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桐抬起那雙水盈盈的眸子,看向蔣衛峰,率先開口道:「蔣律師,照片上的女孩……是誰?」
蔣衛峰抬手揉了揉眉心,緩緩開口道:「她是我過世的女友,蘇曼。」
蔣衛峰目光躲閃,心底藏著幾分心虛,低聲道:「夏語桐,你別多想,我當初錄用你,純粹是看中你的專業能力。」
夏語桐攥緊手心,猶豫半晌,開口道:「蔣律師,我從小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
照片上的女孩,和我長得很像,你能不能告訴我她的家裡情況?」
蔣衛峰聞言一愣,隨後道:「我之前從未聽蘇曼提起過她有妹妹,只知道她家中有三個哥哥,她是家裡最小的女兒。
他不是蓉城人,他是海城人。」
頓了頓,補充道:「我有蘇曼大哥的微信,晚點我可以替你問問。」
夏語桐點點頭,溫聲道:「那就謝謝你了,蔣律師。」
蔣衛峰嘆了口氣,緩緩開口:「今天是蘇曼去世一周年,我心裡有些難過。
你手上那個案子,我們明天再詳談。」
夏語桐見他情緒低落,輕聲寬慰:「蔣律師,逝者已逝,你別難過,保重身體,我先出去了。」
蔣衛峰點點頭。
晚上,夏語桐洗完澡,倚在床頭翻看專業法律書籍。
房門被推開,陸硯辭拎著兩大袋東西走進來,將袋子放在桌子上,轉身去衛生間打了一大盆熱水端到床邊,又往水裡撒入艾葉、幾片乾薑片。
夏語桐望著他一連串動作,眼底滿是疑惑,輕聲問道:「陸硯辭,你這是要泡腳嗎?」
陸硯辭走過去,將她打橫抱起,夏語桐嚇得驚呼出聲:「你要幹什麼?你快放開我!」
陸硯辭把她的腳放入水中,開口道:「我特意上網查過,你痛經,用艾葉生薑泡腳驅寒,堅持一段時間,會有所改善。
你平時多吃紅棗桂圓,經前七天每天用暖宮貼敷小腹十五分鐘,少喝咖啡濃茶。
泡腳藥材、暖宮貼、食補材料我都備齊了。」
這麼多年,除卻奶奶和小姑,再也沒有人如此關心她。
她從沒想過,平日裡冷得像塊萬年寒冰的陸硯辭,會將她痛經的小事記在心底,還細心買調理用品。
眼眶瞬間泛紅,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陸硯辭見她落淚,連忙抽出紙巾,幫她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放軟:「桐桐,你怎麼哭了?」
夏語桐輕輕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搖頭道:「沒……沒什麼。」
陸硯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黑如曜石的眸子緊緊盯著她,試探著問道:「你該不會是被我感動哭了?如果你真被我感動了,今晚讓我去床上陪著你一起睡?」
夏語桐瞬間炸毛,拍開他作亂的手,沒好氣道:「陸硯辭,你想得美!」
翌日,陸硯辭出門和客戶洽談合作,飯局直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
他帶著兩名退役特種兵保鏢,乘坐電梯前往地下車庫。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三人剛踏出電梯,暗處驟然竄出十餘名戴著黑色口罩、手握鐵棍的男人,蜂擁而上,圍攻三人。
兩名退役特種兵保鏢反應極快,第一時間擋在陸硯辭身前迎戰。
陸硯辭自幼練習跆拳道,身手敏捷,很快撂倒數名歹徒。
打鬥之際,一名歹徒忽然偷襲,猛地抽出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徑直朝著陸硯辭狠刺過去。
陸硯辭側身避讓不及,鋒利的刀鋒擦過他的手臂,當即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很快浸透他的白色襯衣。
兩名保鏢身手不凡,轉瞬便將數名打手接連放倒。
領頭的光頭男人見狀心頭一慌,大聲嘶吼:「兄弟們,快撤!」
保鏢李恆反應極快,鎖臂扣住一名歹徒,將他按壓在地,其餘歹徒盡數逃入車庫暗處,沒了蹤跡。
陸硯辭垂眸看向不斷滲血的手臂,眼底掠過一層刺骨寒意。
保鏢立刻上前,扯開自己外套內里的軟布內襯,撕下一大塊布,小心翼翼纏繞在陸硯辭流血的小臂上,用力勒緊壓住傷口應急止血。
陸硯辭緩步上前,指尖用力扯下歹徒臉上的黑色口罩,眉眼覆滿刺骨陰鷙,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迫人的怒意:「誰派你們來的?」
歹徒閉著嘴,不肯吐露。
陸硯辭黑眸里戾氣翻湧,語氣平淡卻狠戾至極:「打,狠狠打,打到他把幕後主使說出來為止。」
話落,兩名保鏢即刻動手,拳拳到肉,力道狠厲,對著歹徒毫不留情地拳腳伺候。
劇烈的痛感席捲全身,歹徒終於扛不住,哀嚎著求饒道:「求求你們別打了!我說!我聽老大說是陸家大房的夫人雇我們對你下手!」
陸硯辭眸色一沉,幕後之人竟然是高秀梅。
陸硯辭沉聲吩咐道:「李恆,我們現在去陸家老宅。」
保鏢眉頭緊蹙,連忙勸道:「陸總,您傷口還在滲血,要不要先去醫院處理一下?」
「沒事,傷口不深。」陸硯辭淡聲道。
保鏢隨即驅車趕往陸家老宅。
此刻二樓房間內,高秀梅早已方寸大亂,焦躁地來回踱步。
她派去對陸硯辭下手的人,已經打電話給她,告知任務失敗,有一名歹徒被陸硯辭抓住。
恐懼順著腳底直竄頭頂,她雙腿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清楚陸硯辭心狠手辣,一旦歹徒供出自己,她絕無好果子吃。
正當她心慌意亂之時,房門被人猛地敲響。
高秀梅渾身一僵,心臟驟然懸到嗓子眼,強壓著內心慌亂,顫抖著手,拉開房門。
陸硯辭站在門外,小臂纏著布帶,白色襯衫染著刺目的血跡,周身氣場懾人。
兩名保鏢一左一右,押著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身是血的男人站在陸硯辭身後。
四目相對的瞬間,高秀梅瞳孔驟縮,嚇得臉色煞白,結結巴巴道:「硯……硯辭……你……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