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瑟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每次開口都只是發出一聲破碎的、幾不可聞的氣音。
殷厲漆黑的瞳孔看了她兩秒。
然後俯下身,一隻手穿進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從牆壁上端了起來。
溫瑟驚叫一聲。
聲音從喉嚨里劈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兩隻手胡亂地拍打他的胸口和肩膀,指甲刮過他身上濕潤的皮膚,在那條龍的身上劃出幾道白色的指痕。但殷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穩穩地抱著她,轉身,一步,兩步,走進了臥室。
女孩柔軟的身軀被放下來的時候後背陷進深黑的床墊里,那頭還帶著男人平時沐浴露的氣味。
溫瑟掙扎著要坐起來,但殷厲一隻手按在她肩頭,力道不大卻讓她整個人都嵌進了被褥里,動彈不得。
她看著他直起身,站在床邊,低頭,手指勾住了腰間那條浴巾的邊緣。
"別——"溫瑟的聲音斷在那裡。
浴巾落在地上,堆在他腳踝旁邊。
臥室的燈全亮了。溫瑟第一次毫無遮擋地看見他赤裸的全部——那條龍從右側肩膀一直盤繞到大腿根,青黑色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龍尾沒入髖骨下方,龍首伏在心口,半闔的龍目正對著她的方向。他的身體遠比她想像中更結實,肩膀寬闊,腰腹勁瘦,每一塊肌肉都像用刀刻出來的,在紋身的映襯下透著一種沉默而原始的力量感。
溫瑟閉上了眼睛。
她翻過身想往床的另一側爬,但手肘剛撐起來,腳踝就被握住了。
那隻手掌心乾燥、溫熱,虎口恰好卡在她的跟腱上方,拇指壓著內側的踝骨,不緊不松的力道讓她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殷厲,你冷靜一下——"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後背弓起來,另一隻腳蹬著床單想要掙脫,但他只是輕輕往回一帶,她就被拽回了原位,整個人側躺在床沿,一條腿被他的手掌禁錮著,不敢動也不敢回頭看他。
她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聲音從被褥里悶悶地傳出來,"你放我回去……我答應你,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了還不行嗎……我們慢慢來,先了解——"
她的話沒說完。身後傳來殷厲的聲音,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重複了她的話:"先了解,然後慢慢來。"
他的拇指在她腳踝內側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動作像極了以前在教室里她趴在他胳膊上睡著時他替她整理碎發時的力度。
溫瑟的眼淚滴在了床單上。
"瑟瑟,"他叫她的名字,聲調低低的,溫柔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我們坐同桌一年了。你每天早上從我筆袋裡偷橘子糖,每次下課靠著我補覺,每個周末來我家打遊戲——你趴在我肩膀上睡著的時候,我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小腿慢慢往上,溫瑟猛地顫了一下,腳趾緊緊蜷起來。
"一年。"他說。這個字的尾音拖得很長,像把所有漫長而安靜的日子都裹在了裡面,"時間夠了。"
溫瑟的身體僵成了一塊石頭。她能感覺到他靠近了,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他的體溫像一堵看不見的牆從身後壓過來。那條龍盤踞在他身上,此刻正貼著她的脊背,鱗片的紋路隔著連衣裙薄薄的布料硌著她的肩胛骨。她聽見他低下頭,呼吸貼著她的後頸,濕潤的、溫熱的。
"別哭,"殷厲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帶著說不出的暗啞,"我會輕一點的。"
溫瑟的指甲掐進自己的掌心。床頭的檯燈晃了一下,她的視線模糊成一片,水光里只有那條青黑色的龍影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夜色濃稠如墨,只有床頭一盞壁燈滲出昏黃的光。
殷厲整個人罩在溫瑟身上,像一頭終於逮住獵物的獸,伏在她頸側,鼻尖抵著她跳動的脈搏,一下一下地蹭。
他的體型幾乎是壓倒性的。
肩背寬闊,手臂的肌肉線條在暖光下起伏,一隻手掌就能把女孩細白的兩隻手腕交疊扣在枕上。
嬌小的人兒陷在被褥里,被他襯得格外纖細,像被狂風裹挾的一枝細柳,完全掙脫不得。
「別動……」他嗓子啞得厲害,嘴唇貼著她的眉心摩挲,像在說給自己聽,「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可這個「一會兒」漫長得沒有盡頭。
他的手指從她腕間鬆開,轉而沿著她的手臂內側慢慢往上滑。那一段皮膚薄而敏感,溫熱的指腹帶著薄繭,每滑過一寸,溫瑟就忍不住輕輕發顫。
他感受到她的顫抖,非但沒有停,反而更加貪戀地貼上來,掌心熨帖著她微涼的肌膚,像是要把自己掌心的溫度全部渡給她。
殷厲近乎饑渴的、迫不及待的汲取著女孩美好的一切。
從眉骨到眼睫,從鼻尖到唇角,他一路密密匝匝地吻下去,每一下都帶著輕微的吮吸。
溫瑟起先還能偏頭躲開,可總能被粘膩的追上來。
他的嘴唇仿佛有某種引力,始終精準地尋找到她裸露的任何一寸皮膚。鎖骨、肩頭、耳後——他停留在她耳後那一小片柔軟處,鼻息粗重,胸腔里發出沉悶的、近乎滿足的嘆息。
他的手探進她睡衣的下擺。
溫瑟猛地弓起腰,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可大手紋絲不動地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拇指緩慢地來回摩挲。
動作押妮,又貪得無厭。
「殷厲……」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手指攥著他的衣袖,指節發白。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鎖骨,整個人蜷縮下來,像一頭終於找到巢穴的困獸,把臉埋進她的胸口。
他的手臂從她腰下穿過去,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那個擁抱緊得近乎窒息,她的臉被迫埋進他的頸窩,鼻尖全是他身上混著沐浴露和體溫的氣息。他的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五指沒入她的發間,微微用力,不准她後退分毫。
他的唇又找了過來。這次落在她的肩窩,先是用唇碰了碰,然後張開口,輕輕含住那一小塊皮膚,用舌尖抵著,慢慢地吮。溫瑟渾身一顫,那一處像被細小的電流擊中,酥麻感沿著脊椎一路躥上去,她悶哼一聲,指甲掐進他的肩背。
他感覺到了疼痛,卻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
本就纏綿的動作變得密集起來,從肩窩一路吻到她的手臂內側,又從手臂回到她的唇角。
體型優勢在這一刻展露無遺——他幾乎不需要費力就能把她整個人圈住,雙腿交纏,手臂鎖死,她每一寸裸露的皮膚都被他的體溫包裹,無處可逃。
掙扎耗費了溫瑟太多力氣,而他的索取又持續得太久。她的四肢漸漸發軟,推拒的手從他肩頭滑落,跌在床單上,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最終鬆開。
她的意識像沉入溫水,一點一點往下墜。
他還在繼續。
他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變化,或者察覺了也無法停下。夜深得像是沒有盡頭。
她的呼吸綿長而安穩,偶爾無意識地哼一聲,身體會輕輕動一下,他便立刻放輕動作,等她不動了,又重新貼上去。
昏黃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他的輪廓幾乎將她全部籠罩,只露出她一小截伶仃的腳踝,垂在床沿,隨著他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