒服位置就不肯挪窩的貓,整個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著饜足。
吃完那塊排骨,他又張開嘴,理直氣壯地等著下一口,甚至用腳尖點了點她的小腿以示催促。
初韞妘夾了一塊新的排骨,低頭在自己嘴邊吹了吹,熱氣裊裊散開,她的睫毛在霧氣里顯得格外溫柔。然後她把排骨遞過去。
褚姜張嘴去接。
她的手轉了個彎,排骨落進了她自己嘴裡。
褚姜沒料到還有第二關,嘴巴還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
初韞妘慢條斯理地嚼著那塊排骨,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甚至還微微歪了一下頭,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看著他。
「初韞妘!」褚姜炸毛了,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就又添了一層,伸手就去搶她手裡的筷子,「你是不是人!你搶我的排骨!」
「你的?」初韞妘側了一下身子,輕鬆躲開他的手,順便用筷子輕輕敲了一下他的手背,「這是我點的。」
褚姜氣得臉都鼓起來了,從她腿上坐起來,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瞪著她:「你餵不餵?」
初韞妘抬眼看他,嘴角那個弧度終於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笑,很淺很淺,卻帶著明顯的愉悅。
她重新夾了一塊排骨,這次沒有逗他,真的送到了他嘴邊。
褚姜一口咬住,嚼了兩下,忽然湊過去,把嘴裡還沒咽下去的排骨肉渡了一半到她嘴裡。
動作大膽又自然,唇瓣擦過她的嘴角,鼻息交纏了一瞬。
親完之後他得意洋洋地看著她,嘴角沾著醬汁,眼睛亮得似盛了一整片星空。
初韞妘愣了一下,慢慢嚼了那半口肉。
她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醬汁,拇指在他唇上停了一瞬,指尖微微用力按了一下,才收回去。
「髒。」她說,語氣卻沒有任何嫌棄,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褚姜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整個人撲進她懷裡,掛在她脖子上,下巴抵著她肩膀,黏黏糊糊地說:「不髒。你也吃了。」
說完還故意用嘴唇蹭了蹭她的耳垂。
初韞妘沒接話,只是把下巴擱在他頭頂,一隻手環著他的腰,另一隻手繼續夾菜餵他。
一口排骨,一口青菜,褚姜雖然每次吃到青菜都要哼唧兩聲,還會故意把臉偏到一邊去。
但最終還是乖乖張嘴,含住勺子的時候還要用舌尖把勺子上的湯汁舔乾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無辜又撩人。
初韞妘餵飯的手頓了一下,喉間微微滾了滾,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夾菜。
一餐飯吃了快四十分鐘。
最後一塊排骨被褚姜叼走之後,他含混地問:「你不吃嗎?」
「看你吃飽就行了。」
褚姜從她懷裡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指腹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蹭:「你也要吃。不然我會心疼。」
初韞妘看著他,眼神軟得不像話,像暮春時節被日光曬暖的溪水,溫柔得幾乎要溢出來:「好。」
褚姜就靠在床頭,抱著膝蓋看著她吃,眼睛一眨不眨,嘴角掛著一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笑。
他的腳趾在被子下面微微蜷了蜷,心裡有什麼東西被填滿了,鼓鼓脹脹的,酸酸甜甜的。
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但就是很想笑,很想抱她,很想把這一刻永遠留住。
初韞妘吃了幾口,忽然停下筷子,偏頭看他:「看夠了沒有?」
「沒有。」褚姜理直氣壯地搖頭,把臉埋進膝蓋里,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初韞妘筷子上的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陽光正好,風把窗簾吹起一個角。
褚姜覺得,被光抱住的感覺,大概就是這樣的。
*
很快,案件塵埃落定。
蘇哲對威亞做手腳的事被查了個底掉,消息在劇組裡炸開了鍋。沈舒窈毫不留情,當即把他除名,連帶著之前簽的合同也一併作廢。
至於褚野,他到底摻和了一腳挑唆,被關了十五天,最後口頭教育了幾句便放了出來。
當然,褚家動了點「鈔能力」,他出來得比預想中還早幾天。
值得一提的是,陸明月也從禁閉室里出來了。
陸琳明令禁止她再與褚野接觸,可她偏是個腦子拎不清的,竟偷偷溜了出來,身無分文,最後被褚野安置在他私下的公寓裡。
蘇哲一走,劇組缺了人手,戲也拍不下去。褚姜倒樂得清閒,心安理得地陪初韞妘在病房裡過了幾天滋潤日子。
「霧溪大家庭」的群里陸陸續續冒出消息,都是些瑣碎的關心。
沈翊私下又戳了個八卦過來:謝芊正在追林敘!
褚姜一下子來了興趣,手機一扔就蹭到初韞妘身邊,眼睛亮晶晶的:「哇,怪不得這次芊姐沒咋咋呼呼跑過來,原來忙著追人呢!」
他整個人都趴到初韞妘肩上了,語氣里全是八卦的興奮。
初韞妘正倚在床頭看書,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彎,聲音滿含寵溺。
「怎麼?你對這些事感興趣?要不我叫謝芊過來,讓她給你詳細講講?」
「別別別!」褚姜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私下說說就算了,我還不想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