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桐眼眶泛紅,眼淚簌簌滑落,積攢多年的委屈、痛苦、失望,在此刻盡數爆發。
她看向眼前的親生父親蘇盛天和三個哥哥,哽咽道:「你們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我在夏萬庭家住了六年,讀初高中。
我寄人籬下,每天過得提心弔膽,稍有不慎就會挨打。
我身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夏萬庭的兩個女兒,還有吳翠紅,對我打罵是家常便飯。
我每天放學回家,要洗她們一家人的衣服,早上起來要給她們一家人做好早餐,才能去上學。
初三考試,我有三科考了滿分,拿了全校第一。
夏語菲、夏語欣她們姐妹倆沒有考及格,她們嫉妒我。
我當時在陽台看書,她們姐妹倆,把我從四樓陽台推下去!
我當時拽住了陽台外的一棵樹枝,才僥倖沒有摔死!
在這個世上,除了奶奶,就只有硯辭是真心關心我的人。
你們卻要讓我和他分開,把我軟禁在這裡?」
夏語桐握刀的手又收緊幾分,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你們若是執意要軟禁我,那我今天就死在這裡!」
李婉華聽著夏語桐的話,淚如雨下。
她轉頭看向身側臉色鐵青的蘇盛天,哽咽道:「盛天,放桐桐走吧。
桐桐這些年在外面吃了太多苦,我們虧欠桐桐太多,不能再折磨她了。
如果桐桐再出什麼事,我真的受不了。
我不想再白髮人送黑髮人,讓桐桐跟陸硯辭走吧!」
蘇盛天看向夏語桐,語氣嚴厲:「桐桐,你趕緊把刀拿下來。」
說著,他便朝夏語桐邁步走去。
夏語桐握著刀,又將刀刃往脖頸貼近幾分,眼神冰冷,聲音帶著顫抖的決絕:「你別過來!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真的死在這裡!」
陸硯辭心頭一緊,沉聲喝道:「桐桐,千萬別做傻事!」
夏語桐的三哥蘇坤走到蘇盛天身側,神色凝重,低聲勸道:「爸,讓桐桐走吧。
陸硯辭既然千里迢迢趕來海城、來我們家接桐桐,便足以證明他是真心愛桐桐。
您再強行阻攔、步步相逼,只會適得其反,真的把妹妹逼上絕路!你後悔都來不及。」
蘇盛天看著夏語桐手裡握著的水果刀,緊緊貼著她白皙的脖頸,終究妥協道:「桐桐,把刀放下,我答應你,我讓你跟陸硯辭走!」
他隨即抬眸看向陸硯辭,警告道:「陸硯辭,我把女兒交給你。
你若是敢欺負她,我蘇盛天,定饒不了你!」
陸硯辭聞言,鄭重承諾道:「爸,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會對桐桐好。」
話落,他快步上前,溫聲道:「桐桐,沒事了,把刀給我。」
他接過夏語桐手中的水果刀,放在茶几上,隨即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道:「桐桐,別哭,沒事了。」
夏語桐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陸硯辭從手裡的牛皮紙袋,拿出厚厚一沓信件,放在茶几上。
他看向蘇盛天,緩緩開口:「這些,全是蘇雪莉當年寫給我的信。
之前在國外留學時,她幾乎每天給我寫一封信,放在我書桌里。
這裡大多數信件,我都沒有拆開過。
您可以仔細翻看,從頭到尾,都是蘇雪麗一廂情願,我從沒有對她動過心。」
李婉華立刻快步上前,緊緊攥住夏語桐的手,滿眼心疼:「桐桐,媽去給你弄點吃的,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夏語桐搖頭拒絕道:「我不吃。」
陸硯辭伸手握住她的手,對著蘇盛天和李婉華微微頷首,開口道:「爸媽,謝謝你們願意讓桐桐跟我走。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絕不讓她受委屈。」
話落,他便帶著夏語桐準備轉身離開。
李婉華猛地上前,一把緊緊抱住夏語桐,壓在心底多年的愧疚盡數爆發,哭著道:「桐桐,你別恨爸媽,當年我生你的時候,你爸爸不在我身邊,全程都是夏萬庭夫婦幫襯我、照顧我。
都怪我當年疏忽,才讓你受了這麼多苦,媽媽對不起你!」
夏語桐靠在她懷裡,鼻尖酸澀,哽咽道:「媽,我沒有怪你們。
我只希望以後,可以跟硯辭在一起好好生活。」
李婉華輕輕拍著她的背,淚水不停滑落,抽泣道:「桐桐,你以後有空,要常回來看看媽媽。」
夏語桐抹了把眼淚,點頭道:「媽,我有空一定會回來看您。」
隨即,陸硯辭帶著夏語桐離開了蘇家,坐車去往陸氏集團旗下的酒店。
陸硯辭打電話讓前台送一些吃食過來,隨後伸手將夏語桐抱坐在自己腿上。
他雙手捧著夏語桐精緻的臉頰,眼底盛滿愧疚與心疼:「桐桐,對不起。
都怪我當年不慎和蘇雪莉產生了糾葛,讓你平白無故受委屈。」
夏語桐靠在他懷裡,水光瀲灩的眸子望著他,聲音軟糯:「硯辭,我沒有怪你,你不要自責。」
陸硯辭目光灼灼,深邃的眼眸牢牢鎖著懷中的人。
下一秒,他俯身,性感的薄唇覆上她水潤誘人的蜜唇,急切地撬開她的牙關,吸吮她唇齒間的香甜。
纏綿的吻持續了許久,門外送餐的服務員敲門。
陸硯辭才極不情願地離開她柔軟的唇瓣。
三天後,陸雲飛出院了。
夏萬庭一直沒有給出夏語欣和陸雲飛婚事的答覆,陸雲飛心裡焦躁不安。
他清楚夏家在猶豫不決,若是再拖下去,這門婚事很可能就此泡湯。
他一心想要拿到陸老爺子手中的汽車製造公司,還有那家五星級酒店。
思來想去,他找了好友韓磊的妹妹韓菲兒。
他送了兩個最新款的名牌包,還有一條價值不菲的手鍊,重金收買了她,讓韓菲兒想辦法把夏語欣約出來灌醉。
韓菲兒收了好處,將好友夏語欣約到酒吧。
夏語欣本就因為家裡逼她嫁給陸雲飛,而心煩意亂,席間韓菲兒不斷勸酒,一杯杯烈酒灌進夏語欣腹中。
沒過多久,夏語欣便頭暈腦脹,意識漸漸渙散,醉得不省人事。
陸雲飛見狀,立刻上前,將失去意識的夏語欣帶去了酒店。
翌日,夏語欣悠悠轉醒,睜眼的剎那,發現自己正躺在陸雲飛的懷裡,身上不著寸縷。
她瞳孔驟縮,驚呼出聲:「陸雲飛,你這個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
陸雲飛緩緩睜開雙眼,唇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沒有回答她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