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招呼後，三人在門口分開，顧長寧帶著莫色吉薇坐電梯前往地下車庫，許知言則是往酒店門口走去。
一晚上就倒了一杯紅酒，許知言總共也沒抿幾口。趙悅早早就給她發了微信定位，許知言神色清明地掏出手機，準備打車，才發現半個小時前，時今昭給自己發了一條消息。
【結束了告訴我，我的車就停在附近。】
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許知言迅速回復了消息，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那些被刻意壓制的想念如潮水般蔓延，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知言。」
門口停了一輛加長款的法拉利，車窗被搖下，露出那張不久前才在慶功宴上見過的臉。
許知言頓住腳步，斂去所有神色。
陸放將許知言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又重新顯露出那副溫柔可親的模樣，「這麼晚了，打車也要時間，你提前訂好酒店了嗎？住哪裡？我送你。」
「謝謝陸總，但是不必了，我……朋友來接我。」許知言垂眸，她不明白陸放怎麼能表現得這樣坦蕩，就像是那些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可無論如何，許知言早已下定決心，她絕不允許自己的情緒再為陸放產生任何波動。
「朋友？什麼朋友，男的女的？」陸放習慣性地帶上幾分審視的態度。
許知言後退一步，保持著語氣的得體，「抱歉，陸總，這是我的私人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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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放搭在膝蓋上的手倏地攥成拳，神色莫名，「你一定要與我這樣生分嗎？言言，你不是說我是你最喜歡的阿放姐姐嗎？」
「陸總，請您自重。我們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您和我都清楚這個事實。」或許是早就做過無數次心裡建設，再次親眼見到陸放，許知言的內心比想像中要平靜許多。
那些困擾她許久的、令她膽怯畏懼的過往，都化作過眼雲煙。漫長的等待，似乎都濃縮成了徹底放下的一瞬間。
有車輛行駛的動靜靠近，許知言下意識地抬頭，看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朝著這邊緩緩駛來，忽然覺得車牌號有些眼熟。
沒等她思索出個究竟，那輛車便穩穩停靠在不遠處，身長玉立的女人從車內走出，步履穩健地朝著自己的方向靠近。
「那個就是來接你的人？」陸放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在車內的她對於來人看得並不真切，只是從身形能大概判斷出是個高挑的女人。不過對於她而言，來的無論是誰，都不重要。
「對。」許知言注視著時今昭，目光不由自主地變得柔軟。
陸放眼神微凝，她對許知言的這幅表情太過熟悉，甚至比當初面對自己的時候，更加令人沉溺。她的臉色沉下來，聲音瞬間冷得像是結成冰，「你喜歡她？」
許知言短暫地收回視線，目光輕飄飄地落在陸放緊蹙的眉心。
「是。」
丟下簡短卻堅定的回答後，許知言不再站在原地等候，快步迎向時今昭。
「知言。」
「我不是發消息讓你們先休息嗎？你怎麼還開車過來了？」語氣聽著像是埋怨，卻絲毫聽不出責怪的意思。
時今昭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著許知言的輪廓，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的心底就升騰起一種充盈的滿足感。
沒聽見回答，許知言不解地歪歪腦袋，「今昭？」
她抿唇，猶豫片刻，小小聲地又補充了一句，「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太辛苦了，但是，見到你我很開心。」
「你不覺得唐突就好。」時今昭的聲音裡帶上幾分淺淡的笑意，「太久沒見了，我只是想要先好好地看看你。」
「晚上你在台下不是剛見過嗎？而且……你還追了節目。」
「那不一樣。」
興許是明確了自己的心意，許知言越來越覺得，哪怕只是時今昭口中一句平平無奇的話，都足以令她心動。
她沒忍住伸手搭上時今昭的肩膀，輕輕地推了一下，「好啦，快走啦，我們回去吧。」
落在肩膀處的力道很輕，感覺像是被小貓輕輕撓了一下，配合著許知言輕柔羞澀的話語，仿佛是在撒嬌，這個認知讓時今昭莫名有些臉熱。
時今昭猶豫片刻，將許知言想要收回的手拉過來，順勢輕輕收攏，掌心裡能感受到來自對方指尖微微蜷縮激起的酥麻癢意。
許知言訝然地挑眉，沒有多說什麼，安穩地任由時今昭牽住自己的手走向停靠在一旁的車。
拉開副駕駛的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擺在座椅上的筆記本電腦，時今昭鬆開手，「稍等。」
「這麼晚了你還一直在忙工作？」許知言盯著時今昭躬身整理東西的背影，眉心微蹙。
「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等你的時候隨意找點事情打發時間罷了。好了，收拾過了。」
許知言坐上副駕，時今昭繞到另一邊，先打開後排車門，取出一束花，再坐上駕駛位。
「知言，恭喜你獲得冠軍。」
「你怎麼還準備了花啊！你真的是……謝謝你，今昭，我很喜歡。」
凌晨一點半的瓊州依舊燈火通明，絢麗的燈光映入時今昭溫暖的瞳孔。被這樣溫柔而專注地凝視著，許知言幾乎要控制不住告白的衝動，可是那樣太過草率。
「你喜歡就好。」
時今昭彎唇輕笑，她能看出許知言驚喜的表象下還藏著一份克制，可至少此刻，她心愛的女孩子正發自內心地微笑，這就足夠了。
許知言一手抱著花，小心翼翼地避開花束，傾身靠近時今昭，用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處。
她能感受到時今昭的身體有一瞬僵硬，又很快地放鬆下來。腰上傳來另一個人的溫度，做出輕柔而篤定的回應，許知言翹起的唇角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時今昭稍稍低頭，便能看見放鬆身心靠在自己懷中的人，是不加掩飾的親昵信賴的模樣。
她眼神柔軟，心念微動，也許，她們對待彼此的心意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