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色吉薇翻身坐了起來,「要是放在兩個月前,我真的不敢想,我會在這個節目裡走到這麼遠,真的是苟了一輪又一輪。」
「是啊,誰也沒有把握,一定能在這麼多厲害的選手當中撐到最後。」顧長寧頷首,「但我真的很開心,中途我們各自分開過,現在又重新住到了一起。」
許知言彎唇笑,「長寧似乎變得更加坦率了,之前你可不會這麼說這麼直白的話。」
顧長寧有些臉熱,卻沒有反駁。
「嘿嘿,那當然是因為我們的關係變得更加親近了呀!」莫色吉薇笑眯眯地挨著兩人,只不過沒再像最開始那般毫無顧忌地做著肢體接觸。
「還剩最後一場公演,就要迎來總決賽了。那我們就保持著這個勢頭,一鼓作氣地衝進決賽吧。」許知言笑得神采奕奕。
「嗯!」顧長寧和莫色吉薇異口同聲道。
打完雞血的許知言伸了個懶腰,「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笑道:「放假!」
四公結束後,節目組給所有選手放了一個星期的假,讓大家能夠短暫地從緊張的比賽中,稍稍放鬆一下神經,也可以調整調整身體狀況。
「為了慶祝各位順利進入十六強,本周日,也就是後天,將會舉辦一場直播派對。屆時會有遊戲互動環節,希望大家換上便於行動的服裝。」
「另外,周日的活動地點不在錄製基地,因此餐食需要各位自己動手下廚,有特殊需求的可以提前向節目組報備。」工作人員在廣播中發布了活動預告。
聽見這個消息的莫色吉薇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好耶!派對什麼的聽上去就很有意思!」
顧長寧無奈地搖搖頭,「先別急著高興,你沒聽見需要直播嗎?」
「直播那也是派對啊!肯定有好吃的好玩的!連著這麼久一直吃食堂,真的有點膩了。」莫色吉薇理所當然地說道。
誠然,節目組安排了食堂,健康又衛生,甚至味道其實也不錯,可等嘗遍所有菜品後,就失去了最初的吸引力。
莫名有不安縈繞在許知言心間,之前聽見贊助商撤資的消息,最後並沒有成真。
明明逐漸習慣暴露在攝像頭下的生活,她卻隱隱覺得自己被什麼人暗中跟蹤窺探著,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令她毛骨悚然。
而前幾天路過隔壁樓時,她偶然撞見了何總從節目組辦公室出來。
那個向來輕佻張揚的女人,不像往常那般上前言語戲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即使化著精緻的妝容,也無法掩蓋下去。
許知言無意得罪何總,仍舊客客氣氣地與她打了聲招呼。
何總像是沒有看見她一般,徑直地掠過她身邊,只是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聽見女人似是嘲弄般的低聲提醒。
「你被一個瘋子盯上了。」
腦海里回想起上節目前趙悅的擔憂,明明已經到了五月,天氣漸暖,許知言卻瞬間感覺像是被丟進了冰窟,渾身冰冷僵硬。
她一直覺得自己早就不在意了,不會再被陸放牽動心緒。
可一想到即將產生被迫與陸放重新糾纏的可能性,許知言的心底就升起一股厭倦。
陸放那偏執的占有欲,和不可理喻的瘋感,輕微的噁心感又涌至喉間,令她頭暈目眩,想要嘔吐。
她之前並不知道陸放在這個節目中承擔了什麼樣的角色,從節目錄製第一天一直到現在,對方並沒有露過面。
可是何總前腳剛來騷擾自己,後腳就遭到了警告。或許,話語權最大的那個投資商,就是陸放。
她想過以陸放的能力,這幾年的時間,足以讓她擁有雄厚的資本。
然而許知言還是低估了陸放的野心和能力,完全沒想到她能威脅得到浸淫行業多年的何總。
何總的提醒始終縈繞在她的心頭。
她不明白,陸放這次回來,到底想幹什麼?
明明那年兩人不歡而散,她現在又對騷擾自己的何總出手,究竟是為了什麼?
「知言?知言?知言!」
耳邊傳來顧長寧急促的呼喊聲,許知言猛地回過神。
顧長寧的手還扶在許知言的肩膀上,有些擔憂地看著她,眉心微蹙,「知言,你怎麼了?這兩天總是能發現你心神不寧的樣子。」
莫色吉薇也一臉擔心地圍了上來,「言姐姐,是沒休息好嗎?你的臉色好差。」
「嗯,我沒事,可能是比賽壓力越來越大,最近睡眠質量不是很好。」許知言扯了扯嘴角,眼睫微顫,撒了個謊。
「那你最近還是早點睡覺吧,不要熬夜搞音樂了,一直精神緊繃著,就算是超人也扛不住一直保持變身的狀態啊。」莫色吉薇神情嚴肅。
許知言心頭微暖,點頭應下,「嗯,我會的。」
顧長寧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口中溢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嘆息,卻也沒再說些什麼。
晚上莫色吉薇照常外出串門,宿舍里只剩下許知言與顧長寧。
許知言從行李箱中取出了無火香薰,插上幾根藤條,放置到床頭柜上。
這是她來節目前,時今昭特意為她準備的禮物。
宿舍禁明火,自製的香薰蠟燭被她留在了家裡。無火香薰揮發比較快,她已經用掉了一小瓶,剩下這瓶她一直沒捨得用。
現在她卻有些迫切地希望,那股香氣能像一個溫柔安全的繭,包裹住自己。
就像是每一次時今昭站在自己身邊,帶來的那股穩定人心的力量。
顧長寧沉默地看著她的動作,終於還是開了口:「知言,你這兩天的反常,真的只是睡眠原因嗎?」
「不是。」許知言不意外顧長寧會這樣發問,低著頭,語氣淡淡地認可了她的猜測。
「那你想找個人聊聊嗎?」
「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複雜,眼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但我不想把你和小吉拉下這趟渾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許知言和顧長寧對視著,讀出了彼此眼神里的意思。
「你能有這份心意,我很高興,但與我有牽扯的這個人,她的身份比較特殊。」
「是節目組的人,或者說是這個節目組背後的資本家?」顧長寧打斷了許知言還準備勸阻的話語。
許知言有些語塞,無奈閉上眼,復又睜開,「長寧,你太聰慧了,這樣我很難辦。」
這是準備坦白的跡象,顧長寧鬆了口氣,「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
「說是這麼說,我也不是特地要瞞著你們,只是這確實不是旁人方便插手的事情。」
聽到這話,顧長寧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她似乎有些猶豫。
「不會是你的前任或者追求者吧?愛而不得想報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