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兩個陳默，哪一個才是真的？

  「我是真正的陳默。」

  說完。

  地下室里非常安靜。

  陳默站在這扇紅鐵門外面。

  看著門後的人。

  兩個人的臉是一樣的。

  同一種眼睛。

  一樣的鼻子。

  就連嘴角那條很淺的疤痕。

  一模一樣。

  林婉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這不可能的……」

  高隊長已經拿出了武器。

  「你是誰？」

  男人沒有說話。

  就是看陳默。

  笑了一下。

  「你應該提問。」

  「他誰。」

  他舉起手。

  指向陳默。

  陳默沒有開口。

  男人出現的那一刻。

  他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間白色的實驗室。

  一個嬰兒。

  

  還有個女人。

  女人懷抱著孩子。

  一直哭。

  「不要碰他。」

  「求求你們。」

  「不要碰我的孩子。」

  畫面一閃。

  陳默用手捂住自己的頭。

  劇烈的疼痛立刻就出現了。

  「啊！」

  林婉馬上扶住了他。

  「陳默，你怎麼了？」

  「我……」

  陳-默上氣不接下氣。

  「我好像來過這裡。」

  門後的人笑了。

  「當然。」

  「因為你出生的地方。」

  「就是這。」

  陳默抬起頭來。

  「你說什麼？」

  男人慢慢走了出來。

  「你一直認為。」

  「自己是在醫院出生的。」

  「其實不是。」

  「你是X-18下面生出來的。」

  陳默臉色蒼白。

  「我的出生證明……」

  「假的。」

  男人說。

  「從小到大你的戶口情況。」

  「學校檔案。」

  「醫療記錄。」

  「全是假的。」

  「就連你的名字。」

  「並不是最初的名字。」

  陳默一直看著他。

  「那我叫什麼？」

  男人沒有馬上回答。

  他走到控制台前。

  輸入一串密碼。

  屏幕亮了。

  出現了一個文件夾。

  「0612-00。」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嬰兒。

  放在透明培養箱中。

  旁邊寫的是：

  「原始編號為M-01。」

  「出生日期：1991年。」

  「狀態：穩定。」

  陳默看了下日期。

  整個人都呆住了。

  「1991年？」

  男人點頭。

  「對。」

  「你真正的出生年份。」

  陳默慢慢的說：

  「但是我的身份證上……」

  「1991。」

  男人打斷了他的話。

  「你的年齡沒有問題。」

  「問題是。」

  「你的身份。」

  陳默皺起了眉頭。

  「啥意思？」

  男人看他的樣子。

  「你認為自己就是一般的孩子。」

  「其實。」

  「你出生後。」

  「就被進行了第一次記憶植入。」

  「他們把成年人的記憶碎片。」

  「放進你的大腦里了。」

  陳默忽然想起剛才父親在腦海里說的話。

  「所以……」

  「我的腦海里發出的聲音。」

  「真的是我爸？」

  男人搖搖頭。

  「不。」

  「那就是你父親的一部分記憶。」

  「不是有意識的。」

  「你父親本人。」

  「死了。」

  陳默沒有開口。

  他突然不知道該相信誰。

  病床上的沈秋蘭。

  陳建國在玻璃艙裡面。

  眼前和自己一樣的人。

  還有已經去世十年的林教授。

  每個人都會給他一個答案。

  但是每個答案。

  緊接著就會被推翻。

  「你呢？」

  陳默問道。

  「你為什麼和我一樣？」

  男人笑起來。

  「因為。」

  「我是你。」

  「準確的說。」

  「我是你的初始版本。」

  「而你。」

  「是複製版本。」

  陳默的眼睛睜大了。

  「複製？」

  「對。」

  男人說：

  「你是後來造出來的。」

  「我的基因。」

  「我的記憶模板。」

  「我的人格結構。」

  「全部都複製到你的身上了。」

  「所以。」

  「嚴格來說。」

  「你不是最初的。」

  陳默沒有開口。

  男人走到他的身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但是。」

  「有一點。」

  「我輸了。」

  陳默往上看。

  「什麼？」

  男人道：

  「你有真實的人生。」

  「我沒有。」

  這句話。

  使陳默愣住了。

  男人繼續道：

  「我出生後。」

  「一直住在這裡。」

  「沒有學校。」

  「沒有朋友。」

  「沒有爸媽。」

  「沒有春夏秋冬。」

  「每天都會遇到的。」

  「只有實驗人員。」

  「和白色牆壁。」

  「他們不斷地考驗著我的情緒。」

  「測試我的記憶。」

  「測試我的恐懼。」

  「然後呢。」

  「他們把我當成一個模板。」

  「複製了你。」

  陳默看著他。

  突然不知道該恨他。

  還是同情他。

  「那為什麼要複製我呢？」

  男人沉默了一會。

  「因為。」

  「林教授發現了。」

  「最初的我。」

  「不適合進入社會。」

  「我知道的太多了。」

  「也太容易失控了。」

  「因此他們決定。」

  「重新做一個。」

  「沒有以前的人。」

  「讓他在普通家庭中成長。」

  「使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讓他代替我。」

  陳默終於明白了。

  自己三十五年的生命歷程。

  竟然是實驗方案中的一部分。

  「因此蘇雅……」

  「她是我的養母。」

  「對。」

  「陳建國……」

  「是保護你進行實驗的人。」

  「沈秋蘭……」

  「是你的生母。」

  「而我。」

  男人看著他。

  「是你最初的設計方案。」

  陳默沉默了很久。

  忽然的問道：

  「那麼是誰給我的名字呢？」

  男人略微有些發愣。

  「什麼？」

  「陳默這個名字。」

  「誰給起的？」

  男人沒有開口。

  陳默接著問道：

  「既然我是複製品。」

  「為什麼叫陳默呢？」

  「為什麼跟我爸姓啊？」

  「為什麼蘇雅會收養我呢？」

  「為什麼會有完整的童年呢？」

  男人的表情。

  慢慢的改變著。

  陳默看著他。

  「你所說的全部事實就是全部的事實。」

  「那麼請告訴我。」

  「是誰讓我成為陳默的呢？」

  男人沒有說話。

  這一次。

  他第一次沒有馬上回答。

  林婉忽然說道：

  「因為。」

  「你並不是被複製出來的。」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林婉拿過來看了看之前那份材料。

  「我剛剛發現的。」

  「該檔案的時間不正確。」

  陳默皺起了眉頭。

  「哪裡不對？」

  「0612-00。」

  「建立時間。」

  「1990年。」

  「但是你的出生年份是1991年。」

  林婉翻到下一頁。

  「這裡還有一條。」

  「原始實驗體M-01。」

  「1990年就死了。」

  陳默愣了一下。

  「死了嗎？」

  林婉點了頭。

  「所以。」

  「站在那裡的那個人。」

  「根本就不是1990年的原始實驗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的笑容。

  終於不見了。

  高隊長馬上舉起了武器。

  「說。」

  「你到底是誰啊？」

  男人後退了半步。

  沒有作答。

  林婉繼續道：

  「他後頭是製造出來的。」

  「而且。」

  「製造時間。」

  「比陳默早不了幾年。」

  陳默看著那個人。

  忽然問道：

  「你多大啊？」

  男人沒有開口。

  「你多大？」

  陳默又問了一遍。

  男人說話了。

  「3。」

  陳默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兩個人。

  同一年齡段的人。

  一樣的面孔。

  但是一個從小在實驗室里長大。

  另外一個是在一般的家庭里長大的。

  「你是我的雙胞胎？」

  陳默問道。

  男人搖搖頭。

  「不是。」

  「那你到底是誰啊？」




  終於開口：

  「我是你爸爸。」

  陳默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說啥？」

  男人抬起頭來。

  眼睛第一次出現了痛苦的表情。

  「準確來說。」

  「我是陳建國。」

  「真實的陳建國。」

  「而你。」

  「是我用自己身體裡的基因。」

  「造出來的孩子。」

  陳默向後退了一步。

  「不可能的。」

  男人望著他。

  「你不相信嗎？」

  他伸出一隻手。

  從衣服中取出了之前拍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

  年輕的陳建國。

  站在一個嬰兒身邊。

  而那個嬰兒。

  也就是陳默。

  照片背面。

  只有一句話。

  「我的兒子。」

  「陳默。」

  陳默看著照片。

  手開始發抖。

  但是此時此刻。

  玻璃艙中的陳建國。

  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砰！」

  玻璃出現裂痕。

  男人猛然回頭。

  臉色大變。

  「不好了。」

  「他醒了。」

  陳默回過頭來。

  玻璃艙中。

  那個躺了十年的陳建國。

  正在慢慢坐起來。

  他的嘴角。

  做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默默。」

  「別聽他的話。」

  「我才是你爸爸。」

  兩個陳建國。

  兩個聲音。

  兩個一樣的面孔。

  一個人站在門口。

  一個被困在玻璃艙裡面。

  陳默已經完全懵了。

  而就在這時。

  地下室最裡面的地方。

  林教授的聲音傳了過來。

  「很好。」

  「最後一個問題。」

  「現在。」

  「你們猜猜。」

  「哪個是真的？」

  紅燈亮了。

  整個地下實驗室區域。

  倒計時開始。

  「10。」

  「9。」

  「8。」

  「7……」

  第八十二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