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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章 豪門結婚總要宴請賓客才算數吧

2026-09-08 17:04:52 作者: 一路相伴

  江銳語低頭聞了聞,隨即打趣道:

  「你們華宇集團採購預算這麼隨意?玫瑰花按斤批發的?」

  傅寒昭:「……」我親自去花店挑的,還問了韓哲半天送什麼顏色合適,到你嘴裡就成了「順回來的」。

  江銳語抱著花滿意地拍了拍:

  「行,反正花是無辜的,我收下了。不過下次別順了,萬一讓你員工看見他們總裁順公司物資回家,說總裁貪小便宜,那就不好聽了。」

  傅寒昭深吸一口氣,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明天慧眼簽約的事,跟李燦陽說好了?」

  「我已經說了,明天他會親自來華宇採購部簽約,你那邊安排好了?」

  傅寒昭點頭:

  「韓哲明天會親自去採購部盯著,流程不會有問題。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來華宇上班?」

  「等幾天吧,打算這個周末約朋友出去玩,下周一正式上崗。」

  「周一?今天周四……行,我讓人先把工位和權限安排好。」

  「對了,」江銳語又想起什麼,豎起一根手指,「我去安全部的事,能不能先別說我是你太太?

  我想靠本事立足,不是靠關係插隊。等站穩了腳跟再說,省得同事背後嘀咕。」

  傅寒昭皺了皺眉,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依你。」

  江銳語拿過花瓶往茶几上一擱,把玫瑰一支支往裡插,隨口問道:

  「對了,你媽和你妹這幾天怎麼沒動靜了?不對勁啊,這倆人哪像能消停的主兒?指不定憋著什麼大招呢。

  還有那個沈婉沁,知道你領了證,還不得馬上殺過來?

  然後哭天抹淚地往雍和尊邸門口一跪,深情款款地來一句『我等了你這麼多年啊寒昭』。

  我都能替她寫八百字小作文,標題就叫《那些年我追過的冰山男神》。嘖,想想都感人。」

  傅寒昭神色淡淡:

  「不知道。她們不來也好,清淨。」

  

  江銳語搖頭:

  「你也太不了解女人了。能堅持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換我是她們,我肯定憋著大招呢。」

  她笑了笑:

  「不過我倒是挺期待那個沈婉沁出現的。畢竟人家追了你這麼多年,那鍥而不捨的精神我都想給她頒個獎。

  就是不知道她跟我對上之後,能堅持幾回合——我賭三句,不能再多了。」

  傅寒昭看著她那副「我已經準備好了」的表情,沒接話,轉身往書房走:

  「我去接個視頻電話。」

  江銳語沖他背影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我跟我的花培養一下感情。」說完低頭戳了戳玫瑰花瓣,「聽見沒?你是憑實力『被順手』的,好好珍惜。」

  傅寒昭在樓梯上頓了一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對著花瓶里的玫瑰花絮絮叨叨,嘴裡說著「多出來的」「順手的」,手上卻擺弄得比誰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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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晚飯,傅寒昭放下碗筷,見時間還早,便提議帶江銳語出去走走,逛逛雍和尊邸的公共區域。

  江銳語欣然答應:

  「好啊,我只逛過你這私人區域,整個別墅區還真沒去過。」

  兩人出了自家院門,傅寒昭指向遠處:

  「前面有個小型高爾夫球場,右邊有一片珍稀花圃,種了不少名貴品種,左邊有個大型噴泉,能噴出各種造型。」

  他偏頭看她,「先去哪邊?」

  「先去右邊。」江銳語說,「我這種土老冒只見過路邊的月季和綠化帶里的杜鵑,今天見見世面。」

  兩人正往花圃方向走,一個聲音從側邊傳來:

  「傅總?難得啊,搬來這麼久,頭一回見你出來散步。」

  傅寒昭和江銳語轉頭,側邊走過來一對中年夫妻。

  男的氣度沉穩,女的妝容精緻,一身珠光寶氣。

  那眼珠子卻跟掃描儀似的一寸一寸打量江銳語,那目光像是要把她從頭到腳拆開檢查一遍,連頭髮絲都不放過。


  江銳語心裡瞬間拉響了三級警報,這女人看她的眼神,比菜市場挑豬肉還仔細。

  傅寒昭淡淡應道:

  「紀總,紀太太,你們也出來散步?往常我一人,就在室內健身房動動,今天有人陪著,自然就出來走走。」

  汪美婷收回目光,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傅總,這位小姐是誰呀?什麼時候認識的?長得可真漂亮。」

  傅寒昭把江銳語往身邊帶了半步,語氣不冷不熱:

  「紀太太,這是我太太,江銳語。」

  又對江銳語說,「銳語,這位是卓越投資的紀總,這位是紀太太汪美婷。」

  汪美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之前把自己妹妹介紹給傅寒昭,被他一口拒絕,心裡一直不太痛快。

  她妹妹更是為了能遇見傅寒昭,特意搬來附近住了好一陣,結果傅寒昭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壓根沒給過機會。

  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了,人家身邊卻有了太太。

  她心裡那點不甘心翻湧上來,皮笑肉不笑地喊了一聲「傅太太」,語氣里聽不出半分誠意。

  江銳語見她那副表情,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聲「紀太太」,語氣比對方還淡。

  接著,江銳語依然語氣平淡地喊了一聲「紀總」。

  紀銘章倒是比汪美婷熱情幾分,笑著點頭回應:

  「傅太太好。」

  打完招呼,傅寒昭說道:「紀總,紀太太,我和太太先去前面走走,失陪了。」

  說完就拉著江銳語準備離開,汪美婷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又開口了:

  「傅總什麼時候結的婚?我們怎麼沒聽說過?按理說,豪門結婚總要宴請賓客才算數吧。」

  她目光又落在江銳語身上,語氣端著,透著股居高臨下的審視:

  「不知傅太太是哪家千金?我瞧著面生得很,應該不是我們這個圈子裡的吧?」

  她腦子裡已經快速過了一遍,頂流圈裡沒有姓江的,更沒有哪位名媛叫江銳語,這個女人大概率就是個沒背景的。

  江銳語看她這表情,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這位紀太太要麼跟傅寒昭有過節,要麼就是打過傅寒昭的主意。

  看這酸溜溜的樣兒,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沒急著回話,先轉頭看了傅寒昭一眼,眨眨眼——眼神意思:我能懟嗎?

  傅寒昭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你隨便。

  江銳語這才轉向汪美婷,每一個字都帶著殺傷力:

  「紀太太,你剛才問『哪家千金』,我聽著像是查戶口。

  你是覺得豪門媳婦必須出身名門才算數?是不是普通人家出生的女子嫁入豪門就犯法了?

  還是說,普通出生的女子嫁進豪門之前,得先經過你們這些不相關的豪門批准?

  在你嘴裡,豪門就天生不能與普通出身的人結婚、不能相愛了,一旦看上了,就是犯了天條,該拖出去浸豬籠了?」

  汪美婷臉色一僵,江銳語根本不給她插嘴的機會,語速像連珠炮:

  「還有,你說『沒聽到風聲』——我跟我老公去民政局領證,你沒聽到風聲就不作數?

  原來豪門年輕人去領證,都得先給你打報告、等您審批?

  你這譜擺得比民政局都大,我建議你回頭直接去民政局門口設個卡。

  凡是有錢人要領證的,都得先過你這關,同意了的才能進,不同意的就地遣返。」

  她拍了拍腦門:

  「哎呀我想起來了,剛才你還說『豪門結婚要以宴請為準』。

  那敢情在你眼裡,民政局的紅本本還不如幾張請柬好使?

  紀太太,你這是暗示你們卓越投資有自己的司法體系?

  原來紀家一個宴席就能凌駕於國法之上啊?

  回頭我得好好打聽打聽,紀家是哪路神仙,居然能擅自更改法律。

  改天我老公要是被你們家宴席定罪了,我上哪兒說理去?」

  她豎起大拇指,語氣誇張:「紀家牛!」


  汪美婷被她堵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你、你胡說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我問你,我是不是回答了你『我哪家千金』,接下來你是不是還要問我嫁妝多少、家底幾何、父母做什麼的?

  要不要我再把銀行流水和戶口本複印件給你一份?

  要不要我連身份證號一起報給你,你拿去公安局核對一下我是不是在逃人員?」

  汪美婷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我就是隨便問問,傅太太何必對號入座?」

  「喲,紀太太這話說的,你剛才不是在問我老公嗎?既然在問我老公,難道你說的不是我們?

  難道你說的是張三李四?可張三李四跟我老公有什麼關係?你是閒得慌還是管得寬?」

  她嗤笑一聲:

  「我嫁的是我老公,你這麼上心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暗戀我老公呢,聽說他結婚了,心裡不平衡,逮著我就想挑刺。

  紀太太,您操心操得太寬了,回家操心操心自家老公有沒有給你找姐妹吧,我和我老公的事,不勞您費心。」

  傅寒昭在旁邊嘴角抽了抽,差點沒繃住。

  汪美婷被懟得臉色鐵青,低吼一聲:

  「傅太太!請你注意言辭!」

  江銳語一臉無辜:

  「言辭怎麼了?我這不都是順著你的話往下接的嗎?

  你問什麼我答什麼,你是覺得我答得太實在了?」

  江銳語嘲諷道,「還讓我注意言辭,你自己不但要注意言辭,還得注意你那眼神。

  你剛才看我的那幾眼,比我媽當年菜市場挑魚還仔細,恨不得當場把我翻過來檢查有沒有缺斤少兩。」

  汪美婷被懟惱羞成怒:

  「你、你太沒有教養了!」

  江銳語嗤笑一聲:

  「有教養的人不會一見面就上下打量人家。

  有教養的人不會說『沒宴請就不算數』,法律都被你當兒戲了。

  有教養的人不會剛見面就盤問人家家世背景——你查戶口呢?

  你算什麼東西?你又有什麼資格在我們夫妻面前說三道四?」

  紀銘章在旁邊臉色已經黑得沒法看了,趕緊打圓場:

  「傅太太,我太太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隨口問問,她的意思就是豪門結婚辦了酒席,相當於得到父母認可。沒別的……」

  江銳語轉頭看向他,語氣緩和了些,但話里依然帶著刺:

  「紀總,您太太隨口一問就能把人從頭到腳扒拉一遍,那她要是有心問,我是不是得把家譜背一遍?

  您太太這『隨口一問』的殺傷力,比我老公公司開會時的報告還詳細,要不改行當私家偵探算了?

  還有,我們有沒有得到父母的認可,和她有什麼關係?難道她還認為自己有機會?

  一個毫無關係的人,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這才叫真正沒有教養。」

  說完她拉起傅寒昭就走:

  「老公,以後遇到這種神經病離遠點,免得被傳染。」

  汪美婷站在原地,臉紅一陣白一陣,沖紀銘章急道:

  「老公,你看她這是什麼態度!」

  紀銘章冷冷瞥她一眼:

  「人家什麼態度?你剛才那眼神,我隔著三步都看出來了。你打量人家跟挑牲口似的,人家沒當場翻臉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他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還惦記著把你妹妹塞給傅寒昭的事。

  人家傅總當初就拒絕了,你妹妹那事早就翻篇了,你倒好,今天逮著人家太太就想給下馬威。

  你被罵活該!你只顧一時嘴快。

  你要是真把傅寒昭惹火了,咱們卓越投資在他華宇面前算個什麼東西?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汪美婷臉色一白,這才開始後怕。

  剛才她只是看到傅寒昭身邊有女人,想到妹妹幾次落空,一時沒忍住。


  紀銘章轉身就走,汪美婷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江銳語和傅寒昭走出一段路後,這才鬆開他的手,偏頭看他:

  「那個紀太太怎麼回事?我不認識她,她幹嘛對我那麼大敵意?」

  傅寒昭把緣由說了一遍:

  「之前在一場宴會上碰見他們夫妻,知道我也搬進了雍和尊邸,她就把她妹妹介紹給我。我當時就拒了,後來也沒再有過聯繫。」

  江銳語恍然大悟:

  「哦,合著是她妹妹沒嫁成,心裡堵得慌,今天見了我就想給我個下馬威?替她妹妹出氣?她可真夠閒的。」

  她冷嗤一聲:

  「她妹妹被你拒了,那是你跟她妹妹之間的事,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我又沒搶她男人,簡直就是一條瘋狗,上來就想咬我。」

  她腳步一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之前可說好了——你有一朵爛桃花,就給我二十萬。今天這不就是爛桃花嗎?」

  傅寒昭好笑:

  「這只能算一個媒人沒拿到媒人錢,不算爛桃花,本人出現才算。」

  江銳語想了想:

  「行,這次算了。不過如果是爛桃花本人出現,你必須轉二十萬。」

  傅寒昭點頭:「行,本人出現就給,現結。」

  兩人繼續往前走,總算到了花圃。

  江銳語一眼就被那一叢蘭花勾住了魂。

  花朵碩大舒展,花瓣底色是溫潤的乳白,邊緣帶著波浪般的褶皺,一層層暈開幽邃的靛藍,尤其中央那片寬大的唇瓣,是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寶藍色。

  薄潤的瓣面在暮色里泛著幽幽的柔光,清冷又神秘,像是把月光凝固在了花瓣之上,美得她根本挪不開眼。

  她指著那花:「這叫什麼?太好看了吧!」

  傅寒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卡特蘭,人工雜交培育的名貴品種,叫英帝哥·靛藍。對溫濕度要求苛刻,不好養,價錢也高。」

  江銳語蹲下來湊近看了半天,嘖嘖搖頭:

  「好看是真好看,嬌氣也是真嬌氣。」

  「喜歡?」傅寒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回頭我在咱們家花園裡也種一片,給你弄一整個花圃。」

  江銳語抬頭看他:

  「你確定你會養花?這花要是種在我手裡,估計活不過三天。我養花的水平還停留在『澆水沒澆死就是勝利』的階段。」

  「有園丁。」

  「哦對,你有園丁。」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那行,種一片,以後每天在花園裡看看花,心情也好。」

  回去的路上江銳語一路追問:

  「那花多少錢一株?聽你剛才那口氣肯定不便宜。」

  傅寒昭隨口答了一個數字,江銳語腳步一頓:

  「一株花頂不少人一個月的工資?!」

  她轉頭看著越來越遠的花圃方向:

  「好傢夥,我當年在出租屋裡養那幾盆綠蘿,五塊錢一盆養死了都心疼半天。

  你們這種有錢人的世界我是真不懂,花養得比我貴,活得像個人。」

  她嘖嘖搖頭:

  「以後別邀請我去賞花了,我怕看多了自己血壓高。」

  傅寒昭看著她這副「心疼錢」的表情,嘴角那抹笑意一路沒散過。

  回去的路上江銳語還在嘀咕那些花的價錢,傅寒昭靜靜聽著,偶爾接一句。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一長一短,走在雍和尊邸安靜的人行道上,誰也沒說話,但誰也沒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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