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時大總裁，你怎麼也越來越蠻不講理了？」
「喵！」
突兀的貓叫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許知言一轉頭，就對上棉花漂亮的異色瞳。
棉花看著兩人，從左邊走到右邊，又從右邊回到左邊，一個勁兒地「喵喵」叫著，像是在控訴些什麼。
許知言這才想起來，從剛剛開始，她們就一直把棉花晾在一邊沒管。
她暗自小聲嘀咕了一句:「那剛才……棉花豈不是都看見了？不過小貓能看懂那些嗎？」
到底是沒來由地有些心虛，許知言拍拍沙發邊上的空位，軟了嗓音喊道:「寶貝，上來。」
棉花揚起腦袋，左看看右看看，抖抖鬍鬚，柔軟蓬鬆的大尾巴甩了兩下，扭著身子離開了。
「它這是……生氣了？」許知言有些懵。
時今昭瞥了棉花傲嬌的小身影一眼，懶洋洋地哼笑出一聲，低頭咬了一口許知言的唇瓣。
力道不大，卻清晰地傳遞著細微的不滿。
「幹嘛啊？」許知言皺皺鼻子，不甘示弱地回擊。
「你叫棉花寶貝。」
許知言挑眉，眼裡閃過一抹狡黠，她笑盈盈地點頭應道：「對啊，棉花寶貝。」
勤學善問的好學生時今昭發現問題，就要立馬解決問題。
「你什麼？」
許知言故意裝作不明白她的意思，還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胸口。
時今昭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握在掌心裡。
「我聽說很多相愛的戀人私底下都會有其他的暱稱。」
「哦？」許知言狡黠地眨眨眼，「是嗎？我不知道誒，今昭不想要我這樣喊你嗎？」
「可是你也喊我知言啊，所以今昭是想要什麼樣的暱稱呢？」
時今昭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許知言的動作打斷。
許知言抬頭，吻在時今昭的下巴上，每落下一個濕熱的吻，就用氣聲呢喃出一個稱呼。
「寶貝？寶寶？昭昭、姐姐……」
每念出一個稱呼，都能感受到時今昭擁抱的力度隨之加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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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起身，附在時今昭的耳畔，吐氣如蘭，嗓音裡帶著點兒刻意的勾人意味，一字一頓。
「老、婆。」
環在腰上的雙臂猛然收緊，許知言卻並不驚慌，只是順著力道，安穩地就依偎進她的懷裡。
「今昭喜歡哪一個呀？」
她眯著眼笑，摟住時今昭的腰身，還能感受到對方因常年健身練出的肌肉，在此刻微微繃緊。
時今昭的胸口上下起伏著，最後只是抱住許知言，將臉靠在她的肩窩處，露在外面的耳廓紅了一圈，聲音聽上去悶悶的。
「我都喜歡。」
「寶寶，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許知言咬唇，忍不住笑出聲，稍稍側過臉，獎勵般地在她臉頰上親昵地啄了一下。
其實大多時候並沒有發生什麼好笑的事情，可是和時今昭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好像兩個人的笑點就自動降低無數倍。
在沙發上鬧騰了半天，許知言終於覺得體力告罄。她理直氣壯地把時今昭當做巨大的人形靠枕，就那樣靠坐在她的懷裡。
時今昭把下巴輕輕靠在她的腦袋上，雙手覆在她的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揉捏把玩。
被隨意丟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亮起，許知言抬抬下巴，示意著手機的方向。
時今昭會意，稍稍傾身，將許知言的手機遞給她。
「密碼是你的生日加我的生日。」
許知言慵懶地眯起眼，並不伸手去接。
「你幫我看看誰發的消息，不重要的就晚點兒再回。」
「小桃？好像是你的助理？」
「嗯，她說什麼了？」許知言稍微坐直了一點。
「她提醒你明天是早班機，四點就要起床，上午有雜誌拍攝的工作，需要早點起來消腫化妝，調整皮膚狀態，到時候她會早點來接你。」
時今昭瀏覽信息的速度很快，簡單轉述完消息後，就把手機放回茶几上。
「唉，藝人真不是那麼好當的。」
許知言嘟噥著，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時今昭的懷裡鑽出來，拿上手機站起身。
「時候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時今昭跟在她的身後，一路送到玄關，看著她換上來時穿的那雙鞋。
她沒有說任何挽留的話語，只是在許知言拉開門的瞬間，下意識地勾住她的手。
許知言捏了捏時今昭的耳朵，笑眯眯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好啦，別送啦，後天我就回來了。後續工作重心也會慢慢調整的，畢竟我和虹姐都覺得還是打磨作品更重要。唱別人寫的歌確實有不一樣的體驗，可我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潛心創作完全屬於自己的作品。」
時今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回吻，細緻地把她的碎發別到耳後，彎唇淺笑地注視著她。
「沒關係，我會尊重和支持你的任何決定。如果你太忙，那我也會找時間去見你。我新學到的一個詞，叫探班，對不對？」
她停頓片刻，耳尖迅速地紅了起來，卻還是生疏地喊出了那個稱呼。
「寶寶。」帶著點兒微妙的彆扭和羞澀。
其實在做出那些看似大膽的撩人舉動的時候，許知言也很害羞。
可兩個都容易害羞的人在一塊兒，總有人要先忍著害羞做些什麼。
好不容易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她可不想因為害羞而錯過時今昭有趣而新鮮的反應。
就像今晚，明明是時今昭先提出要特別的暱稱，聽完之後卻躲進自己懷裡。
此刻也是她主動喊出口的「寶寶」，可她的耳朵已經紅得快要滴血，偏偏她還試圖偽裝成一副從容鎮定的模樣。
她們兩個加起來也快六十歲的人了，談起戀愛來反倒純情而幼稚。
許知言忍不住抿著唇笑，又擔心自己再拖下去，就真的要走不掉了。
她把手搭在時今昭的肩膀上，力道很輕地把她往屋裡推了推。
「我真的該回去了，這次雜誌好像還挺重要的，我又沒什麼經驗，只能聽從建議，睡個好覺等待安排了。」
「好，你快點回去休息吧，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時今昭微微頷首，她也清楚，畢竟她們的關係對外暫時還是保密的，自然不可能強留許知言在這裡留宿。
何況，她們剛互訴心意，她也不想讓許知言覺得自己告白就是為了做那些事情。
她的知言，值得被最珍惜地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