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辭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保鏢的電話,讓兩名保鏢隨同自己,趕往夏語桐車子最後定位的地點。
車還停在路邊,雙閃燈依舊亮著。
夏語桐的包包留在車內,手機卻不見蹤影,車尾有明顯被撞擊過的痕跡。
這段路偏偏又沒有監控攝像頭。
陸硯辭望著空蕩蕩的車廂,心口陣陣發緊,一個念頭浮上腦海:夏語桐定是被人擄走了。
陸硯辭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地沒有監控,但肇事車輛沿途必定會經過有監控的路口,車頭撞擊痕跡就是最重要的線索。
他和保鏢去了交警隊,很快調出監控錄像。
監控畫面顯示,有輛越野車在前一處監控出現時,車頭尚且完好無損;待到下一處監控拍到該車,車頭已經多處明顯撞擊破損。
時間線完全對上,所有線索高度吻合,基本可以確定,越野車就是撞擊夏語桐車的肇事車。
可這台越野車,沒有車牌。
陸硯辭心中十分肯定,定是這台無牌越野車擄走了夏語桐。
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這台車在最後一處監控出現過後,便徹底消失。
再往前的荒僻地帶,沒有交警隊布設的監控。
另一邊,夏語桐在房間和衛生間來回查看,尋找可以逃走的出口。
可窗戶全部加裝了防盜網,根本找不到能夠逃走的出口。
就在這時,陸雲飛洗完澡,身著白色睡袍,推門走進來。
他身上噴了自己公司研發的最新款斬女香水,馥郁清冽的香氣撲面而來。
他走到夏語桐面前,突然伸手摟住她的腰,一臉痞笑道:「桐桐,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
我們本該早就成為夫妻,都怪陸硯辭那個私生子,不把你還給我,害得我們遲遲不能同房。
你知不知道,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忘不了你。」
隨即,他俯身低頭,想要吻夏語桐。
危急關頭,大學政法課堂上學過的女性應急自保要點驟然浮上夏語桐腦海。
她猛地抬腿,膝蓋狠狠頂向陸雲飛的要害處。
陸雲飛猝不及防,吃痛悶哼一聲,當即佝僂著彎下身,額角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陸雲飛死死捂住要害,痛得呲牙咧嘴,眼中翻湧著滔天戾氣,厲聲喝道:「夏語桐,你越是抗拒,我便越是要得到你。
在蓉城,就沒有我陸雲飛得不到的女人。」
他隨即猛地上前,一把將夏語桐打橫抱起,重重放到柔軟的大床上,俯身便壓了上去。
夏語桐嚇得失聲尖叫,拼命扭動身體,掙扎道:「陸雲飛,你這個混蛋,趕緊放開我!」
他雙手撕扯夏語桐的衣服,布料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響。
夏語桐胸前的那抹春光盡數落入陸雲飛的眼中,他喉結滾動,低頭想要吻她。
夏語桐猛地偏過頭,狠狠一口咬在陸雲飛的手腕上。
陸雲飛的手腕傳來鑽心的劇痛,痛得悶哼嘶吼,暴怒之下揚起另一隻手,重重一記耳光扇在夏語桐的臉上。
臉頰一陣火辣辣的刺痛襲來,夏語桐鬆開嘴。
陸雲飛的手腕被咬得鮮血直流,他拿起睡袍口袋裡的手機,撥打保鏢的電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們兩個進來,把她拖到地下室關起來。
不給她吃,也不給她喝,我看她還能撐多久。」
他垂眼看向夏語桐,眼神陰鷙,冷冷道:「你還有力氣咬我、踹我,我就要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很快,兩名保鏢上前,架著夏語桐,將她拖進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猛地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上。
夏語桐撐著地面迅速起身,強壓下心底的恐懼與慌亂,目光快速掃過整間陰冷的地下室,急切搜尋著所有能逃生的出路。
地下室燈光昏暗,角落裡擺著一張破舊木凳和一張簡陋的小床,一旁有一個簡易的衛生間,沒有可以逃脫的出口。
地下室潮濕陰冷,腹中空空如也,飢餓與寒意一併席捲全身。
正趕上生理期,小腹陣陣墜痛,胃部也跟著隱隱抽痛。
雙重折磨不斷襲來,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腦中浮現出往日的畫面:之前生理期難受時,陸硯辭會為她熬好紅糖薑湯,用溫熱的手掌替她輕揉小腹。
她只是哭了一瞬,隨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野車消失在監控盲區,陸硯辭只能動用其他辦法找人,他抬眸看向身旁的保鏢黃凱和李恆,沉聲吩咐道:「立刻召集所有人,找夏語桐!」
他頓了頓,擲地有聲地拋出天價懸賞:「在各大媒體上發布消息,但凡有人能找到她,一千萬,即刻兌現!」
兩名保鏢異口同聲應下:「好的,陸總!」
陸硯辭黑白兩道通吃,與蓉城黑道赫赫有名的六爺也有深交。
眼下找夏語桐的線索中斷,他只能找六爺幫忙。
他掏出手機,撥打六爺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素來沉穩淡漠的陸硯辭,語氣帶上了一絲急切:「六爺,你黑道人脈廣,幫我找一個人,我的妻子夏語桐失蹤了。
我把她的照片和最後失蹤的地點全部發給你,只要能找到她,一千萬酬勞,絕不食言。」
電話那頭的六爺爽快應道:「陸總,你把照片發過來,我即刻調動全部人手搜尋你的夫人。」
陸硯辭立刻應聲:「好的,我現在就把照片以及我妻子失蹤的地點發給你。」
整整一天一夜的搜尋下來,依舊沒有半分線索。
陸硯辭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心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
他不知道夏語桐此刻是生是死,想到她或許正在遭受折磨,心口傳來一陣陣尖銳的鈍痛。
陸雲飛吩咐兩名保鏢,將餓了一天一夜的夏語桐帶到樓上臥室。
夏語桐臉色慘白,渾身虛弱無力,嘴唇乾裂起皮。
陸雲飛單手插兜,緩步走上前,開口問道:「怎麼樣?現在願意跟我了嗎?」
夏語桐氣息虛弱,抬眼看向陸雲飛:「你想要我跟你,可以。
但我得先跟陸硯辭離婚,等我和陸硯辭離了婚,再嫁給你。」
陸雲飛冷嗤一聲,慢悠悠道:「桐桐,你又想耍什麼花招?我知道你的鬼點子多。
前幾天,我精心給陸硯辭設下的桃色圈套,全都因為你突然出現,壞了我的好事。」
夏語桐一天一夜粒米未進,虛弱無力,扶著牆走到沙發上坐下,她抬眸看向陸雲飛,緩緩開口道:「你想和我在一起,長期將我囚禁在此,你這是在犯罪。
倘若你真心想要和我在一起,讓我和陸硯辭辦理離婚,我跟你名正言順在一起,你也不會坐牢。
我是為你好,你好好考慮一下。
我本就不愛陸硯辭,你之前也知道我們一直分房睡。
你若是不放心,可以陪著我,一同去民政局。」
陸雲飛眼神驟然一凜,大手狠狠攥住她的下頜,眸底翻湧著滔天怒意。
外面接連傳來數道刺耳的急剎聲,緊接著,樓下厚重的大門傳來砰砰沉悶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