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薇早早守在恆遠集團樓下。
昨日被沈時珩當眾官宣已婚、徹底打臉,她非但不死心,反倒越發執拗不甘。
這一切都是其父李茂成的授意。
連夜查清沈時珩底牌後,他震驚發現,對方不僅牢牢掌控沈氏集團,還手握恆遠智能商業版圖,實力深不可測。
這般頂級豪門人脈,他絕不肯輕易放手,哪怕昨日受盡難堪,也執意要促成兩家聯姻,為言家謀得最大利益。
為達成目的,李茂成百般央求早已淡出商圈的沈父沈博遠。
沈博遠自妻子離世後,便無心集團事務,隱居山野不問世事,多年從未對兒子提過任何要求。
耐不住李茂成軟磨硬泡,他終究破例開口,懇求沈時珩給李薇一個進公司歷練的機會,實則為二人創造相處契機。
沈時珩本想拒絕,卻不忍辜負父親難得的請求,只能應允。
他思慮周全,將李薇安置在恆遠而非沈氏,避開二叔一眾勢力的利用算計。
他深知李薇驕縱偏執、做事不計後果,唯一擔心的就是言真被針對受委屈。
為護住言真,管住肆意妄為的李薇,沈時珩最終決定,將她安排在自己眼皮底下的總裁辦。
只是他萬萬沒料到,李薇囂張跋扈,根本等不到正式入職。
一大早,她就徑直衝上了項目管理部,打算先給言真一個下馬威。
此時的項目部門口。
趙經理看著妝容精緻、氣質矜貴的李薇,只當是總裁辦新調來的高管秘書,態度格外客氣,熱情上前招呼。
「您是總裁辦新來的同事吧?快請進!」
他轉頭立馬喊住言真,笑著介紹:「小言,這是總部新來的同事,以後你們多對接配合!」
言真抬眼,淡淡地掃了李薇一眼。
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眼底藏不住的敵意、嫉妒與囂張。
她半點面子沒給,面無表情收回目光,直接轉身走進辦公室,全程無視,理都沒理。
趙經理當場尷尬至極,連忙對著李薇賠笑道歉:「不好意思啊李小姐,我們言主管性子冷,不是不懂禮貌,您別介意。」
李薇假意大度擺手,心底的火氣早已躥滿全身。
她根本不等邀請,踩著高跟鞋,徑直快步衝進言真的獨立辦公室,關門對峙。
居高臨下地盯著落座的言真,李薇滿臉不屑,語氣尖銳又自負。
「你別以為跟時珩哥領了證,就真的是坐穩沈太太的位置了。」
「昨天的官宣你還沒看明白?他刻意把你的名字、信息全部打碼隱藏!」
「若是真心喜歡你,何必藏著掖著?他根本就是不愛你!這場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交易!」
「我勸你識相點,早點主動退出,別死纏爛打惹人厭煩!」
李薇滿心篤定,認定言真只是個隨時會被替換的工具人。
她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才是配得上沈時珩、配得上沈家的人,盲目又不自知。
看著她這副跳樑小丑般的嘴臉,言真心底毫無波瀾,反倒瞬間玩心大發。
她慢條斯理地轉著手中的鋼筆,眼神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帶著幾分憐憫。
「李薇,」 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穿透力,「你知道沈時珩昨晚做了什麼嗎?」
李薇一愣,下意識問:「做什麼了?」
言真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在回憶什麼美好的事情,語氣慵懶又得意:
「他給我蓋被子。」
「我睡著了,不知道。但我醒了,看見被角被他掖得整整齊齊。」
「你說,一個大男人給老婆蓋被子,還小心翼翼怕吵醒她這是不愛嗎?」
言真往後慵懶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氣場從容又張揚。
「我為什麼放棄?」
她抬眸直視李薇越發難看的臉色,字字清晰,精準扎心。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感情?」
「你怎麼知道我們私下相處、居家過日子不開心?」
「官宣隱掉我的信息,是沈時珩護著我,怕我被外界打擾,不是不愛我。」
「就算你進了總裁辦、天天跟他待在一個辦公室又如何?」
「白天你能看見他,可晚上呢?」
「晚上他回的是我和他的家,睡的是我們的婚房,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你拿什麼比?」
「李薇,別自欺欺人了,也別白費力氣了。」
句句誅心,句句屬實。
李薇瞬間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所有囂張氣焰瞬間被碾得一乾二淨。
她死死咬著唇,眼底滿是不甘和嫉妒,偏偏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看著她憋屈到極致的模樣,言真心底只剩好笑。
沒自知之明、上趕著找虐的人,從來都是自取其辱。
「沒事就出去,別耽誤我工作。」言真淡淡逐客。
李薇憋了一肚子火氣,狼狽又憋屈,只能狠狠瞪她一眼,轉身憤然離去。
她剛走沒兩分鐘,言真的手機就彈出一條消息。
沈時珩:【上來一趟】
言真看著消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剛好被惹得一肚子煩悶,正愁沒處撒。
她乾脆眼底泛紅,裝作受了委屈的模樣,起身直奔頂樓總裁辦。
一路快步前行,氣場十足。
門口的陳助理看見她臉色不對、眼底微紅,瞬間嚇得心頭一緊,不敢多問,連忙主動替她推開辦公室大門。
言真徑直走到辦公桌前,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和賭氣。
「沈總,找我有事?」
沈時珩抬眸,目光沉沉鎖定她,早已洞悉一切。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那紅色不是哭出來的,是憋出來的。
但他心裡還是沒由來地一緊。
「李薇去找你了。」
不是疑問,是篤定的陳述。
言真也不遮掩,順勢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賭氣。
「嗯,來了。」
「不過您放心,我沒吃虧,也沒搭理她的無理取鬧。」
「就是有點好奇。」
她抬眼,直直看向沈時珩,故意開口逼問。
「她今天特意過來,讓我跟你離婚。」
話音落下。
沈時珩身形微頓,倏然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間逼近,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直直停在她眼前。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呼吸交纏。
他垂眸死死盯著她泛紅的眼底,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言真。」
「你是在害怕,怕我跟你離婚,所以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