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沁擦掉眼角的淚,轉向傅寒昭:
「寒昭哥,你就這麼讓她這樣說我嗎?」
傅寒昭連眼皮都沒抬:
「我老婆說得沒錯,每一句都在點子上。」
沈婉沁的眼淚又要湧上來,想起江銳語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揚起下巴,擺出一副「我比你高貴」的姿態:
「寒昭哥,江銳語只是一個孤女,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助力。
我就不一樣了,我們家雖然不是頂流,但已經在接近了,一定能幫到你。
你跟她離婚,跟我結婚,嫁妝我一定帶不少來。江銳語呢?她有嫁妝嗎?」
江銳語一聽她這話,就知道沈婉沁調查過她的身份,她可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就會自卑的人。
她直接笑出聲:
「哎喲喂!你這算盤打得八百里外都能聽見。
華宇需要你們家那點助力?你是逗我還是逗你自己?
明明是你家需要華宇的助力,才讓你鍥而不捨追了六年。
我老公娶你,等於娶了個拖油瓶。
我就不一樣了,我一個人,吃他的喝他的就行,簡單省事,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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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嫁妝跟我比?我全身上下都是底氣,你全身上下都是算計。這一局,你輸得褲衩都不剩。」
沈婉沁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豪門都講究聯姻、講究門當戶對,可江銳語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說「聯姻是拖累」,還說得理直氣壯,讓她完全接不上話。
她最後惡狠狠瞪了江銳語一眼:
「我不會放棄寒昭哥的!」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馮玉蘭和傅雨桐見沈婉沁都跑了,也趕緊跟了出去。
江銳語在她們身後慢悠悠補了一句:
「老太太,鴿子精,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很快就會送到你們家,保證讓你們驚喜連連,感受到什麼叫『禮尚往來』!」
馮玉蘭和傅雨桐腳步一頓,後背一陣發涼,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人離開後,江銳語轉頭看向傅寒昭:
「你幫我找二十個年齡四十到六十之間的男人,必須是單身的,越丑越好。再買二十個喇叭。」
傅寒昭皺眉:「你到底要做什麼?」
「給你媽和你妹妹塞男人。」
「……你認真的?」
「當然是假的。」江銳語白了他一眼,「找兩個醜男人去紫宸雲鏡,拿著喇叭對她們喊『我喜歡你』『我愛你』。
讓他們也嘗嘗被人硬塞的滋味。這叫禮尚往來,她們怎麼對你,我就怎麼對她們。」
傅寒昭沉默了兩秒:「……你這主意也太損了。」
「損什麼損?」江銳語理直氣壯,「這叫沉浸式教學。
你媽給你塞女人,我給你媽塞男人,公平公正,禮尚往來。
順便讓沈婉沁也享受一下『被追求』的待遇,讓那二十個醜男人輪流去她公司和家門口喊『沈婉沁我喜歡你』,讓她體驗一下什麼叫『被愛包圍』。」
傅寒昭嘴角抽了一下:
「她肯定會報警。」
江銳語擺手:
「報警也沒用,她又沒結婚,人家追求她犯法嗎?警察來了也只能說『這位女士,人家有追求的權利』。」
「可你讓二十個人去,明顯是故意的。」
「所以啊,」江銳語晃了晃手機,「待會兒你把客廳監控視頻發給我。
她要是敢報警,我就把今天她來我家、要我跟你離婚、口口聲聲說『不會放棄』的視頻甩給警察看。
我們是有證合法夫妻,她一個未婚的跑來糾纏有婦之夫,還當面挑釁、勸人離婚,這叫騷擾已婚人士,往重了說叫破壞他人婚姻家庭,警察來了先抓誰還不一定呢。
至於她被人追?那更簡單,她沒結婚,別人追求她又不犯法,她報警告什麼?告人家太愛她了?
她要是真敢報警,我就順勢把她的『騷擾實錄』一塊兒遞上去,到時候進去的肯定是她,而不是那些追她的男人。
她不想自取其辱,最好把報警的念頭給我咽回去。」
傅寒昭聽完,徹底服了。
他點了點頭,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行,視頻發你。」
他點開手機操作了幾下,江銳語的手機隨即「叮」了一聲。
她劃開屏幕看了眼,沖他揚了揚手機:「收到了。」
傅寒昭收起手機:
「我上樓打電話,給你安排人。」
他轉身往樓梯走了兩步,又頓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江銳語慵懶地坐在沙發上,嘴角掛著一抹盤算得逞的狡黠笑意。
傅寒昭眼底浮起一層藏不住的寵溺,隨即轉身上了樓,推開書房門走了進去。
他進了書房,關上門,坐下後撥通韓哲的電話。
電話秒接,韓哲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總裁,我正準備給您打電話呢!」
傅寒昭沒急著說自己的事:
「是不是在背後幫銳語的人查到了?」
韓哲語氣里壓著興奮:「正是!」
傅寒昭不自覺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準備迎接情敵的消息:
「說,是誰?」
韓哲那頭的沉默明顯帶著故意的成分,甚至還傳來他慢悠悠喝水的聲音。
傅寒昭咬牙切齒,帶著顯而易見的威脅:
「韓哲,你是不是想體驗一下連續加班一個月的快樂?」
韓哲一聽,立刻笑嘻嘻地討饒:
「別別別!總裁,我就喝口水潤潤嗓子!」
傅寒昭懶得跟他貧:「趕緊說。」
「好,說!」韓哲的語氣這才正經起來,「總裁,您知道嫂子背後的人是誰嗎?市局一把手,許承舟。」
傅寒昭眉頭微動,許承舟,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
他下意識追問:
「許承舟?他不是結過婚了嗎?跟銳語怎麼認識的?」
韓哲在電話那頭「噗」地笑出聲:
「嫂子和許局長認識,跟他結沒結婚有什麼關係?」
傅寒昭聲音提高,語氣裡帶著幾分殺氣:
「韓哲,你再繞彎子,明天就調去遊樂場當解說員。」
韓哲趕緊正色:
「別別別!嫂子除了許局長這個靠山,還有一位——許老。」
許局長、許老——傅寒昭瞬間反應過來,A市誰不知道,許局長的父親就是許峙山。
韓哲補了一句:
「嫂子是許老的徒弟,許局長是她師兄。從這次張虹麗的事來看,許老對嫂子那是真護短。」
傅寒昭腦海里迅速把所有線索串了起來,難怪張虹麗那案子上面有人盯著。
難怪江銳語那張嘴懟遍所有人卻安然無恙,難怪她底氣足得不像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
許峙山的徒弟,這身份放出去,整個A市敢動她的人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