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母親的另一張臉,十年前那場死亡騙局
2026-09-08 16:31:05
作者: 喜歡月子雞的夏曉
掛了電話。
房間裡很安靜。
陳默手裡還拿著手機。
屏幕已經暗了。
可剛才的聲音。
像釘子一樣。
釘在了他腦海里。
「不要相信蘇雅。」
「她不是你媽。」
「她是0612-X的負責人。」
這幾句話。
不斷重複著。
陳默抬起頭來。
看著眼前的蘇雅。
這個女人。
從他有記憶的時候起。
就是他娘。
小的時候生病了。
是她守在床邊。
上學遲到。
是她一直追到學校門口。
他第一次離開家。
是她就站在門口。
紅著眼睛罵他是沒有良心的人。
這些記憶。
不可能是假的。
可是。
如果剛才打電話的人說的是真的。
那麼。
這些年。
自己到底生活在什麼樣的家庭里?
「媽。」
陳默開口了。
聲音很小。
「你告訴我。」
「電話里說的是真的嗎?」
蘇雅沒有開口。
她只是看著陳默。
那張熟悉的臉龐上。
逐漸出現了他以前沒有見過的一種表情。
不是害怕。
不是內疚。
是疲倦。
一種隱藏了幾十年的疲倦。
「你想知道什麼?」
「全部。」
陳默說。
「我爸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誰?」
「0612-X到底是什麼?」
「還有。」
「為什麼那個人說。」
「你不是我媽媽?」
蘇雅低下頭去。
許久。
她才緩緩開口道:
「因為。」
「我確實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陳默的心裡頓時一沉。
但是這件事情。
她剛才已經承認過。
真正使他在意的是後面的話。
蘇雅仰起頭來。
「但他有一句話是錯的。」
「什麼?」
「我不是0612-X的負責人。」
「我是0612-X的實驗對象。」
陳默愣住了。
林婉也突然抬起頭來。
「你說什麼?」
蘇雅看著她。
「你母親當年對你講的版本。」
「也不是真的。」
林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娘?」
蘇雅點點頭。
「她沒死。」
林婉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說什麼?」
「她沒有死。」
蘇雅說:
「二十年前。」
「你們見到的那具屍體。」
「不是她。」
林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那是誰?」
蘇雅沒有說話。
她轉過身去。
從柜子底部取出一個鐵盒。
鐵盒上。
布滿鏽跡。
看起來保存了很長時間。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
打開。
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張老照片。
一把鑰匙。
還有一份已經發黃的病歷。
陳默拿過照片看了一下。
照片中。
有三個女人。
蘇雅年輕時的樣子。
沈秋蘭。
還有一個陳默沒有見過的女人。
「第三個人是誰?」
蘇雅說:
「她叫周嵐。」
「也是0612最早的一批試驗對象。」
陳默皺起眉頭。
「她和我有關係嗎?」
「她是你真正的生母。」
陳默手中拿的照片差點掉下來。
「不是沈秋蘭?」
蘇雅搖搖頭。
「不是。」
「那沈秋蘭呢?」
「她是你父親最重要的人。」
陳默徹底愣住了。
「什麼意思?」
蘇雅沉默了許久。
「當年。」
「你父親和沈秋蘭。」
「都是0612-X的實驗對象。」
「他們被安排住在一起。」
「研究人員想知道。」
「兩個實驗對象。」
「如果生出孩子。」
「孩子會不會繼承到他們身上的一些特殊特徵?」
陳默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
「所以。」
「我爸和沈秋蘭……」
「對。」
蘇雅點頭同意。
「他們有過一個孩子。」
陳默看著她。
「誰?」
蘇雅望著陳默。
眼神很複雜。
「就是你。」
陳默腦海里一片空白。
「那我媽呢?」
蘇雅小聲說:
「我。」
「我負責帶你走。」
「從實驗基地帶出去。」
「然後。」
「把你養大。」
陳默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蘇雅剛才會說。
自己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但是。
他還是有點疑問。
「那周嵐是誰?」
蘇雅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她……」
她停頓了很久。
「是後來頂替你母親的人。」
陳默皺起了眉頭。
「什麼意思?」
「當年。」
「沈秋蘭為了保護你。」
「主動進行了身份互換。」
「她讓研究人員以為。」
「真正的實驗孩子已經死了。」
「而周嵐。」
「成為了他們追蹤的目標。」
陳默聽的越來越糊塗了。
「所以。」
「我到底是誰生的?」
蘇雅看著他。
「你是沈秋蘭生的。」
「但是。」
「你的出生證明。」
「是周嵐的名字。」
「而你的成長。」
「由我負責。」
陳默閉上了眼睛。
這三十五年。
他一直以為。
自己擁有一個普通家庭。
父親。
母親。
孩子。
但是現在。
三個女人。
三種身份。
一個孩子。
硬是拼湊成了他的人生。
「我爸呢?」
陳默又問道。
「他到底死沒死?」
蘇雅沒有馬上回答。
很久之後。
她才說:
「十年前。」
「陳建國確實已經死了。」
陳默的眼睛突然就睜開了。
「你確定?」
「確定。」
「那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是誰?」
蘇雅搖搖頭。
「我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只有我和你爸爸才知道的事情。」
「因為。」
蘇雅說:
「那些記憶。」
「可能不是他的。」
陳默略微有些發愣。
「什麼意思?」
蘇雅看著林婉。
「你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什麼?」
「林教授所研究的。」
「從來不只是人的身體。」
「還有人的記憶。」
房間內。
所有人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
林婉喃喃道:
「記憶移植……」
蘇雅點了一下頭。
「十年前。」
「0612-X做過了最後一次實驗。」
「他們嘗試把一個死人的記憶。」
「移植到另一個活人身上。」
陳默突然站起來。
「所以剛剛那個男人……」
「他可能有你父親的記憶。」
蘇雅說:
「對。」
「他可以知道你小時候發生的事情。」
「可以知道你父親說過什麼。」
「甚至。」
「可以模仿他的說話方式。」
陳默緊緊的拿著手機。
突然。
他想起剛才那個男人說的話。
「不要相信蘇雅。」
「她不是你媽。」
如果這個人真的有父親的記憶。
那麼。
他很可能知道自己最害怕的是什麼。
也知道怎麼讓自己產生懷疑。
「那他到底是誰?」
高隊長問。
蘇雅搖搖頭。
「我不知道。」
「但是。」
「我知道一個地方。」
「那裡。」
「應該能找到答案。」
陳默望著她。
「哪裡?」
蘇雅把鐵盒中的鑰匙拿了出來。
鑰匙已經很舊了。
上面刻著一個數字。
「17。」
「十七號?」
蘇雅搖了搖頭。
「十七號冷藏室。」
「十年前。」
「陳建國的遺體。」
「就放在那裡。」
陳默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他死了?」
「對。」
「可是。」
「十年前的那具屍體。」
「被送進冷藏室之後。」
「第二天。」
「屍體消失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消失?」
蘇雅點了一下頭。
「沒有人知道去了哪裡。」
「醫院的監控被刪除了。」
「所有工作人員都換了崗。」
「有關的文件。」
「也全部被修改了。」
陳默忽然就明白了。
十年前。
父親去世。
林教授死了。
0612-X重啟。
這幾件事。
根本不是偶然。
它們之間。
肯定有關係。
「媽。」
陳默望著蘇雅。
「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蘇雅沒有說話。
「因為。」
「我一直以為。」
「只要你不知道。」
「你就可以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陳默苦笑著。
「可是我現在。」
「已經不可能普通了。」
蘇雅眼裡含著淚。
「對不起。」
陳默並沒有責備她。
只是轉身。
「帶我去十七號冷藏室。」
高隊長立刻道:
「我跟你一起去。」
林婉也站起來了。
「我也去。」
但是蘇雅沒有動。
陳默轉過頭去。
「媽?」
蘇雅搖搖頭。
「你們去吧。」
「我不能去。」
「為什麼?」
蘇雅臉色慘白。
「因為。」
「那裡保存的。」
「不只是你父親的遺體。」
「還有一個人。」
陳默心裡一緊。
「誰?」
蘇雅看著他。
慢慢說出一個名字。
「沈秋蘭。」
「你的親生母親。」
陳默愣住了。
這時。
他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剛才那個電話號碼。
這次。
陳默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
沉默了大約幾秒鐘。
隨後。
男人低聲說道:
「陳默。」
「如果你想要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
「就不要去十七號冷藏室。」
「因為她。」
「現在就在你家地下室。」
電話掛斷。
陳默猛然抬起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時集中到了腳下。
此時此刻。
他們腳下的地板。
傳來一陣輕輕的敲擊聲。
「咚。」
「咚。」
「咚。」
像是有個人。
正在地下。
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