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辭盯著手機屏幕上刺眼醒目的新聞標題,氣得額角青筋突起,胸腔里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一遍遍在心底自問,他到底是不是陸硯文的親生兒子?
他攥緊手機,大步走進總裁辦公室。
另一邊,夏語桐正伏案撰寫起訴書。
同事秦雨露拿著手機快步走到她身旁,揚聲驚呼:「哇塞,陸氏集團掌權人陸硯辭被曝驚天秘聞!
陸硯辭竟然是陸硯文的親生兒子,真是讓人萬萬想不到!
大哥變成爸爸,這可算是驚天大瓜啊!」
夏語桐聞言心頭一震,忙接過秦雨露的手機。
看清頁面上刺眼的熱搜標題時,她整個人愣在原地,滿臉震驚。
全網鋪天蓋地的驚天爆料,陸硯辭看到這條消息後心裡該有多難受?
醫院病房內,高秀梅坐在病床邊,手裡捏著水果刀,慢悠悠削著蘋果。
她心底滿是陰惻惻的快意,暗自盤算著:讓全網看看陸硯辭的笑話,殺殺他的銳氣。
替兒子陸雲飛,出一口惡氣。
就在她沉浸在報復的快感中時,病房門「砰」的一聲被人猛地推開。
陸硯文渾身裹挾著凜冽的戾氣,黑著一張臉,邁著大步走入病房。
他黑眸里翻湧著滔天怒意,冷冷道:「秀梅,你跟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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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秀梅在心頭猛地一驚,在心裡暗道不好,她放下手裡的蘋果,起身跟著陸硯文走出病房。
兩人走到醫院走廊,陸硯文雙目赤紅,眸底翻湧著滔天怒意,咬牙切齒地質問:「高秀梅,是不是你,把硯辭身世的消息泄露給媒體記者?」
高秀梅雙手抱胸,梗著脖子狡辯:「陸硯文,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我把消息發給媒體記者了?」
陸硯文漆黑深邃的眸子死死鎖著她,厲聲怒吼:「不是你,還能是誰?你還敢跟我狡辯?
這件事除了你知道,世上再無第二個人知道!」
話落,他再也克制不住滿腔怒火,揚手狠狠兩記耳光,重重扇在高秀梅臉上。
高秀梅捂著火辣辣疼的臉頰,咬牙切齒地嘶吼道:「陸硯文,你憑什麼打我?」
陸硯文眸光冷冽,擲地有聲道:「我早就警告過你,一旦你把這件事情散播出去,我立刻和你離婚。
高秀梅,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從今往後,你再也不准踏入陸家老宅。」
話落,他轉身正欲離開。
高秀梅捂著紅腫的臉頰,快步追上前攔住他的去路,質問道:「陸硯文,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
陸硯文抬眸怒瞪著她,語氣涼涼道:「你觸碰了我的底線,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暴露硯辭的身世。
可你呢?卻把硯辭的身世公之於眾,我沒有辦法和你這個不擇手段的瘋子生活在一起。」
下班後,夏語桐猶豫片刻,還是拿起手機,撥打陸硯辭的手機號碼。
電話鈴響了許久,聽筒里始終只有單調的等待音,無人接聽。
夏語桐放心不下,駕車直奔陸氏集團總部。
很快她便去了陸氏集團總部前台,柔聲詢問:「你好,請問陸硯辭在集團嗎?」
前台秘書禮貌回道:「陸總中午外出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話入耳,夏語桐心頭驟然一沉。
她根本猜不到陸硯辭會去什麼地方,接連撥出去好幾通電話,聽筒里始終只有冰冷的無人接聽提示音。
她只好駕車,返回金蘭灣別墅區。
走進大廳,陸老爺子便笑著迎上來:「桐桐,你回來了?硯辭今天也回來得挺早,正好一起吃晚飯。」
夏語桐彎唇一笑道:「爸,我上樓去看看他。」
陸老爺子看著樓上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硯辭今天怎麼了,回來臉色很難看。」
夏語桐笑著安慰道:「爸,您別擔心,我現在上去看看他。
夏語桐回到臥室,卻沒看見陸硯辭的身影,便走向書房。
書房門沒有關,陸硯辭高大頎長的身形立在落地窗前,單手插兜。
夏語桐腳步放得極輕,緩緩走到他身側,抬眸望著他緊繃的側臉,輕聲道:「陸硯辭,你沒事吧?」
陸硯辭指尖夾著半截燃盡的香菸,低沉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我沒事。」
夏語桐上前一步,一雙水盈盈的眼眸靜靜望著他,低低出聲:「陸硯辭,如果你難過,就抱抱我。」
陸硯辭渾身緊繃的身軀猛地一滯,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
壓抑了整整一下午的茫然、委屈和痛苦,在聽見夏語桐這句話的瞬間轟然瓦解。
他沒有說話,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寬大的手掌輕輕扣著她的後背,將臉埋在她頸間,壓抑低沉的呼吸盡數灑在她耳畔。
夏語桐微微踮起腳尖,瑩潤飽滿的唇瓣貼上他涼薄性感的唇。
陸硯辭手臂驟然收緊,牢牢將她圈在懷裡,舌尖探入她的唇齒間,溫柔繾綣地來回廝磨,細細攫取她唇間的清甜,積壓在心底整整一下午的委屈、痛苦與茫然,盡數融化在這個纏綿的吻里。
吻了很久很久,陸硯辭才離開她的唇。
夏語桐抬眸望著他,柔聲詢問:「陸硯辭,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就在這時,夏語桐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她輕輕拍了拍抱著自己的陸硯辭,柔聲開口:「我先接個電話。」
她按下接聽鍵,聽筒里傳來陸硯文焦灼的聲音:「桐桐,你跟硯辭在一起嗎?
我給他打了無數通電話全都無人接聽,我實在放心不下,怕他出什麼事。」
夏語桐輕聲安撫道:「大哥,硯辭他在家,他沒事,您別擔心。」
陸硯文連忙道:「桐桐,你把手機遞給他好嗎?我有話想跟他說。」
夏語桐將手機遞到陸硯辭手中,陸硯辭接過手機,貼在耳畔。
不等陸硯文開口,他率先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老實告訴我,網上的新聞究竟是真是假?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電話那頭,驟然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