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訂婚宴緩緩落幕,賓客陸續離場,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冷清下來。
沈時珩帶著言真和沈佳瑤,上前和顧修之、蘇晴認真道別,四人並肩走到酒店門口,各自準備返程。
言真看著眼前一對璧人,真心實意地開口。
「學長,那我們就先走啦。」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始終覺得,蘇晴在你身邊,絕對吃不了虧。」
「今天辛苦你們了,我們先回家,後面有空再聚。」
顧修之聞言溫和淺笑,輕輕點頭。
「好,路上注意安全。」
一旁的沈佳瑤連忙舉手報備。
「哥,嫂子,我跟司機的車走啦!」
「嗯,讓司機好好送你,注意安全。」沈時珩淡淡叮囑。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言真側頭看向身側的男人,隨口提議。
「那我們呢?要不我帶你去看電影?」
話音落下,她又立馬自己否定,笑著搖搖頭。
「算了算了,還是不了。」
「看電影太休閒,根本不符合你高冷霸總的人設。」
「而且今天折騰一天,我屬實有點累了。」
「還是讓趙叔送我們回家吧,上車。」
兩人依次坐進后座,車子平穩駛離酒店。
言真第一件事,就是悄悄給蘇晴發消息。
【晴晴,快幫我問問!剛才他們三個到底聊了什麼?】
蘇晴秒回:【收到,回頭偷偷告訴你。】
消息剛發出去,身側的沈時珩忽然轉頭,目光沉沉地鎖住她。
「不打算解釋一下?」
言真心知他指的是天台擁抱的照片,瞬間來了脾氣,偏頭頂嘴。
「解釋什麼?」
「你願意信就信,不願意信就算了。」
沈時珩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隱忍的委屈。
「我願意信,但是我想聽你解釋。」
「不用解釋。」言真別過臉,語氣帶著賭氣的慵懶。
「你心裡相信我,不用我說也信。你要是心裡不信,我解釋再多也沒用。」
「我現在突然懶得解釋了。」
沈時珩微微傾身,步步緊逼。
「你必須解釋。」
「我解釋什麼?」言真被他氣笑了。
「又不是我主動要抱人的,是他單方面的告別。」
沈時珩盯著她,終於說出了自己藏了一天的醋意。
「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偷偷刪掉劉成禹給你發的微信消息?」
言真瞬間轉頭瞪他。
「你還敢裝?」
「前天我們一起試衣服的時候,他明明給我發消息了,是你偷偷刪掉的!」
沈時珩面不改色,理直氣壯反問。
「我刪的,怎麼了?不可以嗎?」
「沈時珩!」言真徹底無語。
「你現在怎麼越來越沒臉沒皮了?做錯事還這麼理直氣壯?」
「萬一他找我有要緊事,你隨便刪我聊天記錄合適嗎?今天害得我當眾尷尬!」
沈時珩半點不心虛,低聲辯解。
「要緊事我從來不刪。」
「那天那條消息,無非就是問你去不去訂婚宴,無關緊要。」
「你們之前聊的正事、處理家事的記錄,我一條都沒動。」
言真盯著他,又氣又好笑。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機密碼的?」
沈時珩淡淡開口,語氣隨意又囂張。
「隨便試的,一下就開了。」
「哼,我今晚就改密碼!」
言真話音還沒落,手腕一空,手機直接被沈時珩伸手搶了過去。
他指尖飛快操作,乾脆利落把自己的微信備註,改成了兩個字。
老公。
言真立刻搶回手機,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你現在怎麼這麼膩歪?」
「剛領證那會,你高冷得不像話,連我微信都懶得加。」
沈時珩坦然自若。
「此一時,彼一時。」
言真懶得再跟他拌嘴,一整天緊繃疲憊,此刻徹底鬆懈下來。
她輕輕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呼吸均勻綿長。
沈時珩看著她疲憊的睡顏,眼底所有醋意和戾氣瞬間消散。
他輕輕拿過毛毯,小心翼翼蓋在她身上,又抬手調低車內空調風速,全程溫柔細緻。
車子平穩抵達聽風別墅車庫。
沈時珩對著前排司機輕聲開口。
「趙叔,你先下班吧,這裡不用你等了。」
「好的老闆。」
司機應聲下車離開,車庫瞬間安靜下來。
狹小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
沈時珩俯身湊近,輕輕吻上她的唇,溫柔又繾綣,直接把熟睡的言真親醒。
言真驟然睜眼,嚇了一跳,慌忙推開他。
「你幹什麼?」
沈時珩抬眸,眼神坦蕩又直白。
「想親你。」
「你真的越來越沒臉沒皮了!」言真無奈吐槽。
言真卻順勢開口,說起正事。
「對了,下周你是不是要出差去邊城?」
沈時珩點點頭,如實報備。
「嗯,項目需要,要去做成本交底。我提前跟你報備啦。」
「同行的還有趙旭東他們團隊。」
沈時珩聞言,眉頭瞬間皺緊,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放心。
「要不你別上班了。」
「你出去工作,我從來都放心不下。」
言真直接被氣笑。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不上班,天天在家待著嗎?」
兩人拌嘴的話音剛落,沈時珩的手機驟然響起。
是助理陳默的來電,語氣急促慌張。
「沈總,出事了!」
「沈氏旗下幾家分公司財務帳目出現嚴重問題,被人實名舉報偷稅漏稅,現在帳目對不上,情況很緊急!」
沈時珩眼底溫柔瞬間褪去,瞬間恢復冷硬凌厲。
「是二叔那邊經手的項目?」
「目前正在核查,可以確定問題源頭出自他管轄的分公司。」
沈時珩語氣沉冷,果斷應聲。
「我知道了,我馬上到公司。」
掛斷電話,他轉頭看向言真,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你先回家休息,公司突發急事,我過去處理。」
「今晚不一定能回來,不用等我。」
言真立馬擔憂追問。
「趙叔已經下班了,你怎麼過去?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沈時珩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安撫。
「我讓陳助理開車過來接我,你在車裡再陪我坐一會。」
短短几分鐘,陳默的車就抵達了車庫門口。
沈時珩俯身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快步上車,奔赴公司處理危機。
言真獨自回到空曠的別墅,心底莫名湧上一股強烈的忐忑不安。
明明沒有具體的緣由,可她就是心神不寧,總覺得今晚的沈氏危機,遠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她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想給沈時珩發條消息,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他在處理緊急事務,她不能打擾。
可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二叔這個人,她雖然沒見過幾面,但從沈佳瑤偶爾提及的隻言片語里,能感覺到那是個心思極深的人。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撥通了沈佳瑤的電話。
"佳瑤,二叔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沈佳瑤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嫂子,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
沈佳瑤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
"我二叔那個人,表面溫和,心裡全是帳。我哥這些年跟他之間,一直不太對付。你別擔心,我哥應付得來。"
言真"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沈佳瑤說"應付得來"的時候,語氣里其實有一絲她極力掩飾的遲疑。
那絲遲疑,讓言真心底的忐忑又加重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