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好兇啊。」莫色吉薇對著遠去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許知言也被鄭亦舒透露出明晃晃的敵意一驚，不過總有勝負欲非常強的人。
既然別人不待見自己，那她也無意非得跟每個人都能交上朋友。
「走吧，先回宿舍。」
說完，她看了眼神色莫辨的顧長寧，「你認識她？」
「也不算吧。」顧長寧搖了搖頭，「她也是童星出道，我們都在這個圈子裡，多少會有一些活動上的交集。我第一次見她是好幾年前了，那時候她性格還不像現在這樣冷淡。」
「我們之間倒沒有什麼深交，不過後台遇見了也會客客氣氣打聲招呼。」
莫色吉薇一臉質疑，「真的嗎？她還會對人釋放善意？完全想像不出來，感覺她對幾位老師都沒能露出一個笑來。」
話音剛落，她又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我最不會跟這種人打交道了。」
顧長寧嘆了口氣，「有一次我在後台不小心聽見她和經紀人吵架，兩個人鬧得很不愉快。畢竟偷聽牆角的行為不太好，我就悄悄繞道走了，具體什麼情況也不是很了解。在那之後，她的性格好像就越來越冷了，我跟她後來沒怎麼碰過面，但有不少認識的朋友吐槽時提過幾次。」
「和經紀人吵架？」許知言訝然。
「應該是經紀人吧，看著不像是藝人。」顧長寧無奈攤手，聳了聳肩，「撞見這種事情，哪還敢仔細看啊。」
三人聊著天，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宿舍門口，默契地止住了話頭。
四人間的居住條件更加寬敞舒適，還配備了獨立浴室，等她們走進宿舍，恰好聽見浴室里傳來了水聲。
「你們是等浴室，還是去樓下大澡堂？」許知言打開行李箱，開始整理衣物。
顧長寧看見有獨立浴室，鬆了口氣，「我不急，等浴室就行了。」
「寧姐姐，你是不是害怕去大澡堂啊？」莫色吉薇笑嘻嘻地趴上顧長寧的肩頭。
「不是害怕，只是有點不習慣。」顧長寧的臉往一側偏了偏，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解釋。
「我其實都可以啦，不過……言姐姐和寧姐姐都不去大澡堂的話，那我也不去了。」莫色吉薇轉了身，拉開椅子，沒骨頭般靠在椅背上。
許知言收拾行李的動作微頓，抬頭看向仰面躺著的小姑娘，「你怎麼知道我不去大澡堂？」
莫色吉薇猛地彈射起身，跪坐在椅子上，雙手扶著椅背，「那言姐姐要去嗎？」
「……不去。」許知言低下頭看行李箱。
「我就知道。」莫色吉薇嘟起嘴，嘆了口氣，面露遺憾。
「你想去大澡堂就去。」顧長寧打開行李箱，將衣服整齊放入衣櫃，又在桌面上碼放好瓶瓶罐罐。
莫色吉薇固執地搖了搖頭，「我其實也沒有很想去大澡堂，一個人去多無聊啊，你們都不去，那我也待在宿舍，這樣等浴室的時候，我們還能聊聊天。」
「小吉，你不收拾一下行李嗎？」許知言已經站起身，將行李箱推到牆角，又走到桌前坐下，開始卸妝。
「哦，這又不像大學宿舍要住很久。反正再過兩個星期，公演結束了要出新排名，說不定還要換宿舍呢，到時候排名掉後面了，搬來搬去也方便。」莫色吉薇翹著腳，滿不在乎地回答。
她看著許知言立在牆角的行李箱，思考了一瞬，有樣學樣，也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邊上。
「嗯，收拾好了。」她滿意地拍了拍手。
顧長寧忍不住扶額，「那你洗漱用品不要先拿出來嗎？」
莫色吉薇遲鈍地眨眨眼，作恍然狀，「哦，對哦。」
她又蹲下身，手忙腳亂地翻出毛巾牙刷之類的用品。她這次學聰明了，順便把浴巾和換洗衣服取了出來，放在床上備用。
「你……就這些東西？」顧長寧掃了眼床上那堆被隨意丟在床上的東西，只有牙膏、洗髮露和沐浴露，「你沒有洗面奶、護膚品之類的嗎？」
「啊？沒有啊。」莫色吉薇撓了撓頭。
顧長寧把行李箱貼著牆邊擺放好，伸出手蹂躪了一把莫色吉薇的臉蛋，「年輕就是好啊。」
她鎮定自若地收回手，暗暗揉搓了一下指尖，手感……還挺好。
「寧姐姐你也沒比我大多少，明明自己也很年輕。」莫色吉薇反駁。
「咔噠」浴室門傳來輕響，三人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聲響處。
洗完澡的鄭亦舒端著盆出來，目不斜視地越過三人，走向陽台晾掛衣物。
等她重新回到室內，三人已經開始各自干自己的事情了。
許知言參賽的事情在朋友圈流傳開來，她簡單回復了一圈消息，沒能看見與時今昭的聊天框出現未讀紅標。
她放下手機，看向莫色吉薇和顧長寧，「你們誰想要先去？」
顧長寧坐在桌前，手上動作不停，「你先去吧，我卸個妝。」
「嗯嗯，我還要打電話。」莫色吉薇也對著她晃了晃手機。
「行，那我先去了。」許知言也不推辭，抱著東西進了浴室。
鄭亦舒沒有什麼交談的欲望，戴上耳機，直接上了床，將床簾緊緊拉攏。
顧長寧卸完妝，扭頭一看，莫色吉薇正抱著手機刷短視頻，笑得樂呵呵的。
「嗯？什麼？」莫色吉薇愣了一下，連忙關掉了視頻，身子向前靠近顧長寧。
顧長寧好脾氣地重複了一遍，莫色吉薇這才歪了歪頭，「好像是的，下午有個節目組安排的化妝師姐姐，幫沒化妝的選手統一上了妝。」
說完，她撇了撇嘴，「我是來唱歌的，幹嘛還非得化妝啊。」
「畢竟是要上鏡直播，簡單化個妝，看上去會比較有精氣神一點。」顧長寧桌上還沒收拾，她勾了勾手，「小吉，我來幫你卸妝吧。」
「可以嘛！」莫色吉薇眼神亮晶晶的，微微仰頭看著顧長寧。
顧長寧有被可愛到，彎了彎唇，也放軟了聲音，「可以呀。」
她用卸妝水打濕化妝棉，動作輕柔地抹去莫色吉薇臉上的妝容。
小姑娘本身年紀就小，皮膚狀態很好，節目組也只是給她化了個淡妝。
「寧姐姐，你卸了妝也好好看呀。唔，你身上還香香的，好好聞。」莫色吉薇被捧著臉，也不閉眼，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顧長寧看。
顧長寧擦拭的動作一頓，指尖移到她的唇部，毫不留情地揉搓起來，「別說話。」
很快，那點淡妝就被顧長寧卸了個乾淨，她將手中的化妝棉丟進垃圾桶，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手，語氣淡淡的，「好了。」
「謝謝寧姐姐。」莫色吉薇高興地抱了下顧長寧，又立馬鬆開手，坐回原位，看了眼時間，這才手忙腳亂地給家人撥打視頻電話，口中還小聲念叨著，「完了完了，怎麼都這個點了，算了，就簡單聊兩句。」
「長寧，你去洗澡吧。」許知言一手端著換洗衣物，一手解下盤起的長髮，瞥了眼緊閉的窗簾和壓著嗓子打電話的莫色吉薇，對顧長寧輕聲道。
「嗯，好。」顧長寧起身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