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桐那雙冷眸怒瞪著他,冷聲呵斥道:「夏軒宇,讓開,我要出去!」
夏軒宇臉上掛著一抹痞氣十足的笑,漫不經心道:「哥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話落,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夏語桐拽進房間,抬腳順勢合上了房門。
夏語桐劇烈掙扎,又怒又慌地大喊:「夏軒宇,你趕緊放開我!」
夏軒宇笑意慵懶,慢悠悠開口:「哥今天要告訴你一個炸裂的消息——你知道陸硯辭,為什麼要和你結婚嗎?」
夏語桐眉眼清冷,語氣涼涼道:「放開我,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別想挑撥我和硯辭的關係。」
夏軒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到夏語桐面前,挑眉一笑道:「白紙黑字擺在眼前,你自己好好看看,上面可是有陸硯辭和陸老爺子的親筆簽名。」
夏語桐接過手機,一目十行掃過屏幕上的條款。
協議條款寫明:婚後陸硯辭必須與夏語桐同房,履行夫妻義務,如若長期分房居住,將收回百分之二十股份;兩年之內不得提出離婚,若執意離婚,至少需育有一名子女。
倘若沒有生育子女便執意離婚,則判定為違約,陸硯辭須將百分之二十股份全額退還。
她看著協議條款,指尖微微發顫,心如墜冰窖。
她終於明白,陸硯辭身為陸氏集團的總裁,當初為什麼會代替陸雲飛迎娶她。
那些朝夕相伴的溫柔和體貼,此刻盡數蒙上一層功利的陰霾。
她想離開房間,腦袋一陣陣發暈,鼻尖縈繞著一股奇怪的香味。
夏軒宇本就是個海王,常年混跡夜店,他身上噴了陸雲飛公司生產的新款特製斬女香水。
夏語桐扶著牆壁,緩緩朝門口走去。
夏軒宇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揚唇笑道:「桐桐,我喜歡你,你也知道我的心意。」
夏語桐強忍著眩暈,掙扎道:「夏軒宇,就算我和陸硯辭離婚,我也不會選擇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夏軒宇一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緊緊盯著她,緩緩開口:「桐桐,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我可以幫你。」
話落,他一把摟住夏語桐的細腰,俯身便想吻她。
夏語桐抬腳狠狠踩在夏軒宇的腳背上,他疼得悶哼一聲。
夏語桐迅速從包里掏出防狼噴霧,朝著他連噴數下。
夏軒宇發出一聲慘叫,當即鬆開攬在夏語桐腰間的手,捂住雙眼,怒吼道:「你這個死丫頭,又拿這玩意兒噴我。」
夏語桐頭暈目眩,踉蹌著走出夏家老宅。
想到陸硯辭和自己結婚,只是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集團股份,她便再也沒有回金藍灣的勇氣。
她狀態不好,不敢開車,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坐進車裡,撥打黎思瑤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夏語桐聲音虛弱沙啞:「瑤瑤,我現在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
黎思瑤聽到她的聲音不對勁,急聲道:「桐桐,我家門是密碼鎖,我馬上把密碼發到你微信上,你到底怎麼了?」
夏語桐低聲道:「沒什麼,我只想先去你那裡暫時住下。」
夏軒宇捂著刺痛難忍的雙眼,在大廳高聲大喊:「媽,你快下來!我的眼睛快要瞎了!
桐桐那個死丫頭,隨身帶著防狼噴霧,我的眼睛被她噴得睜不開了,痛死我了!快送我去醫院!」
吳翠紅聽見悽厲的喊聲,匆匆從樓上下來,看著捂著眼睛狼狽哀嚎的夏軒宇,皺眉道:「軒宇,你怎麼這麼沒用?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夏軒宇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咬牙切齒道:「我本以為身上那款斬女香水,已經讓桐桐頭暈眼花、渾身乏力,哪想到這個死丫頭,還能拿出防狼噴霧對付我。」
保鏢黃凱每天暗中保護夏語桐,看著她的車停在夏家老宅門口,踉蹌著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黃凱感覺不對勁,立刻撥打陸硯辭的手機號碼,可連續撥打數次,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此時,陸硯辭正坐在辦公室對著電腦召開海外部跨國視頻會議,手機調為靜音狀態。
另一邊,黎思瑤原本正在集團加班,聽見夏語桐在電話里說話語氣不對勁,心裡放心不下,便打了一輛計程車趕回來。
推開臥室門,看見躺在床上的夏語桐眼眶泛紅,連忙走上前問道:「桐桐,你到底怎麼了?」
夏語桐緩緩坐起身,語氣堅定道:「我要和陸硯辭離婚。」
黎思瑤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倘若陸硯辭對你不好,你和他離婚,我支持你。」
夏語桐咬了咬下唇,沉吟片刻,低低出聲:「不是他對我不好,是他對我太好了。」
黎思瑤滿臉疑惑,追問道:「他對你好,你為什麼還要提出離婚?」
夏語桐吸了吸鼻子,啞聲道:「他對我所有的好,從頭到尾都是因為利益捆綁。」
夏語桐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抬眸看了一眼,來電人是陸硯辭,立刻按下掛斷鍵。
緊接著,微信提示音接連跳了出來。
【桐桐,你在哪?】
【黃凱說你的車停在夏家老宅門口,你打車去了富麗花園,他說看起來你狀態不太好】
【告訴我,你是不是不舒服。】
夏語桐看完消息,沒有回覆,隨手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黎思瑤見她情緒低落,笑著寬慰:「別生氣了,我會做油燜小龍蝦,我們現在出去買食材好嗎?」
夏語桐低聲回道:「我頭有點暈,不太舒服,不想出門。」
黎思瑤甜甜一笑道:「那我今天簡單給你做點吃的,明天我再多買點食材,給你做好吃的。」
夏語桐面露愧色,緩緩道:「對不起,瑤瑤,給你添麻煩了。」
黎思瑤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道:「我們倆是什麼關係,還說這些客氣話,我先做飯去了。」
黎思瑤很快做好了三菜一湯,兩人落座,夏語桐看向她,輕聲問道:「瑤瑤,你在潘魏明的集團做秘書,感覺怎麼樣?」
黎思瑤嘆了口氣,苦笑道:「工作倒是不算複雜,我原本也挺喜歡這份工作。
只是那個潘魏明,我早有耳聞,他是個海王。
他約我出去吃飯,全都被我回絕了。
要是他日後還繼續約我出去,我大概就會辭職,我實在應付不來這種海王上司。」
門鈴聲響起,黎思瑤嘟囔道:「這個時候誰找我?」
隨即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去,門外站著的是面容冷峻的陸硯辭。
她一臉詫異,快步走回餐桌旁出聲提醒道:「桐桐,陸硯辭來了。」
夏語桐放下筷子,隨即起身,開口道:「你先吃吧,我出去跟他說幾句話。」
黎思瑤握住她的手,小聲叮囑:「好好談,他都親自找過來了,應該是很在乎你。」
夏語桐打開門,面無表情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陸硯辭快步跟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桐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打電話你也不接,微信消息你也不回。」
夏語桐停住腳步,猛地轉身,眼底沒有半分溫度,一字一頓道:「陸硯辭,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