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辭緊緊攥著夏語桐的手,低聲安撫:「桐桐,你別怕。」
他隨即看向圍攏過來的眾人,冷聲道:「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為首的男人厲聲道:「我們只想帶走蘇小姐。
陸硯辭識趣的話,就讓蘇小姐跟我們走,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可能。」陸硯辭吐出三個字,語氣決絕。
話落,十幾個男人瞬間圍攏上來。
陸硯辭一手攥住夏語桐,一邊與對方交手,他身手敏捷,拳腳帶風,轉瞬間放倒數人。
奈何對方人數眾多,他終究雙拳難敵眾手。
打鬥間,一個高個子男人趁機側身突襲,攥住夏語桐的手腕,猛然用力一扯,硬生生將她從陸硯辭身側拽走。
「桐桐!」
陸硯辭心頭一緊,立刻伸手想去將她拉回。
餘下幾人瞬間合圍上前,攔住陸硯辭的去路。
「硯辭!硯辭!」
夏語桐被人拖拽著往車邊走去,驚慌地回頭大喊他的名字。
高個子男人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著角落的黑色越野車狂奔而去。
陸硯辭心急如焚,拼盡全力想要衝破阻擋,可層層人牆將他困住,讓他寸步難行。
高個子男人,將夏語桐塞進黑色越野車后座。
等候在駕駛位的蘇毅立刻踩下油門,駕車疾馳而去。
夏語桐拼命掙扎,急聲道:「哥,你放我下車,我不想跟你們回海城!我只想待在硯辭身邊!」
蘇毅目視前方,語氣不容置喙:「你是蘇家的人,我們絕不允許你繼續待在陸硯辭身邊。」
另一邊,夏語桐已被帶走,眾人也不再糾纏陸硯辭,迅速撤離。
陸硯辭駕車朝私人機場方向疾馳而去,同時撥打保鏢黃凱的電話,吩咐他即刻帶人趕往私人機場。
掛掉電話,他隨即撥打夏語桐的手機號碼。
夏語桐掏出手機,見是陸硯辭打來的電話,正準備接聽電話,蘇毅突然靠邊停車,伸手一把奪走她手裡的手機。
夏語桐又急又氣,厲聲質問:「你憑什麼搶我的手機?憑什麼強行擄走我?憑什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已經結婚了,你沒有權利這麼對我!」
蘇毅不為所動,重新發動車子,語氣強硬:「你是我們蘇家的人,就該跟我回海城。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和陸硯辭在一起。
是他害得小姑墜樓身亡,你怎麼能嫁給害死小姑的人?」
夏語桐眉眼清冷,立刻反駁:「硯辭已經說過,從頭到尾都是小姑單方面糾纏他,他從未喜歡過小姑。
小姑經常深夜以跳樓、自殺要挾他,換作任何人,都不可能次次及時趕到。
硯辭沒想到,小姑那天會真的選擇輕生。」
蘇毅臉色鐵青,冷聲道:「小姑的死,和陸硯辭脫不了干係。」
不多時,車子抵達私人機場。
蘇毅迅速下車,拽著夏語桐直奔停機坪。
夏語桐不停掙扎反抗,蘇毅見狀,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夏語桐拼命捶打著他的胸膛,尖聲大喊:「放開我!我不回海城!」
奈何男女力氣懸殊,她的所有掙扎皆是徒勞。
蘇毅不顧她的掙扎,抱著她徑直走進直升機機艙。
夜色籠罩著停機坪,探照燈燈火通明,直升機旋翼緩緩轉動。
陸硯辭匆匆趕到機場,朝著直升機方向狂奔而來。
機艙內,夏語桐透過舷窗,一眼便望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陸硯辭!
她眼眶瞬間泛紅,掙扎著想掙脫蘇毅的禁錮,大聲喊道:「硯辭來找我了!放開我!我要下去!」
蘇毅神色冷峻,轉頭厲聲吩咐飛行員:「立刻起飛!」
直升機離地升空,越飛越高,朝著海城方向飛去。
陸硯辭站在空曠的機場,只能眼睜睜看著飛機消失在夜幕之中。
夏語桐被帶回海城,抵達半山御景的蘇家別墅。
大廳內,蘇盛天和李婉華坐在沙發上,見蘇毅帶著夏語桐進門,兩人立刻起身。
李婉華快步上前,語氣急切:「桐桐,你終於回來了。
這裡就是你的家,往後你就留在海城。」
夏語桐神色淡漠,拒絕道:「我不會留在這裡,我要回蓉城。
你們若是真的愛我,就放我走。」
蘇盛天臉色驟沉,一字一頓道:「桐桐,你不要再提回蓉城,我是不會讓你跟陸硯辭在一起。」
說罷,他朝身旁兩名保鏢吩咐道:「把她帶上樓,嚴加看管,日夜值守,不許她踏出房間。」
李婉華立刻上前,攥住他的胳膊,焦急道:「盛天,你沒必要把桐桐軟禁起來。」
蘇盛天板著臉道:「不把她關起來,以她的性子,遲早還要偷偷跑回蓉城。」
另一邊,陸硯辭返回陸家老宅,連夜帶了六名保鏢,乘私人直升機直飛海城。
陸氏集團在海城設有分部,落地後他聯繫分部負責人動用本地人脈,多方打探,查到了蘇盛天住在半山御景別墅。
翌日,蘇家別墅。
李婉華端著托盤推門走進房間,托盤上擺著飯菜,還放著一隻金黃的燕窩果,一旁擱著一把水果刀。
她放輕腳步,柔聲開口:「桐桐,快吃點東西,這是媽親手給你做的菜。」
夏語桐坐在窗邊,側臉冷硬,語氣涼涼道:「你們不放我離開,我什麼都不會吃。」
李婉華心疼道:「桐桐,你早上、中午都沒吃飯,不吃飯怎麼能行。」
夏語桐抬眸看向他,一字一句道:「以前,我日日夜夜盼著能找到親生父母,可我沒有想到,找到你們卻要囚禁、折磨我。
你們若是真的愛我,就放我回蓉城,而不是把我關在這裡。」
李婉華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紅,低聲啜泣:「桐桐,你爸爸和你哥哥,都是為了你好。
他們只是不想讓你重蹈你姑姑的覆轍。」
就在這時,樓下門鈴聲驟然響起,保姆連忙快步前去開門。
陸硯辭站在門外,他看向保姆,語氣冷冽:「通報你們蘇總,我是陸硯辭,要見他。」
保姆連忙應聲:「好的,您稍等。」
此時餐廳內,蘇盛天正和三個兒子一起吃晚飯。
蘇盛天立刻放下筷子,眸底寒意翻湧,冷聲道:「讓他進來!來得正好!」
三樓房間內,夏語桐走到窗邊,便看到那道頎長挺拔的身影。
她情緒瞬間激動,失聲呼喊:「硯辭!硯辭!」
樓下的陸硯辭聞聲抬頭,望向三樓窗口,高聲回應:「桐桐,等著我,我一定會帶你回蓉城!」
李婉華快步上前,用力將夏語桐拽離窗邊。
夏語桐瞥見了托盤上的水果刀,一把抓起水果刀,抬手抵在頸側,威脅道:「讓我出去!你們要是繼續關著我,我就死在這裡!」
李婉華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擺手安撫:「桐桐,你千萬別衝動!」
夏語桐一把拉開房門,門口兩名保鏢立刻上前阻攔。
她緊握著小刀,厲聲道:「你們誰敢攔我,我立刻自盡!」
兩名保鏢瞬間僵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李婉華嚇得渾身發抖,慌忙大喊:「你們都別動!誰也不許碰她!」
夏語桐攥著水果刀,徑直往樓下走去。
此刻一樓大廳氣氛劍拔弩張。
陸硯辭站在大廳中央,坐在沙發上的蘇盛天面色陰沉,怒瞪著他,語氣森寒道:「陸硯辭,在這份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陸硯辭面無表情,拒絕道:「我不會簽字。」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兩人聞聲同時看去。
只見夏語桐握著鋒利的水果刀抵在頸側,眼神決絕,一步一步緩緩從樓上走下來。
陸硯辭瞳孔驟縮,急聲道:「桐桐,別胡來,聽話!」
蘇盛天臉色瞬間煞白,慌聲道:「桐桐,快把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