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桐立刻抬眸,看向病床上的陸硯辭,見他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睜開雙眼。
她當即緊緊攥住他的手,激動道:「硯辭,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陸硯辭緩緩抬起手,費力地抹掉她眼角的淚痕,嗓音虛弱沙啞:「桐桐,別哭。
我跟你說過,我不想看到你哭,看見你哭,我心裡難受。」
夏語桐破涕為笑,哽咽道:「硯辭,你醒了,我再也不哭了。」
陸硯辭點點頭。
夏語桐看著虛弱的陸硯辭,輕聲開口:「大哥這幾天,一直很擔心你,我給他打個電話報聲平安。」
隨即她拿起手機,撥打陸硯文的電話。
陸氏集團總部。
陸硯文結束高層早會,正準備返回辦公室處理工作,迎面撞見來集團總部找他的陸雲飛。
就在這時,陸硯文的手機驟然響起。
他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夏語桐。
他心頭猛地一緊,當即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夏語桐欣喜的聲音:「大哥,硯辭他醒了。」
「硯辭醒了?太好了!」陸硯文語氣瞬間揚起,連日壓在心頭的巨石驟然落地。
「嗯,硯辭剛剛醒過來。」夏語桐輕聲應著。
陸硯文鬆了口氣,溫聲道:「桐桐,集團這邊還有一堆緊急事務要處理,我晚點抽空過去看硯辭。
辛苦你了,好好照顧他。」
「沒事的大哥,你忙你的,不用特意過來,我會好好照顧硯辭。」
掛斷電話,夏語桐心底清楚,這一聲大哥不過是掩人耳目的稱呼。
陸硯文本是陸硯辭的生父,這件事是陸家的恥辱。
當初陸硯辭的身世消息被泄露,陸氏集團公關部第一時間發布公告宣稱是造謠,強行壓下全部新聞,陸老爺子至今還被蒙在鼓裡,毫不知情。
另一邊,陸雲飛將陸硯文和夏語桐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得知陸硯辭甦醒,他眼底瞬間湧上滔天戾氣,雙拳攥緊,額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費盡心機策劃的車禍,竟然沒能除掉陸硯辭,他不甘心!
陸硯文看向陸雲飛,冷聲問道:「雲飛,你來集團幹什麼?」
陸雲飛冷著臉道:「我要回集團總部。」
陸硯文黑眸緊緊盯著他,語氣凌厲:「雲飛,你回總部能幹什麼?
投資部之前被你搞得一團糟,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重新走上正軌,你老老實實在酒店待著。」
話落,陸硯文朝著辦公室走去,陸雲飛緊隨其後跟進辦公室。
他一身桀驁不馴的姿態,質問道:「我憑什麼不能回集團總部?
你把陸硯辭那個私生子扶持坐上集團總裁的位置,反倒讓我這個親生兒子窩在酒店擔任副總經理?
我在外面沒臉見人,我的朋友全都在笑話我,你知不知道?」
陸硯文聞言,將手中的文件重重摔在辦公桌上,怒聲呵斥道:「你再說一遍私生子,我饒不了你。」
陸雲飛冷嗤一聲,毫無懼色,故意頂撞道:「難道我說錯了嗎?他本來就是私生子。」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陸雲飛臉上。
陸硯文眸底翻湧著滔天怒意,警告道:「雲飛,你再敢胡說八道,我讓你連酒店的副經理的職位都保不住。」
陸雲飛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他氣得舌尖重重抵了下腮幫子,眼底翻湧著怨毒,語氣又冷又沖:「陸硯文,我會讓你為今天這一記耳光付出代價。」
話落,他摔門而去。
病房內,夏語桐看向病床上的陸硯辭,開口道:「硯辭,我讓保鏢李恆把你的車送去了4S店全面檢查。
4S店檢查出來,剎車軟管被人刻意剪斷了一部分,剎車油全部漏光,導致車子行駛途中剎車失靈。
這次剎車失靈,是有人故意對你下手,想要你的命。」
陸硯辭縱然剛剛甦醒,身體還很虛弱,周身依舊透出一絲冷冽的戾氣,他緩聲開口:「桐桐,我的手機呢?我要給保鏢李恆打電話。」
夏語桐握住陸硯辭的手,溫聲道:「硯辭,我已經安排了兩名保鏢二十四小時輪班守在病房門口。」
頓了頓,繼續道:「你覺得會是誰在你剎車上動了手腳?」
陸硯辭搖搖頭,緩緩道:「商場如戰場,競爭對手眾多,我暫時不知道是誰幹的。
但這一次對方沒有得手,一定還會再動手。
我出院後,一定會查清幕後黑手是誰。」
夏語桐隨即開口道:「硯辭,你先躺一會兒,我去問問醫生,看看你後期能吃些什麼,我給你弄點吃的。」
陸硯辭勾了勾唇角:「桐桐,辛苦你了。」
夏語桐莞爾一笑,輕聲道:「沒事,只要你沒事,這算不了什麼。」
話落,她便往醫生辦公室走去,迎面撞見夏語欣。
對方雖然戴著黑色口罩,夏語桐依舊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身後跟著兩名壯漢,大步朝夏語桐逼近,擺明就是來者不善。
夏語桐心頭一緊,當即高聲喊道:「李恆,快過來!」
夏語欣雙手抱胸,咬牙切齒道:「夏語桐,今天我要把之前受的屈辱全部討回來!
我聽陸雲飛說,陸硯辭撞成了植物人,如今沒人給你撐腰,我今天就要好好收拾你,出口惡氣!」
她面目猙獰,對著身後兩個男人厲聲下令:「給我打,狠狠地打!」
特種兵保鏢李恆快步衝過來,擋在夏語桐身前,沉聲警告道:「你們不想挨揍,就趕緊滾?」
兩個壯漢全然無視警告,一左一右迂迴包抄,企圖繞開身材高大的李恆去抓夏語桐。
千鈞一髮之際,李恆眸光一凜,一手攥住一人的後衣領,猛地發力,拽著二人朝著牆壁狠狠撞去。
「咚、咚!」沉重的悶響接連響起。
兩人發出痛苦的哀嚎,兩人頭昏眼花,腦袋嗡嗡作響,額頭都滲出鮮血。
接連撞擊幾下後,李恆鬆開手,兩人踉蹌著連連向後退。
夏語欣氣得柳眉倒豎,厲聲再度呵斥:「你們倆是我花錢雇來的,趕緊給我動手!」
兩名壯漢連連搖頭。
他們見識過李恆的實力,心裡清楚對方絕非等閒之輩,嚇得腳底抹油,轉身就跑。
兩個壯漢逃走,夏語欣身上那股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
夏語桐抬眸望向她,語氣清冷:「硯辭已經醒了,識趣點趕緊離開。」
夏語欣杏眸怒瞪著夏語桐,惡狠狠道:「我前幾天被扇耳光,這筆帳我記下了,我不會放過你!」
說罷,踩著高跟鞋大步離去。
另一邊,私人會所昏暗的包廂內。
陸雲飛早已等候在此,不多時,黑道上赫赫有名的獨眼龍推門而入。
獨眼龍在沙發上坐下,漫不經心道:「陸少,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陸雲飛身子往前傾,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壓低聲音道:「陸硯辭已經甦醒了,你安排人去醫院再次動手。
他自幼練習跆拳道,一個人能打五六個人,尋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一旦等他養好傷,我們再也沒有動手的機會。
現在他重傷臥床,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最佳時機。」
陸雲飛眸光冷冽,咬牙吐出最後一句:「這一次,絕對不允許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