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希搖頭:「我怎麼能讓他替我出頭?這才剛認識沒多久,就讓他去收拾人渣,我開不了這個口。」
「有什麼開不了口的?」江銳語理直氣壯,「他女朋友被別的男人噁心了,他不動手,那還算什麼男人?這種時候不出頭,什麼時候出頭?」
陸念希笑了笑,還是擺手:
「不用了。不過我把李俊傑發的簡訊給我爸媽和爺爺都看了,順便還說——周末傅總約了秦總吃飯,你也叫了我一起。」
江銳語挑眉:「你爺爺什麼反應?」
「他當場眼睛就亮了,讓我抓住機會接近秦總。
我就說:『爺爺,李俊傑這麼騷擾我,就算我能攀上秦總,他一查我的底細,知道我還有這種爛桃花纏身,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嗎?』」
她冷笑一聲:
「我爺爺一聽,立馬說『李俊傑的事交給我』。」
陸念希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他當晚就給李俊傑他爸打了電話,把李俊傑劈頭蓋臉罵了一通。
還放話說,要是李俊傑再敢把陸家的臉往地上踩,陸家就算虧錢,也要撤了跟李家的所有合作。
我當時就站在他房門外聽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秦慕衍這三個字,居然能讓我爺爺有硬剛李家的底氣。
以前他為了利益,恨不得把臉貼到李家腳底板上。」
江銳語聽完,正要開口,視頻那頭忽然傳來敲門聲。
陸念希轉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我媽來了,我先掛了。」
屏幕一黑,江銳語把手機往枕頭邊一丟,翻了個身,說了一句:
「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第二天一早,江銳語和傅寒昭吃過早餐,依然同車出發。
到了公司地下車庫,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高層專屬電梯。
電梯門剛打開,韓哲正好從另一側走過來,一看見兩人,連忙打招呼:
「總裁,嫂子早。」
江銳語也笑著回了一句:
「韓助理早。」
三人前後腳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江銳語忽然想起師父之前交代的事,轉頭看向韓哲:
「對了韓助理,我師父說請你去家裡吃頓飯,你什麼時候有空?」
她一直沒告訴傅寒昭自己是許峙山徒弟的事,自從誤會師父和韓哲是朋友後,就以為韓哲早就跟傅寒昭提過,所以也沒避著傅寒昭。
她不知道的是,傅寒昭雖然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但那是因為韓哲暗中查過。
所以,這話一出,傅寒昭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目光不動聲色地掃向韓哲。
韓哲先是一愣,隨即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他與許峙山並沒有交情,要請他吃飯?他頓時覺得後背一緊。
八成是因為他之前調查江銳語的事被發現了,這頓飯怕是鴻門宴,表面吃飯,實則敲打。
他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心虛的客氣:
「吃飯就不用了,改天我請許老吃飯,像他老人家賠個不是。」
江銳語疑惑地眨眨眼:
「你幹嘛給我師父賠罪?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嗎?」
韓哲一聽她這語氣,猜想許峙山應該沒把調查她的事告訴她,乾笑兩聲,不敢說實話:
「沒有沒有,就是一些小誤會。」
江銳語向來不摻和師父的交友圈,也沒多想,隨口「哦」了一聲。
正好電梯到了八樓,她沖傅寒昭揮了揮手:
「我到了,上班去了。」說完走出電梯。
電梯門重新合上,繼續上行。
傅寒昭偏頭看向韓哲,語氣帶著幾分審視:
「許老為什麼請你吃飯?」
韓哲苦著臉,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
「我估計是許老知道我查了嫂子,這頓飯叫我去,估計是要敲打警告我。」
他一臉求助的表情,「總裁,到時候您陪我一起去行不行?我這可是幫您查嫂子的底細,才惹上許老的……」
傅寒昭沉吟片刻,心裡也有了另一番計較。
既然許老已經知道韓哲查過江銳語的底細,那他和江銳語領證的事估計也知道了。
與其讓老人家親自找上門來收拾他一頓,不如自己親自交代求原諒。
他開口:「改天我請許老夫妻去御華庭吃飯。我和銳語已經領證了,於情於理都該當面跟他老人家說清楚。」
韓哲一聽連連點頭:
「這樣好這樣好!御華庭是咱們的地盤,許老總不至於當著您的面把我怎麼樣吧?」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飛速盤算,到時候得坐得離許老遠一點,萬一掀桌子,自己還能跑得快些。
三個人,三個腦子,各轉各的——江銳語以為韓哲是師父的朋友,又以為韓哲已經把她的背景告訴了傅寒昭;
而韓哲以為許峙山要請他吃鴻門宴;傅寒昭以為許峙山已經知道他和江銳語領證的事。
誤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誰都沒發現彼此的想法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韓哲又問:
「那總裁,您打算什麼時候請許老?」
傅寒昭想了想:
「周六有俞總母親的生日宴,周日暫時沒安排,先定在周日吧。」
電梯到了頂層,兩人出來。
傅寒昭問起瞿弘毅和羅志強的調查進度。
韓哲正色道:
「已經安排下去了。目前重點查羅志強負責的後勤採購。
包括各部門每月的辦公用品申領數量與實際發放數量是否對得上。
採購單價與市場均價有沒有偏離,有沒有長期合作的供應商報價異常偏高,採購批次和庫存台帳有沒有出入。
還有固定資產採購、維修報銷這些環節有沒有虛報冒領的痕跡。
後勤這一塊,油水就藏在採購差價和虛報數量上,只要順著帳單往下挖,不難查出問題。」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
「另外還在查瞿弘毅名下的資金流水和投資項目,看看有沒有異常往來。」
傅寒昭點頭:「儘快出結果。」
兩人各自回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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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銳語走進安全部辦公室,先拿起水杯去茶水間接了杯開水。
回到工位時,她特意把水杯往桌面上一放,杯子底部磕在桌面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悶響,剛好能讓王佳寧看見。
這個水杯是師姐許清月送的,價格不便宜,江銳語雖然平時不顯擺,但今天特意讓商標朝外,正對著王佳寧的方向。
王佳寧果然下意識掃了一眼,目光剛觸及那個商標,臉色微微一僵,隨即飛快地轉開視線,假裝在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