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本想自己過兩天清靜的日子。
結果沈時珩這一出醉酒鬧劇,直接把她所有的計劃全盤打亂。
她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人只要纏上她,她就別想有一天清靜日子。
她把沈時珩扶回別墅後,她剛把人放到床上,準備鬆手。
誰知道他突然死死拉住她的手。
「言真,不要走。」
言真現在想笑。
她感覺沈時珩肯定是在演的。
就他那個高冷腹黑的樣子,怎麼可能說出這麼肉麻的話?
言真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下一秒,沈時珩猛地發力,直接將她整個人拽進懷裡緊緊抱住。
突如其來的擁抱力道十足,言真心頭一震,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緊繃,完全猜不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她腦子裡飛速閃過無數念頭,隨即又暗自安定下來。
沈時珩再失控,也絕不會是趁人之危的禽獸,這點分寸,她心裡清楚。
可沒等她平復心緒,沈時珩忽然翻身,輕輕將她困在身下,動作克制溫柔,沒有半分強迫的戾氣。
他醉意朦朧的視線,精準落在她臉頰還未消退的淤青上,眼底瞬間翻湧著心疼和懊悔。
他低頭,輕輕吻過那塊帶著傷痕的皮膚,語氣鄭重又懇切帶著酒後最純粹的真心。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這種事情不會再有下次。」
「但是言真,你不可以離開我。」
說完以後,沈時珩倒在旁邊,秒睡了。
言真再次近距離看著沈時珩。
他那長長的睫毛,還有高高的鼻樑。
言真不得不承認,沈時珩的樣貌和氣質,確實優越得讓人移不開眼。
方才他醉酒的承諾、執拗的挽留,一遍遍在腦海里回放,攪得她心神不寧。
沈時珩真的太漂亮了。
她忍不住暗自反問自己,難道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覺間,徹底陷進去了?
原來人的七情六慾,從來都不受理智控制,哪怕她再三規避、刻意遠離,心意依舊不受掌控。
鬼使神差之下,言真微微俯身,飛快地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親完,她嚇得趕緊從床上跳起來。
而在她起身關門的時候,床上的男人嘴角微微地笑了一下,眼底的朦朧醉意,瞬間清明大半。
第二天早上,沈時珩還是正常吃了飯,去上班了。
言真的眼睛還沒有恢復又不上班睡到大中午。
剛睜眼,劉成禹給她打電話,說想約她吃飯。
其實言真知道,他是想問她協議結婚的事情。
言真心想,早晚都得知道,這次直接告訴他免得他擔心。
兩人約在了離劉成禹律所比較近的餐廳。
言真找到位置坐下,直接問:「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把你的疑問都問出來吧。」
劉成禹看著他:「你為什麼和他協議結婚?」
言真嘆了口氣:「我媽拿不治療逼我,讓我如果這次不結婚的話,她就不治療了,不活了。」
「你說我能怎麼辦?我只能想這個辦法呀。」
「正好當時沈時珩他妹妹跟我是同事,所以我就同意了他的想法,其他的就沒啥了。」
「沒有說的那些彎彎繞繞的,就是當時他想找個人結婚,我也是。」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言真,語氣帶著一絲不甘與無奈。
「言真,那你為什麼不找我呀?」
言真聽完,趕緊擺手:「你別老說這奇奇怪怪的話。」
「找你?你覺得可能嗎?」
「你媽跟我媽關係那麼好,我這不是給大家弄都不愉快嗎?」
「我當時就覺得,找個陌生人嘛,好騙,好演戲。」
「如果我說找你,別說我媽了,就光你媽肯定也不相信。」
「咱都從小到大認識這麼長時間了,還能看不出來嗎?」
劉成禹苦澀地笑了笑。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言真理直氣壯地點頭:「對啊,我感覺我們就像家人一樣,一輩子都不會離開的那種。」
劉成禹只能笑笑,點了點頭。
「那你今後怎麼打算?」
言真毫無保留地跟他說:「感情的事根本就說不準呀,順其自然吧。」
家人二字,徹底堵死了所有多餘的情愫和可能。
他收斂好所有情緒,恢復了往日溫和的模樣,輕聲問道:「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和沈時珩的這段婚姻,你有規劃嗎?」
言真聞言輕輕嘆氣,眼底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感情這種事,從來都不由人掌控,我也說不準。」
「現在我不想刻意糾結、刻意逃避,也不想刻意強求,順其自然就好。」
劉成禹靜靜看著她,瞬間就聽懂了她話里的深意。
能讓她說出這種模稜兩可、放任發展的話,只能說明一件事。
她對沈時珩,早就動了心,只是她自己還在猶豫,不敢徹底承認。
可他終究只是外人,沒有資格插手她的選擇,他只有不甘。
他壓下所有心緒,抬手夾了一塊她最愛的紅燒排骨,輕輕放到她碗裡,語氣溫柔如初。
「別想太多了,先吃飯吧,都是你愛吃的。」
言真沒再說話,這頓飯吃得很開心。
吃完了之後,劉成禹送她回了公寓。
言真簡單將裙子收拾了收拾,還是回了別墅。
因為她覺得沒有必要再躲了。
弄來弄去,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既然已經簽了協議,就順著協議完成好義務。
如果中間發生了什麼東西,就順其自然吧。
可能老天爺覺得她可憐,找一個人來保護她呢。
想開以後,言真的心態徹底穩了。
接下來的一周,言真安心在家養傷,心態日漸平和,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好,眼底的陰鬱和疲憊徹底散去。
這天下午,沈時珩提早下班回到別墅。
言真主動迎了上去,語氣平和自然,沒有之前的疏離和彆扭。
「沈總,我明天想去公司上班了。」
「在家休養太久,實在太過清閒無聊,回歸工作反而更充實。」
沈時珩抬眸打量了她一番,清晰看到她眼底的光彩和安穩,知道她最近心態徹底平復,狀態恢復得不錯。
他淡淡頷首,語氣乾脆利落。
「可以,明天正常去上班。」
「不過要離趙旭東遠點。」
丟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他不等言真追問和反應,直接轉身轉身上樓去了書房,利落乾脆,不留半點解釋。
言真獨自坐在沙發上,當場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趙旭東怎麼了,待人溫和、工作很專業不是很好一個人嗎?
她愣了半天,才忍不住暗自吐槽,心底滿是無奈和費解。
「這個人真的太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