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的眼淚霎時間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手上卻動作不停,毫不遲疑地接過面前的花束。
時今昭動作輕柔地撫上她的面頰,小心翼翼地為她拭去眼淚。
「別哭,知言。」
「我沒想哭的,原來喜極而泣是真的。」
許知言抽噎著,微微仰起臉,方便時今昭的動作。
「你肯定不知道,其實今天晚上我剛確認過我後面的行程,打算準備充分以後,就向你表白的,結果被你搶先了。」
「嗯,怪我太心急了。」
時今昭彎唇,憐惜地看著她哭紅的眼。
「小狐狸要變成小兔子了。」
許知言剛平復好情緒,又被時今昭的打趣鬧得臉熱,羞惱地輕嗔時今昭一眼。
雖然還沒來得及完善的告白計劃就已經夭折,但是許知言也想給時今昭一份正式的反饋。
她看著手裡的兩束花,思考片刻,將玫瑰端端正正地擺放在茶几上,懷裡只抱著那束洋桔梗。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完全沒有提前準備什麼,那我就只好借花獻佛了。」
「今昭,毫無疑問,你是個非常棒的戀愛對象,我很慶幸那天答應了相親,也因此和你相遇。」
「我很喜歡這個告白地點,這個只有我們兩個人存在的空間,它完全符合我對愛情期許的浪漫想像。」
「謝謝你把我最喜歡的花和人都送給我,這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生日禮物。」
「那麼現在,我也想把因你而自由快樂的許知言送給你。如果你也需要一份錦上添花的愛情,那我希望能夠給你這樣感覺的那個人一直是我。」
許知言貼近時今昭,把洋桔梗輕輕放入她的懷中。
「你說的沒錯,生活不是電影敘事留白,我清楚地明白,我們正在相愛。」
她松松垮垮地攥住時今昭的衣領,微微踮起腳尖,在時今昭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溫熱的唇瓣相貼不過一瞬,許知言很快就紅著臉想要撤離,腰間卻被一隻手牢牢禁錮住。
「知言。」
時今昭的嗓音有些沉,帶著些許克制的沙啞,她的眼眶也因為這溫柔的告白回應而悄然濕潤。
熱意在臉頰上不斷蔓延,許知言卻不忍心推開時今昭。
「嗯,我在。」
「我是第一次像這樣喜歡一個人,可能會很笨,但我會努力學的。」
「剛好我也沒有什麼經驗,我們可以一起進步。」
「我……」時今昭的喉結滾了滾,像是在猶豫,目光卻誠實地落在許知言的唇上。
她的眼神里含著的意味不言而喻,許知言被這灼熱的視線燙到,雙頰暈染上艷麗的霞色。
可她並沒有退卻,只是重新將手臂輕輕攀附上時今昭的肩膀。
對視的眸光顫動,她嫣然一笑,帶著點鼓勵的味道。
時今昭鬆開禁錮在許知言腰上的手,懷裡還抱著那束洋桔梗不肯放下。
她定定地注視著許知言,忽地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從她的唇畔極輕地略過,然後緩慢地傾身。
在她傾身的瞬間,許知言就閉上了眼,時今昭還能看見她睫毛細微的顫動。
她的動作有片刻停頓,接著又向下探尋渴慕已久的唇。
僅僅是簡簡單單的唇瓣相貼,就足以在兩人心中各自激起驚濤駭浪。
時今昭試探性地貼合輾轉,柔軟的觸感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全新體驗。
心口因為這份獨有的親昵而微微發燙,耳垂灼熱的溫度昭示著主人不平靜的內心。
她含住許知言的唇珠,小心翼翼地抿著,探出一點舌尖勾勒描摹著她的唇形,像在發出無聲的邀請。
許知言臉頰的紅暈愈發濃重,她微微啟唇,順從心意地回應著時今昭。
舌尖相觸的那一刻,彼此的呼吸都亂了一拍,指尖的力度也不自覺地收緊。
兩個人吻得很生疏,緩慢而投入。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許知言感覺到自己快有些缺氧,才輕輕用手推了一下時今昭。
兩人的唇瓣都因為剛剛的接吻,染上綺麗的紅色。
時今昭眼底映著饜足的繾綣溫柔,她在許知言的唇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啄吻,然後將她攬入懷中。
「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對你做這些事情了。」她的喉間溢出一絲滿足的嘆息。
許知言習慣性地抿唇,感受到唇瓣上的潮濕,仿佛還殘留著剛剛的觸感。
她眼底略過一絲羞赧,忍不住把臉往時今昭的懷裡埋得更深。
「知言,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嗯,我指的是,去老宅見一見我的父母。」時今昭的手指在她的脊背上輕輕摩挲。
「再過段時間吧。」許知言搖搖頭,從她的懷抱中退出來,「我還沒做好準備。」
時今昭淡淡地頷首,「好,那就先不去。」
許知言拉著時今昭坐下,將她懷裡的洋桔梗與桌上的紅玫瑰擺在一起,順理成章地把自己換到她的懷裡。
「哎呀,不要不高興,也不是敷衍你。」
她抬手捏了一下時今昭的臉,忽然像是發現什麼新的玩具一般,用兩隻手揉搓起來。
時今昭就那樣好脾氣地任由她的動作,雙手環在許知言的腰間。
「我沒有不高興,也不會覺得你在敷衍我。」
她接受著許知言對自己臉部的蹂躪,忍不住想要解釋兩句,然而出口含糊不清的聲音還是讓她很快閉上嘴。
她其實只是隨口問一句,只不過許知言太過在意她的情緒,才會思慮過多。
時今昭索性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含笑看向許知言。
「我們兩個的情況比較特殊,之前兩邊都說的是在接觸,結果現在真在一起了。」
許知言開始坦白自己的想法,聲音一下子弱了下去。
「問題在於我們早就偷偷把婚結了,叔叔阿姨會不會覺得這樣子不太好啊?」
想到有不好的可能,許知言的眉頭蹙起來,看上去擔憂極了。
「爸媽不會這樣想的,頂多會擔心我欺負了你,想要對你負責。」
時今昭低低地笑出聲來,勾著許知言的手指把玩。
「嗯,要是真的問起來,就直接告訴她們。因為我那時候就是要急著和你結婚,來不及告訴她們,後來事情太多就忘了。反正我們已經結婚了,這是既定事實。」
許知言敏銳地注意到時今昭的用詞,刻意省去了稱謂前的區分詞,又被她後面破罐子破摔的話語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