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辭掃了一眼周圍,確認這段路是監控盲區,沒有攝像頭。
他立在原地,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焦躁。
沉吟片刻,他開口吩咐道:「李恆,我們現在趕往交警中隊,調取兩點過後通往市區的沿途監控。」
李恆立刻應聲:「好的,陸總。」
另一邊,陸雲飛額頭鮮血直流。
他本打算把夏語桐捆綁起來,自己獨自去醫院處理傷口。
可他在樓上翻找了好半晌,始終找不到繩索。
萬般無奈,他一手拖拽著夏語桐,另一隻手死死捂住還在流血的額頭,打算下樓到儲物間去找繩索。
夏語桐心裡清楚,陸雲飛是想找繩索將自己捆綁起來,再去醫院處理傷口。
陸雲飛此時受傷,正是自己脫身逃跑的最好時機。
陸雲飛拖拽著她,她只得快步跟上。
兩人行至台階邊,她猛地抬腳,朝著陸雲飛的腳腕絆了過去。
陸雲飛額頭本就劇痛難忍,重心當即失衡。
他驚呼一聲,順著高高的台階翻滾而下,重重摔落在一樓大廳,頭部再次受到撞擊,當即失去意識,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夏語桐望著滾下樓梯,昏迷不醒的陸雲飛,心臟怦怦狂跳,心底一陣後怕。
她只是想將陸雲飛絆倒,掙脫對方的禁錮逃走,萬萬沒有料到,這一下,竟會讓陸雲飛滾下樓梯,摔得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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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語桐大步衝到陸雲飛身旁,推搡著他,大聲呼喊:「陸雲飛,你快醒醒?」
陸雲飛,頭上鮮血汩汩直流,毫無反應,夏語桐心頭一緊。
她立刻打開門,跑到別墅區保安室,借保安手機先後撥打報警電話和120急救電話。
她驚魂未定,讓保安跟著她一起去了別墅,她一邊朝別墅方向跑,一邊撥打陸硯文的手機號碼,電話很快接通。
夏語桐如實道:「哥,雲飛撞了我的車,把我擄走,他想非禮我。
我想逃走,情急之下在樓梯上絆了他一下,沒想到他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現在昏迷不醒。」
陸硯文聞言,大驚失色,追問道:「桐桐,你在哪裡?」
夏語桐慌聲道:「我在御龍灣,在雲飛朋友的別墅。
她隨即撥打陸硯辭的電話。
另一邊,陸硯辭正跟保鏢在交警大隊查看路口監控視頻。
陸硯辭兜里的手機驟然響起,他立刻按下接聽鍵,聽筒里傳來夏語桐急促的聲音:「硯辭,雲飛把我擄到御龍灣別墅,他想非禮我。
我為了脫身,在樓梯上用腳絆了一下他,可我沒有想到他會摔暈過去。
硯辭,你快來御龍灣別墅!」
陸硯辭在電話那頭出聲安撫道:「桐桐,你別怕,我現在趕過去……」
話還沒有說完,警車抵達現場,緊隨其後的是呼嘯而來的救護車。
她的雙手,還有衣服上,都沾染著刺目的血跡。
民警神色嚴肅地走上前,出示證件表明身份,正色道:「這位女士,請你配合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電話沒有掛斷,電話那頭的陸硯辭把警察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陸硯辭腳下油門踩到底,車子一路疾馳趕往警局。
很快,陸硯辭趕到警局。
他找到辦案民警,開門見山道:「我是夏語桐的丈夫,我申請探視我的妻子,和她溝通了解案情。」
執勤民警認出他是蓉城頂級權貴陸硯辭,態度恭敬,解釋道:「陸總,還請您諒解。
本案被害人陸雲飛目前處於昏迷狀態,案情尚未定性,正處於初次取證筆錄階段。
按照辦案規定,嫌疑人暫時不允許和家屬單獨見面,還請您配合我們工作。」
陸硯辭知道警察公事公辦,多說無益,當即拿出手機,聯繫金牌律師顧景川過來處理相關事宜。
夏語桐向民警完整敘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沒過多久,顧景川便趕到警局。
他向辦案民警了解案情,遞交取保候審申請書。
辦案民警向上提交材料,經領導審批,同意給夏語桐辦理取保候審。
陸硯辭站在警局大廳,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當看到夏語桐渾身沾滿血跡,臉色蒼白走出審訊室,他立刻大步迎上去,關切道:「桐桐,你沒事吧?」
夏語桐搖搖頭,眼神空洞無神,低低出聲:「硯辭,我沒事,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陸硯辭握住她冰涼的手,溫聲道:「桐桐,不要說這種話。
我是你的丈夫,這些事情是我應該做的。
我讓保鏢送你回家休息,我去醫院,看看雲飛有沒有生命危險。」
夏語桐抬眸看向陸硯辭,眼底藏著慌亂與愧疚,低低出聲:「是我讓雲飛滾下樓梯,倘若我不去,大哥大嫂恐怕會更加惱怒,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兩人很快趕到醫院搶救室門口,高秀梅正坐在長椅上低聲抽泣,聞聲抬眸,看見夏語桐的那一刻,氣得目眥欲裂,立刻起身朝她衝過去。
她面目猙獰,失聲怒吼:「你這個狐狸精!是你害得我兒子昏迷不醒!我要打死你!」
陸硯辭立刻上前,伸手將夏語桐護在自己懷裡,抬手擋住高秀梅揮過來的雙手。
他臉色陰沉,那雙寒眸緊緊盯著高秀梅,冷聲道:「是雲飛有錯在先,是他強行把桐桐擄走,你在這裡撒什麼潑?
都怪你平日裡太過寵溺雲飛,才慣得他如此無法無天,連我的妻子,他都敢覬覦。」
高秀梅渾身發抖,雙目赤紅,尖聲反駁道:「夏語桐,原本就是雲飛的妻子!
是你這個私生子搶走了我兒子的妻子!
搶走了屬於我兒子的股份!
就連陸氏的繼承權,也被你奪了去!
我兒子躺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你反倒過來倒打一耙!」
一旁的陸硯文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拽住情緒失控的高秀梅,眉頭緊擰,厲聲呵斥道:「行了,別鬧了!雲飛生死未卜,還在裡面搶救,你能不能冷靜點!」
高秀梅奮力掙脫他的手,眼淚簌簌滾落,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我兒子躺在搶救室!你讓我怎麼冷靜?
她隨即轉頭看向夏語桐,咬牙切齒地怒吼道:「倘若雲飛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你償命!」
話落,她揚起手朝夏語桐扇去。
陸硯辭周身氣壓驟降,犀利的眸子裡迸射出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