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辭犀利的眸子迸射出一道寒光,猛地用力,一把將夏語菲推開。
夏語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
夏語桐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夏語菲,語氣涼涼道:「這是你布下的局,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你串通爸媽,設下這場鴻門宴把我們騙回來,特意為你製造機會接近硯辭,夏語菲,你的心思,真是夠歹毒。」
夏語菲本就是演員,最擅長演戲。
她先委屈巴巴地望了陸硯辭一眼,隨即轉頭看向夏語桐,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桐桐,我知道你並不喜歡硯辭。
我聽語欣之前說,你們倆沒有同房,一直分房睡。
我喜歡了硯辭很多年,我是真心喜歡硯辭,你把硯辭讓給我好嗎。」
陸硯辭寒眸掃了她一眼,冷冷道:「夏語菲,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和桐桐早就同房了。
以後離我遠點,我永遠不會喜歡你這種戲精。」
夏語菲臉上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瞬間僵住,臉色煞白。
大廳里的夏萬庭一聽局勢徹底失控,生怕再鬧下去無法收場。
他忙快步走到書房門口,笑著打圓場道:「硯辭,桐桐,飯菜都做好了,別站在這裡說話了,快去餐廳吃飯。」
夏語桐眉眼清冷,不疾不徐道:「爸,難怪你突然這麼好,請我們回來吃飯,還把奶奶接回來。
原來全都是幌子,騙我們倆回來赴一場鴻門宴。」
陸硯辭一臉黑線,抬眸看向夏萬庭,語氣冷硬:「我的女人也是你們能隨便欺負的嗎?
倘若再有下次,我不會放過你們。」
話落,陸硯辭便拉著夏語桐的手離開書房。
兩人跟陸奶奶說臨時有事,便離開了夏家老宅。
兩人坐在車後排,保鏢駕車。
夏語桐坐在車裡,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望著車窗外。
陸硯辭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勾唇笑道:「桐桐,你怎麼了?看著狀態不太好。」
夏語桐側過頭望向他,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低低出聲:「沒什麼。」
陸硯辭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拍著她的背,低聲細語道:「別再為剛剛在夏家老宅發生的事置氣。
今晚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麼?」
夏語桐露出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反問道:「硯辭,你還會做菜?」
陸硯辭眸子微眯,挑眉道:「看你這是什麼表情,瞧不起我會做菜?
我之前在英國讀書的時候都是自己下廚,今晚就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陸硯辭抬眸看向前方駕車的保鏢黃凱,吩咐道:「你一會去太子軒餐廳,打包一份鮑魚烏雞湯,送到金藍灣。」
黃凱目視前方,立刻恭敬應聲:「好的,陸總。」
兩人回到金藍灣,陸硯辭徑直去了廚房。
他打開冰箱,拿出夏語桐上午在網上買的新鮮食材。
脫下深色西裝外套,搭在餐廳椅背上,捲起白襯衣袖口,露出精壯的小臂。
隨後系上圍裙,準備親自下廚做菜。
夏語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個平日裡西裝革履、氣場懾人的男人,褪去一身鋒芒,腰間繫著圍裙,平添了幾分煙火氣。
她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看向陸硯辭,笑著道:「要不還是我來做飯吧?」
陸硯辭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一臉寵溺道:「桐桐,你去客廳等著開飯,做好了我叫你。」
夏語桐彎了彎唇角,甜甜一笑道:「行,那你做菜,我拿手機看看最近要處理的案子。」
很快,保鏢黃凱將太子軒打包好的鮑魚烏雞湯送過來。
沒一會,陸硯辭便做好了四道菜:松鼠桂魚,西蘭花炒肉,糖醋排骨,一盤蝦仁炒玉米粒。
飯菜一一擺上餐桌,陸硯辭朝著大廳方向揚聲喊道:「桐桐,過來吃飯。」
夏語桐邁步走進餐廳,目光掃過桌上熱氣騰騰的菜餚,不由得睜大眼睛,隨即莞爾一笑道:「你竟然真的會做飯。」
陸硯辭緩步上前,長臂伸出,牢牢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嗓音低沉:「桐桐,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往後但凡我有空,便會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夏語桐彎眸一笑,臉上露出兩個迷人的梨渦,聲音軟糯:「行,我不離開你。」
陸硯辭夾起一塊剔除魚刺的魚肉,遞到夏語桐嘴邊,輕聲細語道:「寶貝,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夏語桐小口咀嚼著鮮嫩的魚肉,眼眸倏地一亮,誇讚道:「味道好極了!比外面餐廳做的還要好吃!」
兩人並肩落座,陸硯辭拿起湯勺,給夏語桐盛了一碗鮑魚烏雞湯,放在她面前,勾唇笑得意味深長:「你多喝點湯,好好補補。
晚上我們再繼續。」
夏語桐臉頰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低低出聲:「你才需要補!」
陸硯辭抬眸,深邃的黑眸牢牢鎖住她泛紅的小臉,嗓音低沉帶著戲謔,反問道:「你覺得我需要補嗎?今天上午,沒讓你滿意嗎?」
這番話說得曖昧又直白,夏語桐窘迫地低下頭,目光不敢看他,小聲嘟囔道:「我的意思是,你車禍時流了很多血,得好好補補。」
陸硯辭給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碗裡,慢條斯理道:「行啦,快吃菜,不逗你了。」
夏家老宅,夏萬庭憋了一肚子火氣,在大廳來回踱步,沉聲道:「翠紅,都怪你,全是你出的餿主意。
你說語欣拿不下硯辭,語菲一定可以拿下硯辭。
現在倒好,徹底惹怒了硯辭!
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這下又鬧僵了。」
吳翠紅重重嘆了口氣,眉頭緊鎖,滿心不甘地開口:「我原本就是想著,語欣性子衝動、手段粗淺,拿不下硯辭。
可語菲不一樣,她是一線大牌明星,長相也出眾、心思縝密,會拿捏男人。
哪個男人經得起像語菲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勾引,哪知道硯辭他對桐桐死心塌地。
我原本盤算著,只要語菲能順利拿下硯辭,讓硯辭跟桐桐離婚,我們夏家就能攀上陸家這棵大樹,從此高枕無憂。
到時候,公司缺項目、缺資源的難題,自然也全都迎刃而解,你再也不用為生意的事天天發愁。
剛剛我盯著書房監控,看見語菲抱著硯辭,我立馬故意讓桐桐喊硯辭吃飯,就是想讓她當場看到那一幕。
我本以為桐桐撞見那一幕,定然會吃醋大鬧,和硯辭大吵一架,生出隔閡。
哪想到他們倆感情這麼穩固,離間計非但沒有得逞,反倒惹怒了硯辭!」
夏萬庭抬手揉了揉眉心,氣急敗壞道:「翠紅,你以後別再給我出這些餿主意。
往後我們一條心,哄好桐桐,讓她跟硯辭好好過,保全我們家的生意。
你好好照顧我媽,我媽才是唯一能夠拿捏桐桐的籌碼。」
吳翠紅看向滿臉怒容的夏萬庭,笑著討好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你媽。
你媽在我們家住著,桐桐就會時常回家看你媽。
後面我們再慢慢緩和跟硯辭的關係,你先別著急。」
心思深沉的夏語菲坐在沙發上,眸底翻湧著滔天恨意,手指深深嵌入掌心。
憑什麼從前任由自己欺負、隨意打罵的夏語桐,如今卻嫁給了她深愛多年的男人?她滿心不甘。
她一定要讓高高在上的陸硯辭,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一個瘋狂的計劃,已經在她腦海之中悄然滋生。
這一局,她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