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哲立刻聽出誤會,連忙解釋:
「龔所長你理解錯了,我不是來說情的,我們這邊也要求從嚴嚴懲張虹麗,絕不姑息。」
龔勇一聽鬆了口氣,他可沒那個膽子包庇這種人:
「原來是這樣,韓助理你放心,張虹麗還沒移交的時候,上面明令嚴辦,半點空子都沒有。
再加上下面也有人盯著,張虹麗這次肯定逃不掉重判。」
韓哲道了謝掛斷電話,他心裡滿是疑惑。
上面發話,下面有人盯著?明顯是有人在暗中保駕護航。
嫂子不是無父無母嗎,誰在背後幫她?
想不通頭緒,他不再糾結,既然張虹麗已經移交刑警大隊,派出所就不用去了。
他當即回了華宇,把龔勇的話一字不漏複述給傅寒昭,末了,他忍不住開口:
「總裁,我一直以為嫂子無父無母,可這案子明顯有人在頂層施壓、全程緊盯,在維護嫂子。」
傅寒昭也覺得奇怪:
「看來我這位老婆背後還有人為她保駕護航,就不知道這人是誰了。」
「會不會是李燦陽?」韓哲猜測。
傅寒昭搖頭:
「李燦陽一個小公司老闆,沒那個實力。龔勇說的『上面』,起碼是能壓住刑警大隊的人物。」
「你暗中查一下銳語的過往底細,悄悄查,不要讓她察覺。」
韓哲問:「你不怕你老婆生氣?」
「我只想查清護住她的人是誰,又不做其他什麼。」
韓哲笑著調侃:
「您分明是怕有人暗戀嫂子、默默護花吧?」
傅寒昭斜睨他一眼,語氣冷了幾分:
「少胡說八道,我只是穩妥起見,怕她捲入未知的麻煩。」
「行行行,死鴨子嘴硬。」
韓哲笑著應聲,心裡卻愈發好奇:
他們這位嘴炮能打的嫂子,到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身份?
韓哲離開後,辦公室只剩傅寒昭一人。
他盯著桌面上的文件,怎麼也看不進去。
腦海里反覆迴蕩那句「上面發話、全程緊盯」,心裡始終不得安穩。
莫名的危機感縈繞心頭。
難道真的是有旁人傾心護著江銳語?
越想越靜不下心,傅寒昭乾脆合上文件,提前下班回家。
﹌﹌﹌
張景德這邊,威脅不成反被錄音,暫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雖關心妹妹,但絕不可能為了張虹麗把自己搭進去。
他再次撥通夏凱的電話,想打聽張虹麗的情況。
夏凱直言告知:
「張虹麗已經正式移交刑警大隊,案子定性惡劣,上面重點督辦,嚴禁任何人徇私說情,誰都撈不動。」
張景德一聽,心裡涼了半截,除非江銳語寫諒解書,可那丫頭連他都敢罵,根本不可能。
他決定親自去張虹麗家一趟。
張虹麗家,屋裡氣氛沉悶。
趙志明裝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嵐芷馨縮在沙發里不敢吭聲。
這次的事全是因她而起,要不是她在御華庭挑釁江銳語,又回來添油加醋告狀,張虹麗也不會氣得買兇報復。
唯獨年輕氣盛、被寵得無法無天的趙浩宇,滿臉戾氣,對著趙志明大吼大叫:
「都怪江銳語那個賤人!要不是她,我媽也不會被抓!她辭職是吧?我一定要找到她!她要是不寫諒解書,我就弄死她!」
張景德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這話,對張虹麗一雙兒女的教養,只覺得頭疼。
他敲了敲門,嵐芷馨慌忙上前開門:「大舅。」
張景德邁步進門,眼神冷厲地看向趙浩宇,沉聲呵斥:
「你想弄死誰?你媽已經進去了,你也想跟著進去?」
趙浩宇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個威嚴的大舅,瞬間閉了嘴,不敢再叫囂。
張景德轉向趙志明:
「我給江銳語打過電話了,她態度堅決,死活不肯出諒解書,還把我痛罵了一頓。」
趙志明心裡暗暗叫好——活該,平常罵我罵得那麼起勁,今天總算被銳語狠狠罵了一頓。
但他面上半點不露,只問:「那怎麼辦?」
張景德又說:
「我問過了,虹麗這事驚動了上面,沒人敢徇私。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江銳語寫諒解書。你是她父親,只有你去跟她說了。」
趙志明心裡冷笑:
你之前不是說一個丫頭片子,輕鬆拿捏?還罵我是廢物,現在被罵了,你不也一樣是個廢物。
但他嘴上依舊推脫:
「我說了也沒用,她恨我不比恨虹麗少。」
趙浩宇插嘴:
「你不打,我來打!大舅,你把她電話號碼給我。」
張景德想了想,趙浩宇畢竟是江銳語同父異母的弟弟,雖然江銳語恨張虹麗和趙志明,但浩宇沒直接得罪過她,也許能行。
他點頭:「好,我把號碼發給你。」
隨即把江銳語的電話發了過去。
他又看了一眼趙志明,還是把號碼也轉給了他:
「你再試著打一次,你終究是她的生父,或許你說兩句好聽的哄哄她,也許她就願意寫了呢。」
說完又轉向嵐芷馨,「以後別再生事了,休息一天,明天回公司上班。浩宇,你也別整天遊手好閒,該到公司學著做點事了。」
嵐芷馨悶聲應了一句。
趙浩宇滿臉不情願,撇著嘴抗拒:
「我才二十歲,還小呢,過兩年再說。」
張景德瞪了他一眼,知道這外甥被他媽寵壞了,只丟下一句:
「你媽現在這樣了,你也該學著長大了。」說完轉身離開。
傅寒昭回到雍和尊邸,進門換了鞋,剛走進客廳,就聽見茶几上手機嗡嗡作響,江銳語人卻不在。
他喊了一聲:「銳語,你手機響了。」
江銳語從廚房那邊出來,一手端著碟點心,一手捏著一塊正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她低頭掃了一眼屏幕——陌生號碼,沒存。
干銷售的人對陌生號碼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要麼是詢價的,要麼是詐騙的,要麼是推銷的。
她含糊不清地沖傅寒昭抬了抬下巴:
「你幫我按一下外放。」
傅寒昭問:「我聽沒問題?」
江銳語擺擺手:
「陌生號碼除了問慧眼設備的,就是詐騙和推銷,沒什麼不能聽的。」
傅寒昭幫她劃開接聽鍵,順手按了外放。
江銳語吞下嘴裡的糕點,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炸出一個囂張的聲音:
「江銳語!都是因為你我媽才被抓!你趕緊給我媽寫諒解書!否則我對你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