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遠集團上下還沉浸在老闆娘官宣的震撼之中,議論聲遲遲不散。
經歷過今早的造謠打臉、身份曝光的風波,言真早已沒了上班的心思,心緒始終隱隱不安。
就在這時,沈時珩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言真立刻按下接聽。
「餵?」
沈時珩沉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倉促。
「你出差?」
言真心頭驟然一緊,立馬出聲阻攔。
「你的石膏都還沒拆,胳膊根本沒恢復,怎麼能長途奔波?」
沈時珩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慌亂。
他刻意拖延二十天沒拆石膏,藏著沈家內部的隱秘隱患,絕對不能讓言真察覺分毫。
他壓下情緒,語氣故作輕鬆。
「已經拆了。」
「剛才我讓家庭醫生上門,提前拆掉了。」
言真依舊不放心,執拗開口。
「我不信,我跟你一起去歐洲。」
「不用。」沈時珩立刻拒絕。
「只是常規商務對接,很快就回來。」
言真拗不過他,只能妥協。
「那行,幾點的飛機?」
「下午六點。」
「那我下午早點回去,給你收拾行李,順便送你去機場。」
掛掉電話,言真徹底沒了工作的念頭。
接連的輿論風波、職場暗算、沈時珩倉促出差的反常舉動,讓她滿心煩躁。
恰好蘇晴發來消息,約她出門吃飯散心。
言真當即收拾東西離崗,兩人碰面後找了家安靜的餐廳,簡單吃完午飯。
飯後兩人去地下車庫開車,她回家給沈時珩整理出差行李。
「我先回去啦,晚點去送沈時珩登機。」
轉身走進負二層電梯。
電梯平穩落地,轎廂門緩緩打開。
空曠冷清的地下車庫,燈光慘白,四下寂靜無聲。
言真剛踏出一步,還沒等邁步走向車位。
嗡的一聲巨響,一輛無牌灰色麵包車猛地加速衝來,死死堵在她面前。
車門瞬間被拉開,幾名蒙面黑衣人迅猛撲出。
他們動作嫻熟、力道蠻橫,根本不給言真任何反應和呼救的機會。
大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將她拖拽上車。
電梯外的蘇晴剛準備轉身回清吧,餘光瞥見這驚悚一幕,瞬間渾身僵住。
大腦一片空白的瞬間,她聽見了言真撕心裂肺的呼救。
「蘇晴!救我!快快快!」
這一聲嘶吼瞬間拉回蘇晴的神智。
她瘋了一樣衝進車庫大喊救命,拼盡全力朝著四周呼救。
可車庫人煙稀少,根本沒人及時趕來。
短短兩秒,麵包車狠狠關上車門,轟鳴著疾馳而出,瞬間消失在通道盡頭。
人,就這麼當著她的面被擄走了。
蘇晴手腳發軟,心臟狂跳,恐懼席捲全身。
她沒有沈時珩的私人手機號,情急之下,只能立刻撥通顧修之的電話。
電話接通,她聲音顫抖崩潰,語速飛快。
顧修之語氣一沉。
「顧修之!出事了!」
「怎麼了?」
「言真被綁架了!」
「我們剛在商場吃完飯,她剛進地下車庫,一輛陌生麵包車直接把人擄走了!」
「你快聯繫沈時珩!快點!」
顧修之瞳孔驟縮,立刻沉聲吩咐。
「你現在在哪?」
「立刻進去保證自己安全。」
「我馬上聯繫沈時珩。」
此刻的沈時珩,正端坐會議室主位準備開項目進度會議。
掛斷電話,顧修之秒撥沈時珩的號碼。
高管全員在線,場面嚴肅莊重,分毫差錯都不能出。
手機第一次震動,他掃了一眼來電,以為是瑣事,直接無視。
可下一秒,手機再次急促震動,奪命連環call,不曾停歇。
顧修之沉穩內斂,若非天大急事,絕不會如此失態。
沈時珩心頭升起強烈的不安,抬手暫停會議,起身接起電話。
「怎麼了?我在開會。」
顧修之的聲音冰冷刺骨,字字驚雷。
「別開會了,言真被人綁架了。」
嗡——
沈時珩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血液驟然凍結。
他指尖猛地脫力,昂貴的商務手機直接脫手,重重砸在會議桌上。
全場數名高管全員愕然,面面相覷。
誰都見過沈時珩運籌帷幄、鎮定自若的模樣,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慌亂。
他來不及撿手機,更來不及退出會議,大步轉身狂奔而出。
空曠的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滿臉驚疑,不知發生了何等驚天大事。
衝出會議室的瞬間,沈時珩堪堪穩住身形,咬牙撿起手機。
他語速極快,語氣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陳助理!立刻查!」
「全速追蹤言真的手機實時定位!」
「同步徹查沈毅今日所有行蹤、出行軌跡、名下所有車輛!」
他眼底翻湧著滔天寒意,滿心震怒。
他萬萬沒想到,沈毅竟然猖狂到這種地步。
公然擄人,簡直是肆無忌憚找死至極!
沈時珩快步下樓,正要驅車趕往現場,手機突然彈出一條陌生簡訊。
發信人沒有備註,內容卻刺眼至極。
【沈時珩哥,我最後問你一次。】
【如果這世上沒有言真,你會選擇我嗎?】
看到文字的瞬間,沈時珩眉頭死死緊鎖。
所有線索瞬間全部豁然開朗。
是李薇。
這場綁架,從頭到尾都是她的手筆。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李薇父親的電話。
「喂,李總,你女兒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的回應,讓他徹底沉入谷底。
「沈總,薇薇她一直打不通,我問了司機,她說自己去散心,具體去哪,我真的不知道……」
那輕飄飄的「散心」狠狠扎進沈時珩心口。
「馬上聯繫上她,要是我太太出了事,我不介意讓李家在京城除名。」
接著掛了電話。
沈時珩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熄滅。
為愛偏執瘋魔,鋌而走險綁架,李薇這是在親手把自己逼上絕路。
幾秒死寂的沉默過後,第二條簡訊再次彈出,附帶一個精準定位。
【想再見言真,就一個人過來。】
【不許帶人,不許報警,否則你永遠見不到她。】
沈時珩盯著那兩行字,握著手機的手指緩緩收緊。
他沒有回覆。
但下一秒,他轉頭看向陳助理,聲音壓到最低:"手機定位同步我,你去調人,跟在後面,保持兩公里距離。不准靠近,等我信號。"
"老闆,萬一她……"
"沒有萬一。"沈時珩打斷他,"我去見她。你來保證我能把人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