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沈時珩早早起身,剛走到樓下,就撞見前來上班的王媽。
王媽一眼就看到他懸吊在胸前的石膏手臂,瞬間嚇了一跳。
「少爺!您這胳膊怎麼回事?!」
沈時珩神色淡然,語氣低沉叮囑。
「沒事,一點小車禍而已。」
「這件事暫時瞞著奶奶,她年紀大了,經不起驚嚇,別讓她白白擔心。」
王媽連忙鄭重點頭。
「我明白少爺,我絕對不亂說。」
沈時珩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手機隨手擺在桌邊,直接撥通了陳助理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語氣冷冽,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今天你直接去沈氏總部辦公,不用去珩遠。」
「我近期不會露面沈氏,你對外統一口徑,就說我車禍重傷,在家靜養休養。」
「重點盯緊二叔和沈毅的所有動向,我懷疑他會動用關係保沈毅出來。」
「他們但凡有一點動作,第一時間匯報給我。」
電話那頭的陳助理立刻應聲。
「明白老闆,我馬上落實。」
沈時珩指尖輕叩桌面,眼底閃過一絲忌憚,補充安排。
「另外,安排兩個頂級保鏢,暗中貼身保護太太。」
「我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我怕他們狗急跳牆,對言真下手。」
「務必保證她的絕對安全,不能出半點差錯。」
「收到,我立刻安排到位。」
掛斷電話,別墅氛圍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沈時珩接連出差、消失多日,外界早已流言四起。
尤其是一直緊盯他的李薇,早已嫉妒得徹底發狂。
她篤定沈時珩和言真一同外出、朝夕相處,心裡的恨意和不甘越積越深。
與此同時,京市一處街邊咖啡店。
沈時珩的二叔沈宏濤,主動約見了李薇。
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微妙又壓抑。
沈宏濤端起咖啡輕抿一口,開門見山,語氣帶著算計。
「時珩已經結婚了,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嫁進沈家。」
沈宏濤盯著她,步步緊逼。
「他領證結婚了,妻子你應該知道。」
「你恨時珩無情,還是恨他那位搶走一切的妻子?」
這句話直擊心底。
李薇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和嫉妒。
沈宏濤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底瞭然。
他清楚,李薇動不了沈時珩,但對付一個毫無根基的言真,輕而易舉。
他唇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刻意蠱惑。
「如果讓他那位妻子徹底消失,你覺得,時珩會不會回頭看你一眼?」
李薇心臟猛地一沉,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試探。
「沈二叔,你說的『消失』,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宏濤淡淡搖頭,語氣莫測高深。
「沒什麼特殊意思。」
李薇心頭忌憚叢生。
她從小出入沈家,太清楚沈家內部的派系爭鬥。
沈宏濤和沈時珩勢如水火,站在他這邊,無異於與虎謀皮。
可她實在不甘心,不甘心輸給言真。
沈宏濤看出她的猶豫,順勢推波助瀾。
「我給你一條路,還有靠譜的聯繫人。」
「這是言真每天下班的必經之路。」
「稍微給她一點教訓,讓她知難而退,主動離開時珩就夠了。」
說完,他將一張寫滿信息的紙條推到李薇面前。
李薇盯著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地址和一個車牌號。
她認得那條路,是言真每天下班必經的輔路,車流少、路燈暗,兩側是老舊的圍牆,沒有監控覆蓋。
遲疑片刻,終究還是伸手收下,攥緊在掌心。
她心底的惡意,早已生根發芽。
離開咖啡店,李薇匆匆趕回公司。
剛進辦公區,就撞見言真帶著團隊成員,準備進會議室開會。
言真目光掃過她,禮貌出聲。
「李秘書。」
李薇眼皮都沒抬,直接無視,臉色冷得嚇人。
言真見狀,心底瞬間警鈴大作。
她時刻記得沈時珩的叮囑,警惕李薇的一舉一動。
她暗暗思索:李薇今天的狀態格外反常,明顯在暗中盤算著什麼。
回到工位,李薇沒有聯繫父親,反而直接撥通了沈毅的電話。
電話接通,她徑直質問。
「沈時珩為什麼一直沒來公司?」
沈毅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滿是嘲諷。
「你這都不知道?你不是最痴迷沈時珩嗎?」
「他在臨城出了嚴重車禍,重傷臥床,短期內根本出不了門。」
聽到這話,李薇心頭一震,瞬間掛斷電話。
她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剛才她差點就真的聽信沈宏濤的話,對言真動手了!
幸好沈毅蠢,提前泄露了實情。
沈時珩重傷休養,正是言真最脆弱的時候。
如果她此刻動手,就算除掉言真,沈時珩只會恨她一輩子,絕不可能多看她一眼。
她一旦站隊失誤,只會得不償失,徹底徹底斷送自己所有念想。
李薇瞬間想通了其中關鍵。
硬碰硬除掉言真,風險太大,還會徹底惹怒沈時珩。
倒不如換個方式,挑撥離間,讓沈時珩自己厭惡、拋棄言真。
想通一切,李薇眼底的陰狠褪去,換上一副輕快模樣。
她腳步輕鬆地走回辦公室,心裡已經盤算好了萬全之計。
而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言真,對此一無所知。
她照常開會、對接工作,忙碌了整整一個白天。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到了下班時分。
夕陽落幕,街道車流漸緩。
言真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
而在她回家必經的路口,一輛車早已熄火停靠。
車內人影蟄伏,目光死死鎖定著她前行的方向。
一場針對她的致命埋伏,已然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