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小豆子的睡眠模式基本穩定下來了。
舒絮寧從晚上十點開始抱著他哄,到十一點小傢伙准能睡熟。
那會兒舒絮寧和孩子都格外敏感,只要有一點動靜就會驚醒,所以封朔寒只能自覺地退避到客廳去待著。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封朔寒推開主臥的門,舒絮寧看到他,便輕輕地點了點頭,意思是允許他進來。
以前總要熬到凌晨才睡的封朔寒,現在也不知不覺跟著這母子倆的作息,一到點就乖乖躺下了。
「我覺得,我們得去一趟療養院了。」
「去看奶奶?」
兩人並排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壓低了聲音閒聊著。
「現在小豆子應該可以出門了吧?外面天氣還冷嗎?」
「醫院都去過了,肯定沒事。」
「那我明天跟我媽說一聲。」
「嗯。」
就這樣並肩躺著,各自刷會兒手機再睡覺,已經成了他們之間墨守成規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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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
「……嗯。」
「要把小夜燈關了嗎?」
「不用了,我怕半夜醒了看不清小豆子,心裡不踏實。」
自從上次學會了翻身,小豆子現在逮著機會就想往過翻。
可小嬰兒翻過去之後,自己還沒法平躺回來,有時候小臉悶在床墊里抬不起來,會有窒息的危險。
因為這個,舒絮寧和封朔寒現在也養成了習慣,晚上睡覺總要驚醒個一兩次,湊到嬰兒床邊去看看寶寶的情況。
「要不要喝一杯?」封朔寒忽然提議。
「……喝酒?」
「就隨便喝點,比如啤酒?」
這段時間舒絮寧一直沒碰過酒精,但被他這麼一說,嘴裡倒真泛起了一絲饞意。
不過想了想,今天還是算了。
「不了,時間也太晚了……」
「我馬上下樓去便利店買。」
「真不用了。你想喝的話,自己去喝吧。」
舒絮寧又安靜下來,繼續望著天花板發呆。
封朔寒本以為她是心裡藏著事睡不著,才隨口提議喝點酒放鬆一下,見她拒絕,他便也放下了手機,翻了個身,側躺著貼近她。
「怎麼了?」封朔寒低聲問。
「……」
「是因為這個?」
封朔寒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長腿一抬,直接搭在了舒絮寧的腿上。
舒絮寧偏過頭,用一種「你抽什麼風」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嗎?」
「你到底什麼事?」
年輕夫妻之間總流傳著一些隱晦的玩笑話,比如伴侶洗完澡帶著一身水汽出來會讓人心慌,或者在床上主動把腿搭過來就是在釋放某種信號……
舒絮寧以前是個女性Beta,連正經戀愛都沒談過幾場,更別提領會這種成年人之間的曖昧暗語了。
封朔寒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悶聲說了一句「沒什麼」,便把腿收了回去。
舒絮寧默默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眸轉了轉,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啊,原來是那個意思。
那種……求歡的信號?
舒絮寧也翻了個身,側躺著與他面對面。
四目相對的瞬間,原本只是半開玩笑的封朔寒,喉結不可遏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在這場無聲的對視中,先敗下陣來的是舒絮寧。
她剛想伸出舌尖潤一下乾澀的唇瓣,男人灼熱的呼吸便強勢地壓了下來。
封朔寒用一隻手臂撐住身體的重量,寬厚的手掌溫柔地捧住了她的臉頰。
這個吻帶著幾分試探的戲謔,卻又萬般溫柔。
他輕輕含住她的唇瓣,反覆輾轉,隨後長驅直入。
曖昧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過了好一會兒,舒絮寧先受不住地伸出手,攥緊了他胸前的布料。
「只准接吻——」
她喘息著,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警告。
封朔寒故意將身體的重量往下壓了壓,試圖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她感受自己的變化,結果舒絮寧卻死守底線,似乎壓根不打算進行到最後一步。
他只能用更加綿長的親吻來安撫內心的躁動,低聲嘟囔著抱怨:「封太太,你真狡猾。」
「也不准放信息素。」她補充道。
其實現在,舒絮寧已經不討厭封朔寒了。
但要說愛他,似乎又差了點什麼。
她心裡還是一團亂麻。
畢竟,她曾經認定自己作為一個女性Beta,大概率是與生育無緣的,連婚姻都沒有奢望過,更別提要怎麼去接納一個頂級Alpha做丈夫了。
拋開信息素的本能吸引,單憑純粹的肢體接觸,他們真的能做到水乳交融嗎?
這個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
「你……閉嘴。」
舒絮寧感受到了抵在腿側的灼熱,臉頰瞬間紅透,小聲抗議。
「你明明已經……」
封朔寒眼底漾起一絲邪氣的笑意,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似的,故意往前頂了頂。
「要去次臥嗎?」
不知不覺間,封朔寒之前睡過的那間屋子,已經從「我的房間」變成了「次臥」。
舒絮寧紅著臉扭動了一下身子,從他身下掙脫出來。
「……下次吧。」
「下次就讓我碰?」封朔寒步步緊逼。
「下次……嗯。不,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啊。」
封朔寒低沉的笑聲震得舒絮寧耳根發酥。
她慌亂地丟下一句「我要睡了」,便像鴕鳥一樣把被子拉到下巴,翻身背對著他。
封朔寒低頭凝視著她的背影,目光深邃而滾燙,久久沒有移開。
「就算不用信息素,我也一樣能抱你。」他低聲宣告。
「……」
「你給我記住了。」
說完,封朔寒俯下身,像安撫炸毛的小貓一樣,在她的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隨後也側身躺回了自己那一半位置,拉過了被子。
那一晚,兩人都過了許久才漸漸入睡。
因為兩人當初連婚禮都沒辦,這其實是舒絮寧第二次去見封朔寒的奶奶。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他們兩個人,而是帶著寶寶的一家三口。
舒絮寧利落地系好嬰兒背帶,一行人朝著療養院出發。
在舒絮寧原先的認知里,療養院大概就是那種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普通醫院大樓。
可真正到了地方她才發現,資本的力量果然超乎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