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德咬牙:「我跟我妹妹不一樣,我絕不會像她那麼蠢,還用自己的帳號轉款!你最好老實點,否則下次可沒這麼幸運了!」
江銳語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戲謔:
「喲,還知道用自己的帳號轉款是蠢的?那你這就聰明了?
可惜啊,你也就比你妹妹聰明那麼一丁點兒,大概聰明了半毛錢那麼多吧。
威脅的話,怎麼能在電話里說呢,你難道不知道現在的手機有個基本功能叫『錄音』?
不過也難怪,像你這種年紀大了、只會用老年機接打電話的老古董,怕是連錄音鍵在哪兒都找不到吧?」
電話那頭的張景德瞬間僵住,反應過來後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江銳語!你敢!我就是口頭威脅,又沒真動手!就算你錄了,也定不了我的罪!等我緩過這陣子,我饒不了你!」
江銳語帶著一種「我就喜歡看你這副急了,又拿我沒辦法」的從容口氣:
「哎喲,急了?你說得對,口頭威脅確實還沒動手,所以你現在還能在外面蹦躂。
不過你這話我可又記住了——『饒不了我』是吧?
行,我幫你存著,等你真動手的時候,我再把這段錄音拿出來,兩段湊一塊兒,正好給你湊個完整版《張景德犯罪實錄》。
放心,我不急,我等你慢慢找人動手。」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對著手機屏幕翻了個白眼:
「呸!想讓我寫諒解書,門都沒有,窗也焊死了,煙囪也被我用水泥糊上了,下水道更是被我給你堵上了。還敢威脅我,找死。」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誰威脅你?還有,諒解書是怎麼回事?」
江銳語被嚇得一激靈,捂著胸口轉過身,沒好氣地盯著眼前的人:
「傅寒昭!你走路能不能帶點聲?你不是上班去了嗎?」
「忘了份文件,回來拿。聽喬嬸說你在花園,就過來看看。」
傅寒昭看著她,再次追問,「剛才誰威脅你?還有,諒解書是怎麼回事?」
江銳語本來不想說,畢竟師父已經出手了,二師兄還壓著陣,事兒基本穩了。
她打著哈哈,想糊弄過去:
「沒什麼,就是幾個不長眼的——」
「江銳語。」傅寒昭打斷她,語氣認真,「你現在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更何況,你被人威脅,萬一牽扯出什麼,華宇股價受影響,我跟你都得被動。所以你必須跟我說清楚。」
江銳語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要是讓媒體知道「華宇總裁夫人被人雇凶綁架未遂」,添油加醋一炒,傅寒昭那邊確實麻煩。
她嘆了口氣:「行吧,告訴你。」
她把御華庭懟嵐芷馨的事說了一遍。
傅寒昭點頭:「那天我看見了。」
江銳語挑眉:「你也在?」
傅寒昭沒接話,示意她繼續。
她又把張虹麗買兇綁架、三個綁匪被她反殺、送派出所、張虹麗被抓、張景德打電話要諒解書的事全倒了出來。
傅寒昭越聽臉色越沉,等她說完,面色已經黑成鍋底:
「你說錄了音?真的?」
江銳語晃了晃手機:
「當然。他一自報家門我就按下錄音鍵了。」
「錄音發給我。這事我來處理。」
「不用,我自己報案就行。」
「不行。」傅寒昭語氣不容商量,「他威脅的是華宇總裁夫人。
我不出手,別人還以為我傅寒昭連老婆都護不住。我還要不要在A市混了?」
江銳語嘴角抽了一下:
「……行吧,你這面子比黃金還值錢。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不管了。」
反正張虹麗那邊有師父和二師兄壓著,張景德這邊傅寒昭要出手,她樂得清閒。
她把錄音發了過去,傅寒昭確認收到後,抬步往外走:
「今天先別去報案,等我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他只是威脅,還沒有實施,報案也沒什麼用,」江銳語沖他背影擺了擺手,「傅總慢走。」
隨即往花園躺椅上一倒,繼續過她的富貴太太生活。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放心,掏出手機給許峙山發了條消息:
「師父,張虹麗她哥剛才打電話威脅我,讓我寫諒解書不寫就讓我在A市寸步難行。
不過我已經收拾好了錄音,這事有人接手了,您不用擔心。」
很快許峙山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江銳語剛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就傳來許峙山沉沉的嗓音:
「你說張景德打電話威脅你了?」
「是的,不過他也沒討到好處,被我罵了一頓,估計現在正捂著胸口找速效救心丸呢。」
許峙山沒有被她帶偏,繼續追問:
「你說有人接手了是什麼意思?」
江銳語只好硬著頭皮編:
「張景德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和燦陽哥在華宇簽約,那位高層聽見了,就說這事他來處理。
我說不用麻煩他,他說對他來說就是順手的事,我看他挺認真的,就答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許峙山的聲音忽然沉了幾分:
「銳語,你老實跟師父說,對方到底是什麼人?讓你進華宇,又幫你處理這種麻煩,這人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江銳語心裡「咯噔」一下,剛要開口狡辯,許峙山已經截住了她的話頭:
「你不要騙師父。師父活了幾十年,這點事還看不明白?我只怕你為了攀附什麼,做出不體面的事。」
江銳語聽明白了師父的意思,他怕自己為了進華宇,跟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攪在一起。
她趕緊正色道:
「師父,我是什麼人您還不清楚?我從小就分得清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
「那你告訴師父,那人是誰?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對方叫什麼。
師父不是不讓你交朋友,只是想知道對方什麼來頭,為人怎麼樣,也想知道他能不能處理得了這種事。」
江銳語眼珠一轉,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韓哲。
他是傅寒昭的助理,不就是最佳擋箭牌嗎?
她張嘴就來:
「他是華宇集團總裁的助理,叫韓哲。」
許峙山一聽,語氣明顯鬆了幾分。
韓哲這個名字他聽過,華宇總裁身邊的得力幹將,在A市圈子裡也算號人物。
如果是韓哲出面,張景德那邊確實翻不出什麼浪來。
不過他又多留了個心眼——上次銳語回來說朋友介紹了對象,相處得不錯,該不會就是這位韓助理吧?
但他沒有追問。既然銳語不想說,他就當不知道,時機成熟了,她自然會告訴他們。
「行吧,這事我暫時先不管。但張虹麗那邊我會一直盯著,不會讓人鑽空子。好了,你忙,掛了。」
江銳語掛了電話,長出一口氣。
她完全不知道,電話那頭的許峙山已經默默把「韓哲」這個名字,跟她那位「正在相處的相親對象」畫上了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