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只是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時今昭矢口否認,如果耳根的緋紅沒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的話,這話或許更有說服力。
「但是我說的是真的。」
許知言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她收斂了玩笑的語氣。
「今昭,給我一個寵你的機會好不好?你看我都那麼誠實地告訴你關於我的全部,你是不是也應該如實告訴我?」
「那……我不要吃西藍花。」
許知言一時間沒來得及反應,眼神顯得有些懵,「嗯?」
很快她明白了這是時今昭的坦誠,忍不住繃住笑,不自覺地帶上些許誘哄的語氣。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不愛吃西藍花嗎?」
時今昭神色莫名,低低地嘆了口氣。
「以前有段時間吃得太多了,所以現在不是很喜歡吃。」
她停頓幾秒,又補充道:「其實也不是不能吃,可就在剛剛,我突然覺得,即使我提了並不太好滿足的要求,你好像也都會滿足我。」
「知言,你這樣對我,我會變得貪心。」
許知言的眼神柔軟下來,「我知道你很乖,你不會故意為難我。今昭,你太容易滿足了。」
「可是,在我面前,你也可以任性貪心一下,我很樂意為你效勞。」
「更何況,生活不是名利場,沒有那麼多需要精確計算的得失。」
「工作需要反覆衡量利弊,也許有時候我們沒有拒絕的權利。」
「但在可選擇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小事情上,不用勉強自己接受。」
時今昭聽著許知言睿智通透的安撫話語,微微瞪大雙眼。
她近乎急切地想要起身,又覺得這樣的舉動不合時宜。
於是只能強自壓下動盪的內心,眼裡盈滿難以自抑的情愫。
從不知道時今昭的目光會這樣灼人,許知言也終於在此刻確認。
她喜歡的人,也正對自己懷抱著一樣的戀慕。
她們是兩情相悅,真好。
這樣的認知令許知言恍若踩上綿軟的雲,飄飄然不知所以。
她別開眼,抬起手試圖擋住自己完全不受控制上揚的嘴角 。
吃過午飯,許知言被時今昭帶著上了二樓。
「今昭,這是王姐特地給你置辦的房間嗎?」許知言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屋內的陳設。
並不是什麼華麗複雜的裝修風格,房間內的擺件也並不多。
乍一看倒像是一間小辦公室,只不過還擺著一張單人床。
「嗯。因為我每次來基本都是在出差,所以王姐就很貼心地準備了這間屋子。」
時今昭微微頷首,繼續說道:「這張床是有一次她看見我趴在桌上休息,後來就添置在這裡了。」
「王姐真的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許知言感嘆了一句。
時今昭不置可否,轉而輕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床榻。
「知言,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在床上歇一會兒。」
「那你呢?」
在這樣一個環境裡,這句反問聽上去莫名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示意味,像是在發出同床共枕的邀請。
許知言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這兒只有一張床,你把它讓給我,你不需要休息嗎?」
「嗯,我其實還好。」
時今昭神色微頓,貼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又稍稍放開。
「你別擔心,如果你要睡覺,我不會做什麼的,我可以在樓下等你睡醒。」
這話一出,兩個人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今昭,你……想做什麼?」
時今昭眼底閃過慌亂,她無措地擺擺手,「我不是……」
「好啦。」
許知言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將人一起拉到床邊坐下。
「陪我歇會兒,但是不睡覺。」
兩人的手掌就這樣輕輕地搭在一起,誰也沒有挪開,恍若本該如此。
「知言。」
「嗯?」許知言懶洋洋地抬眼,從鼻間哼出一聲。
「回雲城以後,你有什麼安排嗎?」
「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那天慶功宴上,我也見到了蘇總。」
「蘇總?」時今昭怔愣,又很快反應過來,「她想簽你進她的公司?」
「嗯,具體情況要等我回雲城後,和蘇總見面詳談才知道。」
時今昭和蘇霽雲在各大宴會上見過不少次,只是因為時今昭對娛樂圈的資本運作模式並不了解,她們也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合作。
不過,對於蘇霽雲這個人,時今昭的印象還算不錯,那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精明商人。
如果許知言能簽到霄雲娛樂,能給她未來的發展提供很不錯的助力。
想到這兒,時今昭點點頭。
「鶴暄跟我介紹過,霄雲娛樂也算是娛樂圈內的頭部經紀公司,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
許知言開玩笑地斜睨著她,「我還以為今昭要爆發霸總屬性,特地給我開一家經紀公司。」
時今昭居然真的仔細思考起來,片刻後又搖了搖頭。
「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做,蘇總在娛樂圈領域發展多年,有資源有人脈,也懂得運作。」
「比起我一無所知地開一家新公司,不如直接和蘇總合作。」
「蘇總既然主動開口,代表她也認可你的能力,她不會為難你的。」
她眼裡寫滿認真,將手覆在許知言的手心上。
「如果你真的不想簽蘇總那,也沒關係。鶴暄也很了解這方面,我也有在學習了。」
「不用擔心,有我在。我說過,只要你需要,我就會一直是你的退路。」
許知言失笑,伸出一根食指,抵住時今昭的臉頰。
「怎麼我隨口一句玩笑話,你都這麼認真對待呀?」
「其實是穆老師向蘇總推薦的我,所以今昭不用太擔心啦。」
「不過回去之後,像今天這麼悠閒的日子,估計短時間內不會有了。」
時今昭握住她作亂的食指,聲音變得有些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這次回去後,我們可以經常見面嗎?棉花也很想見見你。」
許知言猶豫幾秒,還是決定順從心意地歪頭靠在時今昭肩膀上。
「只是棉花想見我嗎?」
熟悉的馨香與溫度突然靠近,時今昭的心跳得飛快,努力放鬆身板,試圖讓身側的人靠得更加舒服些。
交握的雙手不知何時,悄悄纏繞成十指緊扣的親密姿態。
時今昭的喉間幾乎要溢出一絲滿足的喟嘆,她側目看向許知言,眼裡滿是溫柔。
「我也一直很想你,從你來到瓊州的那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