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辭一把攥住她的手,黑如曜石的眸子緊緊盯著她,沉聲問道:「桐桐,你為什麼忽然提出離婚?」
夏語桐眉眼清冷,面無表情道:「當初你答應娶我,為的就是陸氏集團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之前,我一直疑惑,你一個集團總裁,為什麼願意頂替陸雲飛娶我。
直到今天,我看見你和你爸爸簽訂的那份協議才終於明白,你對我所有的好,全都是衝著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陸硯辭看向夏語桐,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萬萬沒想到,夏語桐竟然會知道那份協議。
陸硯辭看向夏語桐,一臉認真道:「桐桐,我錯了,不該瞞著你,跟我爸簽了那份協。」
夏語桐心裡難受至極,此刻在她眼裡,陸硯辭的說辭,全都只是害怕失去那百分之二十的集團股份。
夏語桐掙扎著想要抽回手,陸硯辭卻緊緊攥著不肯鬆開,黑眸定定地看著她,解釋道:「桐桐,我承認,當初和你結婚,的確是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是現在,我已經愛上了你。」
夏語桐抬眸看著他,冷冷道:「陸硯辭,你拿什麼證明,你如今愛上的是我,而不是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陸硯辭一時語塞,半晌說不出話來。
夏語桐掙扎著想要掙脫他的手,可陸硯辭牢牢攥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夏語桐眸底寒意驟盛,冷聲道:「放開我,明天我們去民政局離婚。
陸硯辭,再不放開我,我就報警了!」
話落,她抬手摘下指間的婚戒,塞進陸硯辭手裡。
看著她極度生氣,陸硯辭終究鬆開了她的手,薄唇輕啟:「桐桐,我是真心喜歡你。」
夏語桐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語氣淡漠:「若不是我看到那份協議,我恐怕一輩子都活在你虛情假意的謊言裡,傻乎乎的以為你是真心愛我。」
話落,她不再看陸硯辭,轉身朝著黎思瑤家中走去。
陸硯辭緊隨其後,夏語桐進門後猛地反手關門,陸硯辭迅速上前,伸出大長腿抵住門。
夏語桐冷著臉道:「這裡是瑤瑤家,你再糾纏不休,我立刻報警!」
陸硯辭深邃的黑眸緊緊盯著她,語氣堅定:「桐桐,我還會來找你。
明天,我不會去民政局離婚,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話落,陸硯辭邁著大步轉身離開。
他駕車一路疾馳趕回家。
快步走進書房,拿鑰匙打開保險柜,那份婚姻協議,以及當初和父親簽下的協議,全都放在保險柜。
他想不明白,夏語桐怎麼會知道有這份協議,自己保險柜的鑰匙,夏語桐絕不可能知道。
這份協議,究竟是怎麼被夏語桐看到?
他心頭煩悶,便在好友群里發了消息:「我出去喝酒,有沒有人陪我?」
潘魏明第一個冒泡:「我有空。」
宋哲宇也在群里回了消息:「我也有空。」
很快,三人便到了常去的私人會所。
潘魏明看著陸硯辭眉頭緊皺,坐在沙發上抽菸,開口道:「看你這副模樣,定然是和小嫂子吵架了,不然也不會約我們出來喝酒。」
陸硯辭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緩緩開口:「之前跟你們提過,我和桐桐簽了一份婚姻協議。
當初雲飛逃婚,我爸說只要我娶了桐桐,便給我百分之二十的集團股份,我和我爸簽了一份協議。
我也不清楚,桐桐今天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份協議的內容,她要和我離婚。」
宋哲宇聞言,恍然道:「我還一直納悶,以你一向高冷、不近女色的性子,怎麼會和一個陌生女人閃婚。」
潘魏明撞了撞陸硯辭的胳膊,壞笑道:「你現在是不是喜歡上小嫂子了,不想和她離婚?」
陸硯辭又給自己倒滿一杯酒,正要仰頭一飲而盡,潘魏明接過酒杯,勸道:「這可是烈酒,你再喝就要醉了。」
陸硯辭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聲音低沉沙啞:「我現在怎麼和桐桐解釋,她都聽不進去。
她認定我娶她,只是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起初我的確是衝著股份而去,可我是真的愛上她了。
眼下她不肯聽我解釋,已經住到她閨蜜黎思瑤那裡去了。」
潘魏明眼珠一轉,當即出主意道:「你去找黎思瑤當說客。
你跟小嫂子解釋她不聽,但黎思瑤是她最好的閨蜜,由她幫忙開導,替你說幾句好話,效果肯定不一樣。
你約黎思瑤吃飯的時候把我帶上,你不擅長和女人打交道,我可以幫你周旋,在黎思瑤面前替你說說好話,拜託她幫忙勸勸小嫂子。」
一旁的宋哲宇開口附和:「沒錯,魏明說得有道理。
黎思瑤是小嫂子的閨蜜,由她出面說服小嫂子,遠比你自己解釋管用。」
陸硯辭沉默片刻,無奈道:「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只能這樣了。」
翌日,夏萬庭正坐在辦公室翻看季度報表,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
他按下接聽鍵,秘書恭敬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夏總,外面有一位蘇先生找您。」
聽見「蘇先生」三個字,夏萬庭心頭猛地一震。
沉吟片刻,吩咐道:「請他進來。」
掛斷電話,他連忙起身。
打開辦公室的門,蘇盛天帶著兩名保鏢大步朝他走來。
夏萬庭迎上前,堆起一臉諂媚的笑:「蘇總,您來了,快請進。」
蘇盛天板著臉走進辦公室,在沙發上落座,語氣森寒道:「夏萬庭,你害得我女兒深陷泥潭。
我和陸硯辭有不共戴天之仇,雪莉因他而死,如今你竟然讓我的女兒嫁給了他。
我會讓你的公司,一個月之內破產。」
夏萬庭聽到這話,渾身抖得如同篩糠,出聲求饒:「蘇總,萬萬不可!
我們一家人全都靠著這家公司過日子。」
他眼珠飛快一轉,急忙道:「硯辭和桐桐只是契約婚姻,他們簽訂的協議上寫著兩年後會離婚。
硯辭娶桐桐,目的就是為了拿到集團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蘇盛天聞言,渾身驟然一僵,眸底寒意翻湧,心中已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