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612-3 最後一個樣本出現

  地下八層。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

  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人。

  和陳默長得很像。

  一樣的臉。

  一樣的個子。

  連聲音都。

  有點像。

  但是兩個人站在一起。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不同。

  陳默身上。

  有人的情緒。

  有猶豫。

  有痛苦。

  有掙扎。

  眼前的男人。

  只有平靜。

  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仿佛整個世界。

  

  都對他沒有影響。

  「你是誰？」

  陳默看著他。

  男人看著陳默。

  緩緩的說：

  「我剛剛已經說了。」

  「我是0612-3。」

  「林教授做的最後一項實驗。」

  陳默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我都不知道你？」

  男人笑了一下。

  「因為你不需要知道。」

  「你就是被觀察的人。」

  「我是答案。」

  這句話。

  使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陳建國就向前邁了一步。

  「你不該存在。」

  男人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你當年已經銷毀了相關資料。」

  陳建國沒有說話。

  男人繼續說：

  「你認為自己破壞了實驗。」

  「其實你只破壞了其中的一部分。」

  「林教授早就知道。」

  「你會背叛。」

  「所以。」

  「他留下了最後的方案。」

  陳默看著他。

  「什麼方案？」

  男人指了指自己。

  「我。」

  空氣很靜。

  「你們一直以為。」

  「0612計劃沒有成功。」

  「因為不能創造出一個完美的人。」

  「但是你們錯了。」

  「林教授成功了。」

  他看著陳默。

  「但是成功的人並不是你。」

  陳默不說話。

  男人繼續說：

  「你太人性。」

  「很容易受到感情的影響。」

  「會猶豫。」

  「會痛苦。」

  「會因為別人的緣故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這些。」

  「在林教授看來。」

  「都是缺點。」

  陳默冷笑。

  「所以你認為。」

  「沒有感情。」

  「才是完美的？」

  男人點了頭。

  「對。」

  「沒有痛苦。」

  「沒有恐懼。」

  「沒有迷茫。」

  「不會受過去的影響。」

  「不會被任何人控制。」

  「這才是真正的自由人。」

  林婉望著他。

  臉色很難看。

  「你不是自由。」

  「你只是失去了作為人的東西。」

  男人轉頭看向她。

  「林婉。」

  「你還是一樣。」

  「永遠也理解不了父親的偉大。」

  聽到這句話。

  所有人都是一愣。

  陳默看著他。

  「你認識林教授？」

  男人點頭。

  「不。」

  「準確來說。」

  「我繼承了他的理念。」

  「他的記憶。」

  「他所做出的判斷。」

  陳默皺起了眉頭。

  「啥意思？」

  男人說：

  「林教授在生命的最後幾年。」

  「開始研究意識保存。」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0612。」

  「所以。」

  「他把自己的思想的一部分。」

  「保存起來。」

  所有人都很驚訝。

  顧長山小聲說：

  「意識備份……」

  男人點頭。

  「是的。」

  「我並不是林教授。」

  「但是。」

  「我有他的思考方式。」

  「他所知道的知識。」

  「他要達到的目的。」

  陳默望著他。

  終於知道了。

  為什麼這個人這麼冷漠。

  因為他是不完整的。

  而是一種思想上的繼承。

  「所以。」

  陳默說：

  「你認為。」

  「自己比所有人都高級？」

  男人搖搖頭。

  「不。」

  「我只是離答案更近一些。」

  他走到屏幕前面。

  打開最後的資料。

  「0612最終報告。」

  屏幕出現一行字。

  「最後的實驗對象。」

  「不是0612-0。」

  「不是0612-1。」

  「不是0612-2。」

  所有人往下看。

  「而是人類自身。」

  陳默皺了下眉頭。

  「什麼意思？」

  男人說：

  「林教授最後才明白。」

  「他研究的方向是錯誤的。」

  「他一直想要創造出一個完美的人。」

  「可是後來他發現。」

  「真正的問題不是人本身不完美。」

  「而是人為什麼能夠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陳默望著他。

  「所以。」

  「你也是實驗的一部分？」

  男人沒有開口。

  第一次。

  他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改變。

  「我是答案。」

  「不是實驗。」

  「你錯了。」

  陳默說：

  「如果你想要證明自己就是答案。」

  「那麼你自己。」

  「就是實驗。」

  這句話。

  使男人第一次沒有開口。

  地下八層。

  安靜了一兩秒。

  隨後。

  男人忽然笑了起來。

  「有意思。」

  「這就是為什麼林教授不能夠預知你的行為。」

  「因為你總是做著計算以外的事。」

  陳默看著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

  男人轉過身去。

  「完成最後的測試。」

  「什麼測試？」

  「證明。」

  「誰才是真正的0612。」

  屏幕亮了。

  出現三個編號。

  0612-1。

  0612-2。

  0612-0。

  最後。

  一個新的編號產生。

  0612-3。

  旁邊顯示：

  「最後比較。」

  「人性。」

  「理性。」

  「控制。」

  「自由。」

  四個選項。

  男人說：

  「林教授留下了這次測試。」

  「並不是要選出最強的人。」

  「而是選擇以後的方向。」

  陳默看著他。

  「啥意思？」

  男人說：

  「如果你贏了。」

  「證明人性是可以超越設計的。」

  「如果我贏了。」

  「證明控制才是未來。」

  陳默看著他。

  「那如果沒有人贏呢？」

  男人呆住了。

  「啥意思？」

  陳默說：

  「因為這個世界。」

  「並不是只有兩種選擇。」

  「不是完美。」

  「也不是失敗。」

  「人本身就是矛盾的。」

  男人看著他。

  不說話。

  這時。

  地下八層忽然就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報警器又響起來了。

  技術人員看著屏幕。

  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不對。」

  「另外還有一個程序。」

  陳建國問：

  「什麼程序？」

  技術人員說話的時候聲音很顫抖。

  「自毀程序。」

  眾人的臉色都有所改變。

  但是男人很平靜。

  「開始了。」

  高隊長怒道：

  「你啟動的？」

  男人搖搖頭。

  「不是我。」

  「是林教授。」

  陳默看著他。

  「為什麼？」

  男人看著倒計時。

  「因為他知道。」

  「最後的答案出來了之後。」

  「這裡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屏幕上顯示：

  倒計時。

  五分鐘。

  4分鐘。

  3分鐘。

  陳默看著自己的父親。

  「怎麼辦？」

  陳建國沒有開口。

  因為他明白。

  這一次。

  沒有人能替陳默選擇。

  男人看著陳默。

  緩緩的說：

  「現在。」

  「輪到你證明了。」

  「你到底是誰。」

  「0612-0。」

  「還是陳默。」

  倒計時繼續。

  2分鐘。

  一分鐘。

  地下八層。

  所有的秘密。

  即將隨著爆炸。

  完全消失。

  而陳默。

  必須在最後一分鐘的時候。

  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