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桐貝齒緊咬下唇,指尖攥著手機,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撥打陸硯辭的手機號碼。
總統套房臥室內,陸硯辭西裝口袋裡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
夏語菲伸手從陸硯辭西裝口袋裡摸出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備註是桐桐。
她拿起手機快步走進衛生間,按下接聽鍵,存心刺激夏語桐:「硯辭剛跟我做完午間運動,出了一身汗,這會兒正在洗澡呢,你找他幹什麼?」
這句話一字一字順著聽筒傳入耳中,夏語桐渾身驟然僵住,心口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下。
夏語桐冷靜思忖片刻,倘若陸硯辭當真對夏語菲存了心思,那日在夏家書房,夏語菲主動投懷送抱,他便不會一把將她推開。
以陸硯辭素來警惕的性子,絕不可能任由旁人隨便拿他的手機代為接聽,一定是陸硯辭出事了。
她不和夏語菲多做糾纏,直接掛斷通話,立刻撥打保鏢李恆的手機號。
電話很快接通,夏語桐沉聲道:「李恆,硯辭在什麼地方?」
保鏢李恆立刻回道:「少夫人,陸總今天在陸氏旗下餐宿一體的太子軒酒店,和客戶洽談生意。
我守在地下車庫,並沒有跟在陸總身邊。」
夏語桐心頭那股不安愈發濃烈,立刻道:「我目前在香城調查取證,此地距離蓉城將近三個小時車程,短時間之內根本趕不回蓉城。
你立刻上樓找硯辭,我擔心他有危險。」
另一邊,總統套房的衛生間內,夏語菲掛斷電話,還不死心,企圖翻看陸硯辭的手機。
可手機屏幕彈出密碼解鎖界面,她無從下手,只能作罷,將手機重新揣回陸硯辭的西裝口袋。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
夏語菲打定主意不肯開門。
敲門聲持續不斷,保鏢李恆在外高聲呼喊:「陸總!陸總!」
夏語菲起身,將總統套房的房門關上反鎖,徹底隔絕門外的聲音。
夏語菲躺到陸硯辭身側,看著那張顛倒眾生的絕世容顏,她指尖忍不住緩緩撫上去。
心底的貪念肆意瘋長,她一定要把這個權勢滔天、容貌驚為天人的男人,完完全全占為己有。
她一心想要和陸硯辭發生實質關係,伸手輕輕推搡陸硯辭,低聲喚道:「硯辭,硯辭。」
陸硯辭只是眉頭微微蹙起,喉間溢出幾聲含糊的囈語。
夏語菲不願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鐵了心今天一定要得到他。
她指尖一遍遍划過陸硯辭緊實的胸膛,凹凸分明的八塊腹肌,刻意用手指觸碰反覆刺激昏睡中的他。
另一邊,保鏢李恆給夏語桐回撥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夏語桐率先開口問道:「李恆,情況怎麼樣?」
李恆如實匯報導:「少夫人,我剛剛到陸總的總統套房門外敲門,裡面沒有任何回應,陸總應當是睡著了。」
夏語桐當即吩咐道:「李恆,你去前台,讓服務員拿房卡把門刷開。」
李恆沉吟片刻,為難道:「沒有陸總的親口授權,我不能貿然開門,怕陸總怪罪。
少夫人,我剛剛特意去監控室調看了監控,監控畫面里確實是陸總獨自一人走進總統套房。」
夏語桐萬般無奈,只能親自駕車火速趕回蓉城。
陸雲飛去到監控室,收買值班人員,讓他們處理掉中午關鍵時段的監控,並叮囑對外統一說辭,就說是系統出現了bug。
下午四點多,陸硯辭睫羽微顫,悠悠轉醒。
他感覺頭昏腦脹,看向窩在自己懷裡的女人,見是夏語菲。
他瞳孔驟縮,下意識抬手掀開身上的被子,入目的一幕刺眼至極——兩人雙雙不著寸縷。
突如其來的畫面,讓陸硯辭大腦一片空白,殘存的睡意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意。
他立刻穿上衣服起身,極具壓迫感的眸子緊緊盯著夏語菲,厲聲怒吼:「到底是什麼情況?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裡?」
夏語菲故作柔弱無辜,眼眶微紅,一臉委屈道:「硯辭,是你自己讓我來你房間的,你對我做了那種事,你要對我負責。」
陸硯辭眸光冷冽,他無比清楚自己的品性與底線,壓根不相信夏語菲這套說辭。
兩人一同走出房間,邁入電梯。
陸硯辭臉色鐵青,周身戾氣翻湧,墨眸深處積壓著瀕臨爆發的滔天怒火。
他冷眸凝視著身旁的夏語菲,冷聲警告:「倘若我查出這件事是你蓄意設計的,我饒不了你。」
夏語菲本就是演員,演戲是她的強項。
她抬起那雙桃花眼望向陸硯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硯辭,真的是你讓我去你房間的。」
陸硯辭和夏語菲剛走出電梯,無數閃光燈驟然對著他們瘋狂閃爍。
大批記者蜂擁圍上來,接連拋出尖銳問題。
「陸總,您和影視明星夏語菲是什麼關係?」
「陸總,夏語菲是您的新歡嗎?」
「陸總,您早前已經結婚,您現在有新戀情,會和您太太離婚嗎?」
面對此起彼伏的追問,陸硯辭那張俊臉黑得如同潑了墨,始終一言不發。
刺眼的閃光燈不停閃爍,記者們將兩人團團圍住。
夏語菲下意識往陸硯辭身側靠過去,故意擺出神色慌亂、柔弱無助的模樣。
她隨即挽住陸硯辭的手臂,怯怯道:「硯辭,我怕,這件事會毀了我的演藝生涯。」
陸硯辭猛地用力將她一把推開。
閃光燈瘋狂閃動,無數長槍短炮鏡頭全都對準兩人。
不遠處角落裡,陸雲飛看著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陰惻惻的笑,在心底暗道:陸硯辭,我要你身敗名裂,把集團總裁的位置還給我!
陸硯辭撥打保鏢李恆的電話,讓他調集樓上保安過來維持秩序。
保鏢和酒店保安很快趕到,迅速築起人牆,奮力推開擁擠的記者,為陸硯辭開闢出一條撤離的通道。
陸硯辭邁著大長腿往車邊走去,夏語菲緊隨其後,伸手緊緊拽住陸硯辭的胳膊,帶著哭腔大聲喊道:「硯辭,你和我發生了關係,你必須對我負責!
我可是第一次,床上還有血跡!」
在場的記者們都聽到了這番話。
夏語桐駕車抵達太子軒地下車庫,正準備上樓去找陸硯辭,夏語菲的那番話一字不落地傳入她的耳中。
夏語桐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血液逆流,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