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魏明和宋哲宇正在閒談,瞥見陸硯辭挽著夏語桐並肩走入宴會廳,二人皆是一臉詫異。
潘魏明挑眉道:「外界都傳言夏語桐是鄉下村姑?到底是誰傳的瞎話!這分明是妥妥的頂級女神。
雲飛這小子真是傻,這麼漂亮的女人居然不肯娶,反倒把這麼一個大美人拱手讓給硯辭,硯辭運氣也太好了,我怎麼就沒這麼好運呢?」
宋哲宇端著酒杯晃了晃,慢悠悠開口:「我聽說,當初雲飛連夏語桐本人都沒見過,只聽旁人說她是鄉下村姑,就逃婚了。
如今瞧見真人,雲飛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夏語桐挽著陸硯辭緩步走來,潘魏明率先開口打趣:「硯辭,真沒想到你今天會帶小嫂子一同出席宴會,實在出乎我們的意料。」
陸硯辭側頭看向身側的夏語桐,開口介紹道:「桐桐,跟你介紹下,這是我的好友潘魏明,這位是宋哲宇。」
夏語桐眉眼帶笑,臉頰兩側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輕聲開口:「你們好。」
潘魏明、宋哲宇異口同聲笑道:「小嫂子好!」
猝不及防的稱呼讓夏語桐臉頰瞬間緋紅,她隨即輕聲道:「那我去旁邊隨便轉轉,你們慢慢聊。」
陸硯辭眸色溫和,淡淡開口:「好的,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夏語桐彎眸淺笑,低低應聲:「嗯,好的。」
潘魏明的目光追隨著夏語桐遠去的背影,陸硯辭見狀,抬腳踹了他一下,語氣帶著十足占有欲:「再亂看,當心我把你眼睛挖下來。」
潘魏明挨了一腳半點不惱,晃了晃手中酒杯,漫不經心道:「我又沒別的心思,這麼貌美的女人我無緣娶回家,多看兩眼都不行?你未免也太小氣了。」
宋哲宇湊近陸硯辭,一臉八卦道:「你們倆剛才挽著手入場,看著親密無間,看來你是把她拿下了?」
陸硯辭眉尾一挑,淡淡道:「還沒有拿下,不過我不急,拿下她,是早晚的事。」
一旁的潘魏明當即長嘆一聲,調侃道:「硯辭,我說你到底行不行?這麼一個大美人天天跟你同住一個屋檐下,居然還沒能拿下,你未免也太菜了吧。」
陸硯辭一記眼刀掃過去,回懟道:「我不喜歡吃快餐,我要先走心,再走腎。」
宴會廳內賓客雲集,夏語桐想躲開人群尋個清靜,緩步往前走時,裙擺忽然一沉,像是被人踩住,腳步瞬間頓住。
她猛地回頭,對上夏語欣挑釁的目光。
她低頭瞥見夏語欣的高跟鞋正踩著自己白色禮裙,當即蹙眉低聲呵斥:「趕緊把腳拿開!」
夏語欣非但不松腳,反倒又用力碾了碾裙擺,語氣囂張:「我就不挪,我看你這個土包子能拿我怎麼樣?」
夏語桐不再跟她廢話,轉身,抬起高跟鞋狠狠一腳踩向夏語欣的腳背。
「嘶——!」
尖銳的痛感傳來,夏語欣控制不住地失聲驚呼。
周遭賓客聞聲轉頭,目光盡數落在二人身上。
夏語欣瞬間收斂臉上痛苦的表情,強忍著鑽心的疼,擠出一副溫婉的笑容。
夏語桐望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冷冷道:「夏語欣,再不把腳拿開,別怪我再踩你一腳。」
夏語欣狠狠瞪了她一眼,一臉不甘地挪開腳。
宴會廳後方是一個大花園,園子中央有個泳池,四周各色繁花盛放,景致清幽雅致。
夏語桐蹲在花叢邊,正低頭舉著手機拍攝盛放的鮮花。
夏語欣悄無聲息繞到她身後,猛地伸手朝她後背狠狠推了一把。
夏語桐反應極快,抬手攥住身側一大束花枝穩住身形,旋即轉身,看清身後偷襲自己的人是夏語欣。
她當即直起身,猛地一推,夏語欣猝不及防,尖叫著跌入泳池。
「撲通——」
水花大肆飛濺,刺耳的驚呼聲驟然響起。
夏語欣渾身濕透,昂貴的禮裙吸水後緊緊貼在身上,模樣狼狽至極。
周遭賓客全看著她,礙於場合不能當場撒潑發作,她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地怒瞪著夏語桐。
夏語桐神色淡然,轉身走回宴會廳,尋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落座。
夏語欣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地走進宴會廳,一眼就瞥見獨自坐在沙發上的夏語桐。
她心頭憋著一口惡氣,深知潘魏明的妹妹潘可盈一直喜歡陸硯辭,快步走到潘可盈身邊,壓低聲音道:「可盈,沙發上坐著的女人,就是跟硯辭結婚的夏語桐,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潘可盈看著渾身濕透、頭髮不停滴水的夏語欣,面露疑惑開口:「語欣,你怎麼渾身都濕透了?」
夏語欣眼底藏著怨毒,添油加醋道:「是夏語桐把我推進泳池,她囂張跋扈,欺負我,你快去幫我收拾她!」
潘可盈自小家境優渥,被父母寵得無法無天,養成了驕縱跋扈的性格。
她本就喜歡陸硯辭,聽完夏語欣一番顛倒黑白的話,妒火混著怒火一同翻湧。
她端著酒杯,踩著高跟鞋大步徑直朝夏語桐走去。
她走到夏語桐面前,上下打量著夏語桐,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夏語桐原本正垂眸看手機里的庭審判例,聽見腳步聲,緩緩抬眸。
映入眼帘的女孩妝容艷麗,眉眼間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夏語桐心頭一凜,瞬間豎起滿心戒備。
潘可盈眉稍一挑,語氣不善道:「你就是跟硯辭結婚的村姑夏語桐?」
夏語桐抬眸,神色平靜,應了一聲:「是的。」
潘可盈柳眉倒豎,陰陽怪氣道:「你要身材沒身材,要顏值沒顏值,要家世背景你更沒有,你憑什麼嫁給硯辭?
識趣點,趕緊主動離開他!」
夏語桐聞言,抬眸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眼前張揚艷麗的女孩。
平日裡她經常翻閱各類醫美糾紛的司法卷宗,看多了鑑定照片,一眼就能分辨原生五官和整形後的五官差異。
她眉眼清冷,不緊不慢道:「如果我沒看錯,你這張臉多處動過刀子。
你胸前輪廓僵硬,是植入假體才會有的特徵。
你這張臉倒是『精緻』得很刻意。鼻子、眼睛,處處都是動過刀子的痕跡。」
話鋒一轉,她不卑不亢道:「你說我沒身材?我穿的可是D杯,我只是不想像某些人露出事業線,博人眼球罷了。
至於我的臉,是標準的美人臉,沒有一處動過刀子。
至於,你讓我離開硯辭,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陸硯辭原本是來找夏語桐,恰好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想到夏語桐的一張小嘴,懟起人來竟這般伶牙俐齒。
潘可盈氣得臉色煞白,眼底戾氣暴漲,她將手中的酒杯徑直朝著夏語桐砸去!
夏語桐反應極快,立刻起身躲閃。
「哐當!」玻璃杯砸在牆上,瞬間碎裂,酒水混著玻璃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酒杯沒有砸中夏語桐,潘可盈不甘心,大步上前,揚手就要扇夏語桐。
陸硯辭疾步上前,一臉黑線,緊緊攥住潘可盈抬起的手腕,周身氣壓降至冰點,冷冷道:「可盈,桐桐是我妻子,你有什麼資格打她?」
刺耳的碎杯聲早已蓋過宴會廳的談笑,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賓客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