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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給她塗藥

2026-09-08 16:38:47 作者: 岑栩栩

  傍晚時分,暮色沉沉,沈時珩提前結束工作回到別墅。

  玄關乾乾淨淨,屋內暖意融融,褪去了平日裡清冷刻板的商務氣息。

  他換下西裝,隨口問著收拾客廳的王媽:「太太呢?」

  王媽眉眼帶笑,語氣格外溫和:「太太今天心情極好,整個人都鬆弛下來了。

  上午安安靜靜在家畫畫,下午網購的鮮花一送到,就一直在後院忙活。

  我想著搭把手幫她修剪打理,她都笑著拒絕了,只讓我收拾剪下來的殘枝,一個人蹲在那邊擺弄了一下午。」

  沈時珩心頭微暖,抬腳徑直走向後院。

  晚風輕柔,落日餘暉灑遍庭院,溫柔落在言真身上。她隨意挽著袖口,長發鬆松挽起,正蹲在地上低頭修剪花枝,指尖利落修整著花葉,一旁擺著刷洗得乾乾淨淨的純白花瓶,一舉一動鬆弛又治癒。

  褪去職場上雷厲風行的幹練鋒芒,此刻的言真柔和得不像話。沒有緊繃的情緒,沒有刻意的疏離,眉眼彎彎,滿心都是細碎溫柔的煙火氣,一副溫順恬靜的人妻模樣。

  沈時珩的心臟像是被溫柔的晚風狠狠撞了一下,酥麻的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他猛地晃了晃腦袋,強行壓下心底紛亂悸動的念頭,緩步走上前,嗓音柔和:「需要我幫忙嗎?」

  言真抬頭瞥見他,額前沾著細碎的薄汗,輕輕搖頭:「不用,你累了一天先去休息吧,我馬上就弄好了。」

  沈時珩剛打算轉身回屋,言真忽然開口叫住他,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對了,我上午去書房拿平板的時候,覺得太單調了。這束白玫瑰很乾淨素雅,我想擺在你書房點綴一下,你會不會介意?」

  「你喜歡就可以。」沈時珩垂眸看著她,語氣平淡卻縱容。

  太過溫和縱容的語氣,反倒讓言真莫名彆扭,生怕再聊下去生出尷尬,連忙利落收尾:「那行,先不弄了,我們吃飯吧。」

  兩人剛踏入餐廳,言真的手機驟然響起。

  屏幕上跳動著趙東旭的名字,言真沒有遲疑,當即接起。

  電話那頭,趙東旭的聲音強勢又篤定,沒有半分客氣,完全是篤定言真一定會接手的姿態:

  「言主管,聽說你出差了?」

  

  「什麼時候回來?我這邊出新工藝方案了,成本核算偏差很大,組裡其他人的數據全都不行,優化思路完全不對,根本用不上。」

  他語氣帶著極強的針對性,句句篤定非言真不可,強勢得刻意:「整個部門,只有你能把這個數據捋明白。我不管你是不是在出差,這件事必須你來對接,別人我不信。」

  言真無奈輕嘆,依舊溫和耐心:「行,我知道了。你現在把資料發我,我抽空幫你核對,三四天出差結束回去,我們再細調。」

  「辛苦你了,言主管。耽誤你休息,實在沒辦法,這事缺了你不行。」趙東旭語氣放緩,卻依舊帶著越界的熟稔,方才的強勢壓迫感絲毫未減。

  言真隨口應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全程,沈時珩就斜倚在門框上,身形挺拔,沉默不語,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她身上,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心底的醋意密密麻麻地翻湧上來,堵得他心口發悶。

  趙東旭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哪裡是什麼非她不可的工作,分明是借著公事的由頭,步步緊逼、刻意糾纏。

  明明部門能人眾多,偏生次次只找言真,強勢捆綁、不肯放手,這份越界的執著,刺眼又讓人膈應。

  他臉色淡淡,沒發作,也沒說話,只是周身的氣壓悄然低了好幾度,滿心都是彆扭的酸澀。

  一頓晚飯,沈時珩吃得格外安靜,全程話少得可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醋意與疏離感。

  言真並未察覺他的異樣,只當他是工作疲憊。

  飯後,言真收拾好碗筷,主動湊到他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商量:「沈老闆,你今天忙嗎?我想用下電腦,有幾組數據我想提前看一下。」

  沈時珩抬眸看她,眼底還藏著未散的彆扭醋意,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溫柔:「不看。」

  「我平板壞了,電腦又被你收起來了」言真委屈地嘟囔。

  「今天不許碰工作。」沈時珩放下手中水杯,語氣篤定,「你今天忙活一下午,眼睛也累,人也乏了。乖乖躺著休息,一會兒我給你敷藥,敷完早點睡覺。工作的事,明天再說。」


  他態度堅決,卻字字都是關心,言真拗不過他,只好乖乖點頭,聽話地躺回臥室床上。

  沈時珩隨後走進臥室,關上門,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屋內安靜得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氛圍瞬間變得私密又曖昧。

  他坐在床邊,小心翼翼拿出調配好的草藥膏,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

  怕力道太重弄疼她,他動作放得極輕、極慢,一點點均勻塗抹在她眼周淤青的位置。

  當沈時珩的指尖不小心蹭過她下眼瞼時,言真猛地縮了一下。

  沈時珩的手立刻停在空中,聲音低啞:「弄疼你了?」言真搖頭,睫毛顫得更厲害了。沈時珩才繼續動作,但呼吸明顯加重了幾分。

  微涼的藥膏混著他指尖的溫度,落在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順著皮膚蔓延至四肢百骸。

  言真下意識屏住呼吸,長睫輕輕顫動,不敢抬眼看向他。

  近距離的接觸太過曖昧,他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她的眉眼間,溫柔又繾綣,讓她渾身僵硬,心跳驟然失序。

  沈時珩的動作也驟然一頓。

  低頭就能看見她纖長的睫羽、白皙細膩的肌膚,還有她微微泛紅的耳尖。

  少女柔軟的氣息縈繞在他鼻尖,近距離的相擁式姿勢,讓他心頭的醋意漸漸被滾燙的悸動取代。

  這是他們最親密、最安靜的一次相處。

  沒有公事的疏離,沒有協議的隔閡,沒有旁人的打擾。

  屋內靜得離譜,只剩下兩人漸漸急促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沈時珩原本滿心的彆扭醋意,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滿眼的她。

  他刻意放輕呼吸,指尖極其克制地完成最後的上藥動作,卻捨不得立刻收回手。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默契地保持著這份曖昧又繾綣的距離,空氣里的拉扯感、悸動感,層層疊疊,愈發濃烈。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柜上的沈時珩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躍的名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滿室的旖旎。

  是陳助理。

  這個時間到來,只有一種可能——言建國,又鬧事了。

  沈時珩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陰霾。

  他深深看了一眼言真,那眼神複雜得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隨即,他收回手,按下了接聽鍵,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冽與威嚴:

  「說。」

  電話那頭,陳助理的聲音帶著焦急:「沈總,言建國去言真母親家了,正在砸門,說要見言真。我們的人攔不住,警察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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