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氏集團大樓門口，秦子鴻看蘇梨落，「我們……就這樣進去嗎？」
他頓了頓，「我以前都是送外賣進去的，只能送到一樓那個外賣櫃。」
「進去吧。」
蘇梨落抬腳徑直往前台走。
秦子鴻忙跟上去。
「你好，我是蘇梨落，是你們厲總讓我來的。」
那前台皺眉，「厲總？哪個厲總？」
「厲衍洲。」
前台愣了一秒，然後笑了，「美女，你開什麼玩笑？！那是我們厲總哎。」
她又看看蘇梨落身後的外賣員，「我們厲總怎麼會讓你們進來？」
蘇梨落攥了攥手指，「他沒和你說嗎？！」
「說什麼啊？」
那前台笑容收了，「你覺得我是能和我們的大老闆說上話的人？！」
「可是，明明說好的，他說給前台打個招呼。」
「沒有招呼，趕緊走吧，別打擾我工作。」
蘇梨落皺眉，看了看後面的秦子鴻，走到一邊，拿出手機。
她盯著厲衍洲的號碼看了兩秒，按下撥號鍵。
……
此刻的厲衍洲正在開會。
手機亮了，他低頭看一眼。
「厲太太。」
他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兩秒，趕緊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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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怎麼回事啊？那個前台不讓我們進，你到底說沒說啊？」
耳畔的聲音微微拖著，又嬌又軟，明明是抱怨，卻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
厲衍洲心中竟然有剎那的慌亂，好像做錯了什麼事似的。
他輕咳一聲，故作鎮靜的道：「我忘了，我馬上派人下去接你，你等等。」
「哦，好的。」那邊頓了頓，「那我掛了。」
「嗯。」
厲衍洲掛斷電話，看向一旁的助理，「程成，讓人事部派個人到一樓，接下我太太，她有事，讓人事部負責。」
「好的，厲總。」程助理起身向外走。
一眾高管的視線都隨著程助理的身影移動，直到他走出會議室的門，大家都還望著門口。
厲衍洲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按滅，抬頭。
「繼續。」
……
人事部經理小跑著到一樓大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女孩。
纖細，白皙，像是早春枝頭綻放的梨花，顫巍巍的，透著一股易碎的脆弱感。
「你好。」人事經理臉上堆著笑，「請問，您是厲太太嗎？」
蘇梨落愣了一下。
「我是人事部經理，蘇瀾，厲總說，他太太來了，讓我來接待下。」
「好，裡面請。」
那經理說著，掃一眼前台的小姑娘，小姑娘脖子一縮，低頭看電腦了。
進了電梯，蘇梨落開口：
「蘇經理是這樣的，一月十四號，下午三點鐘左右，有兩個人來了厲氏集團，一男一女，女的叫秦燕。」
蘇梨落頓了頓，沒說沈光耀的名字。
「我們想知道他們來見了誰，想和那個人聊聊。」
「那你們知道他們去的哪個部門嗎？」
蘇梨落搖頭，「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們這個時間點來了厲氏集團。」
「那先到我辦公室等一下，我讓前台找下訪客記錄。」
她邊走邊解釋，「我們這裡管理很嚴格，一般都會有訪客記錄，除非公司的人下來接，就像剛剛那樣。」
「好的。」
……
蘇梨落和秦子鴻在人事部等了會，蘇經理就過來了，
「抱歉啊，一月十四號的訪客記錄我都查了，前後兩天的我也查了，沒有叫秦燕的。」
「那有叫沈光耀的嗎？」蘇梨落問。
蘇經理搖頭，「沒有，那兩天人來的很少，快過年了。」
蘇梨落皺了皺眉，扭頭看向秦子鴻。
秦子鴻看向蘇經理，「有監控嗎？」
「有的，只是。」她微頓，「調監控需要很高的權限，我沒有。」
蘇梨落默了默，又走到一邊，撥打厲衍洲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這邊需要調監控，蘇經理說，需要很高的權限，她沒有。」
「電話給她。」
「嗯。」蘇梨落看向蘇經理，「衍洲說讓你接電話。」
「哦，好的。」蘇經理接過手機，貼在耳邊，「厲總。」
「去調，我太太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是，厲總。」
蘇經理將手機遞迴來。
蘇梨落接過來，猶豫了下：「你們說好了嗎？」
「嗯，你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向我請示。」
「嗯，謝謝你，衍洲。」
「我開會呢，掛了。」
「好。」
掛斷電話，蘇梨落看向蘇經理，「現在可以去調監控嗎？」
「可以，可以，太太您跟我來，厲總交代了，您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後面的秦子鴻小聲道：「她叫你太太？」
蘇梨落沒回答，加快了腳步。
……
監控室，保安調了一月十四號下午的監控。
屏幕上出現了秦燕和沈光耀的身影。
兩人站在大廳，秦燕在打電話。
不一會，他們走向電梯方向，站在那兒等了一會，就往裡走了。
保安道：「肯定是有人下來接他們了。這塊是監控死角，正好拍不到那個人。」
「電梯口那邊有監控嗎？」
「有，但是。」保安頓了頓，「外面那個攝像頭壞了，要是他坐最外面的電梯，可能拍不到。」
他調出電梯口的監控。
差不多的時間段，一個穿著深色短袖的人出了電梯，扭頭往大廳方向看。
他坐的是最外面那部電梯，監控沒拍到正臉。
只拍到三個人進入了電梯。
「這個身形會是誰呢？」蘇經理皺眉。
保安搖頭，「集團上下幾千號人，哪能知道？」
蘇梨落心頭一沉，扭頭看向秦子鴻，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怎麼辦？！」秦子鴻忽然問。
蘇梨落愣了愣，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沉默了一會兒。
又拿起手機，撥了厲衍洲的電話。
他剛剛說在開會，不知道會不會接。
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衍洲，監控看了，可是，沒拍到正臉，不知道是誰，說集團有幾千人，不好辨認。」
「你按免提。」
蘇梨落按下免提鍵。
厲衍洲低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監控室里所有人都安靜了