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X-18打開了,裡面的人是誰
2026-09-08 16:31:14
作者: 喜歡月子雞的夏曉
「陳默。」
「你終於來了。」
聲音是從X-18那邊傳過來的。
低沉。
沙啞的。
有一種陳默說不出的熟悉感。
大家都不動了。
高隊長馬上擋在了陳默的身前。
「後退。」
「裡面有人。」
但是陳默沒有動。
他看著慢慢打開的鐵門。
心跳得越來越快。
因為那個聲音。
他聽過。
不止一次。
小時候生病時。
父親坐在床邊哄他睡覺。
第一次騎自行車摔跤了。
父親蹲下身來給他擦膝蓋。
甚至這幾年。
每當遇到困難的時候。
腦海里就會浮現一句話。
「默默,別怕。」
就是這個聲音。
可是。
越熟悉的聲音。
陳默心裡越發的害怕。
因為沈秋蘭剛剛告訴他。
X-18里。
沒有陳建國。
只有林教授的屍體。
鐵門已經全部打開。
裡面黑乎乎的。
高隊長舉著手電筒。
光穿過黑暗。
照出了一張椅子。
椅子上。
坐著一個人。
男人低著頭。
一動不動。
穿了一件灰色病號服。
頭髮已經花白了。
臉看不清。
陳默慢慢的走了過去。
「你是誰?」
男人沒有說話。
高隊長走近幾步。
手電筒的燈光向上移動。
照亮了男人的臉龐。
陳默的瞳孔突然就縮了起來。
不是老爸。
也不是林教授。
而是一張陌生的臉。
但是那個人。
忽然抬起頭來。
對陳默笑了笑。
「你長大了。」
陳默還站在原地。
全身發冷。
「你到底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
而是看向病床上的沈秋蘭。
「她告訴了你什麼?」
沈秋蘭閉上了眼睛。
「你還是來了。」
男人笑了起來。
「當然。」
「因為只有他。」
「才能把這場實驗真正結束。」
陳默看著這個男人。
「你認識我?」
「當然。」
「我認識你。」
「比你想像中的要早得多。」
「什麼時候?」
男人伸手。
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從你的記憶開始。」
陳默皺起了眉頭。
「什麼意思?」
男人說:
「你認為。」
「你所記住的事情。」
「都是你親身經歷的嗎?」
這句話。
讓陳默的心裡頓時一沉。
男人繼續說:
「你那年第一次發高燒。」
「你記得你爸爸陪著你。」
「對吧?」
陳默沒有開口。
「你那年。」
「第一次離家出走。」
「你記得是你父親把你找回來的。」
「對吧?」
陳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男人笑了起來。
「還有你。」
「你第一次騎自行車摔跤了。」
「你爸爸蹲下來給你包紮傷口。」
「你記得。」
「對吧?」
陳默一直看著他。
「這些事情。」
「你怎麼知道的?」
男人沒有開口。
只是輕聲說:
「因為。」
「那些記憶。」
「有一部分。」
「來自我。」
陳默如遭雷擊。
「不可能。」
男人說:
「你爸對你確實好。」
「也確實陪你長大。」
「但是。」
「從你開始。」
「你的一部分記憶。」
「已經被替換。」
林婉臉色蒼白。
「記憶移植。」
男人看著她。
「你比他聰明。」
「所以。」
「林教授一直都在防著你。」
林婉咬著牙。
「你是誰?」
男人終於站起來了。
他的身體很虛弱。
走兩步。
甚至需要扶著牆壁。
但是他的目光。
卻異常平靜。
「我的名字。」
「你們應該都聽過。」
他看著陳默。
「周嵐。」
陳默愣住了。
蘇雅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不是死了嗎?」
男人笑了一下。
「死的是我的身份。」
「不是我。」
陳默終於知道了。
為什麼這個名字會讓人覺得那麼熟悉。
周嵐。
就是蘇雅剛才說的那個人。
那個代替他母親身份的人。
但是。
一個女人。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男人?
陳默看著他。
「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周嵐沒有開口。
他走到旁邊的鏡子前。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具身體。」
「不是我的。」
「什麼意思?」
「我的身體。」
「二十年前就已死亡。」
陳默的呼吸稍微停頓了一下。
「你……」
周嵐轉過身。
「他們把我的意識。」
「放到了這個身體裡面。」
「這就是0612真正的實驗。」
整個房間。
安靜的可怕。
陳默這才明白過來。
0612-X。
從來不是什麼單純的實驗對象。
而是一項有關意識轉移的實驗。
讓一個人的記憶。
進入另一個人的身體裡。
讓一個人的人格。
在另外一個人的身體裡繼續存在。
「所以。」
陳默問道。
「你才是X-18?」
周嵐搖搖頭。
「不。」
「X-18不是我。」
「我是X-17。」
陳默忽然把目光轉向了病床。
「那她……」
周嵐看著沈秋蘭。
「她是X-17的原始載體。」
陳默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什麼意思?」
周嵐說:
「二十年前。」
「林教授第一次做意識轉移。」
「失敗了。」
「沈秋蘭的意識被保留下來。」
「但是她的身體已經不能恢復了。」
「後來。」
「林教授找到了另外一具身體。」
「把我的意識轉移了進去。」
「所以。」
「你們所見到的我。」
「根本就不是原來的我。」
陳默看著他。
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我爸呢?」
房間內。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周嵐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你父親。」
「是唯一一個拒絕意識轉移的人。」
陳默問道:
「他現在在哪兒?」
周嵐沒有說話。
只是指向身後。
那裡。
有一個透明的玻璃艙。
玻璃艙中。
躺著一個人。
陳默見到這張臉的時候。
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陳建國。
真正的陳建國。
臉上沒有傷痕。
身體也沒有腐爛。
好像只是睡著了。
陳默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手掌貼在玻璃上。
「爸……」
玻璃艙里的人。
沒有任何反應。
陳默轉過頭去。
「他還活著?」
周嵐搖搖頭。
「身體活著。」
「意識已經不在了。」
陳默愣在那裡。
「什麼意思?」
「他的身體。」
「被保存了十年。」
「因為林教授一直想知道。」
「如果把一個人的記憶。」
「完整移植出去。」
「原來的身體。」
「還算不算這個人?」
陳默看著父親。
「那他的意識又在哪兒?」
周嵐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
抬起手。
指向陳默。
陳默愣在了那裡。
「不可能。」
周嵐說:
「你小時候。」
「有一部分記憶。」
「來自你爸。」
「但不只是記憶。」
「還有他的意識碎片。」
陳默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所以。」
「我的腦海里。」
「有我爸?」
周嵐點了點頭。
「準確來說。」
「你身體裡面。」
「有一個被封存的意識。」
陳默突然想起這幾年來。
自己有時候會做同一個夢。
夢中。
他站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面前有一扇鐵門。
門後。
有人一直喊他。
「默默。」
他過去認為。
那只是夢。
現在才知道。
那可能根本不是夢。
而是父親留下的意識。
這時。
病床上的沈秋蘭突然劇烈掙紮起來。
儀器開始報警。
「滴滴滴!」
陳默馬上跑了過去。
「媽!」
沈秋蘭睜開眼。
緊緊的握著陳默的手。
「快走。」
「為什麼?」
「林教授……」
她氣喘吁吁的。
「他並沒有死。」
陳默的臉色變了。
「他在哪?」
沈秋蘭看著他。
聲音越來越小。
「他就在……」
忽然。
所有的燈都滅了。
整個地下室內一片漆黑。
緊接著。
一個聲音。
從所有人的頭頂傳來。
「沈秋蘭。」
「你還是沒有學會閉嘴。」
陳默突然抬起頭來。
天花板上安裝的監控器。
忽然間就亮了起來。
屏幕上。
出現一個老人。
白髮。
消瘦。
穿白色的實驗服。
正是他們認為已經死亡的——
林教授。
他看著陳默。
露出了一個平靜的笑容。
「陳默。」
「你終於知道。」
「自己為什麼會出生了。」
屏幕變黑了。
下一秒。
地下室內所有的門。
同時被鎖死。
機械的聲音響起來:
「最終實驗。」
「正式開始。」
而玻璃艙里的陳建國。
突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